首页 > 女生言情 > 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 > 第40章 皇宫大火

第40章 皇宫大火(1/2)

目录

辰时,太阳已升得老高。

我随着燕军的人马,从金川门一路往南,穿过那些空无一人的街道,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很安静。

百姓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往外看,看一眼又赶紧缩回去。街边有几处被踩翻的摊位,散落的货物还在地上,却不见摊主的身影。

马蹄声橐橐,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走到承天门前,我忽然勒住马。

前面,皇宫的方向,浓烟滚滚。

黑烟裹着火舌,从宫墙内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那火势极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噼啪的爆裂声。

“奉天殿起火了。”周老将在我身侧,声音发颤。

我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那片浓烟。

奉天殿。

那是太祖皇帝登基的地方,是我十五岁袭爵时跪拜的地方,是建文皇帝怒斥我的地方。

如今它在烧。

那火里,有没有那个人?

我不知道。

我只是策马,继续往前走。

--

午门外,燕军已经控制了局面。

禁军投降的投降,逃散的逃散,剩下的几个死忠被押在一旁,垂头丧气。地上有几摊血迹,还有几具尸体,穿着红袍,是文官。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尸体,没有停留。

继续往前走。

午门内,奉天殿前的广场上,跪着几十个人。

都是朝中大臣。

有穿红袍的,有穿青袍的,有披头散发的,有浑身血污的。他们被燕军士卒按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紧闭双眼。

我一眼就看见了方孝孺。

他跪在最前面,白须白发,满身尘土,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铁。他望着宫门的方向,望着正骑马进来的朱棣,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轻蔑。

朱棣勒住马,居高临下望着这些人。

“方先生,”他开口,声音很平,“别来无恙。”

方孝孺冷笑。

“逆贼!谁与你别来无恙?”

朱棣没有动怒。

他只是看着方孝孺,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是惋惜,也是无奈。

“方先生,”他说,“太祖皇帝创业艰难,你身为顾命之臣,当以社稷为重。建文昏聩,听信奸佞,削夺宗藩,逼反骨肉。本王此来,为清君侧,非为夺位。”

方孝孺哈哈大笑。

那笑声苍凉而悲愤,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清君侧?好一个清君侧!”他指着朱棣,“朱棣!你包藏祸心,觊觎神器,屠戮忠良,逼死君王!还说什么清君侧?!”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定在我身上。

那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刺过来。

“李景隆!”

我的身子一僵。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

“叛臣贼子!负先帝托付!负陛下信任!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广场上忽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燕军将领的,有那些被俘大臣的,有朱棣的。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孝孺的骂声还在继续:

“先帝赐你尚方剑,是让你代天子讨逆!你倒好,拿那剑去开城门!先帝若在天有灵,必诛你这不忠不孝之徒!”

我低着头。

默然受之。

他说得对。

我负先帝托付。

我负陛下信任。

我负瞿能、平安、陈安,负那六十万将士,负这天下人。

我没有资格辩。

我只是站在那里,任他骂。

朱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冷。

“方先生忠义,”他说,“然不识时务。”

他一挥手。

“押下去。”

士卒上前,把方孝孺拖走。

方孝孺被拖着,还在回头骂:

“李景隆——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

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那骂声消失在宫墙深处。

--

方孝孺被拖走后,广场上安静下来。

朱棣坐在马上,望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

“诸位,”他开口,“本王此来,为清君侧。今齐泰、黄子澄等奸臣已擒,社稷当复归清明。至于大位……”

他顿了顿。

“本王不敢自专,当与诸公共议。”

广场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那些被俘的大臣,有的低着头,有的闭着眼,有的偷偷交换眼色,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朱棣等了一会儿。

目光缓缓扫过人群。

最后——

落在我身上。

不只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燕军将领们望着我,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我站在人群边缘,忽然成了焦点。

朱棣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一个台阶。

等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等一个人,站出来说那句话。

我慢慢走上前。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走到朱棣马前,跪下去。

从腰间解下那柄尚方剑。

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殿下。”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

朱棣低头看着我。

我继续说:

“此剑乃先帝所赐,嘱臣‘代天子讨逆’。”

我顿了顿。

“今燕王殿下率兵靖难,清君侧,除奸佞,正与先帝遗旨相合。”

“臣愚钝,不能早识天命,致有三年兵祸。然臣之心,天地可鉴。”

我抬起头,望着他。

“臣请以此剑——”

我一字一顿:

“奉殿下正位。”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针落。

朱棣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看着那柄剑。

看着剑柄上垂落的青丝穗。

良久。

他缓缓伸出手。

接过那柄剑。

握在手里。

“景隆,”他说,“知朕心。”

我伏地叩首。

“臣……恭迎新君。”

身后,那些燕军将领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跪倒。

“恭迎新君——”

“恭迎新君——”

喊声此起彼伏,在广场上回荡。

我跪在那里,额头触着冰凉的地面。

心里空落落的。

像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又像什么东西,再也拿不起来了。

--

劝进礼毕,朱棣让人扶起那些被俘的大臣,该关的关,该放的放。

他握着那柄尚方剑,在手里掂了掂。

忽然转向我。

“景隆,”他说,“随朕走走。”

我跟着他,穿过午门,穿过那些还在冒烟的宫阙,走到奉天殿前。

殿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梁柱坍塌,瓦砾遍地,黑烟还在从废墟里冒出来。昔日金碧辉煌的大殿,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残骸。

朱棣站在废墟前,望着那些残垣断壁。

没有说话。

我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很久。

他忽然开口。

“景隆,”他说,“你说建文去哪儿了?”

我一怔。

“臣……不知。”

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知也好。”他说,“不知,就不用想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手里还握着那柄剑。

他忽然把剑递给我。

“拿着。”

我一愣。

“殿下?”

“这是你的剑。”他说,“朕已经有了。”

我望着那柄剑。

剑鞘乌沉,剑柄鎏金,青丝穗垂落。

是我从十五岁就带着的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