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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回京请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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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九,南京。

我站在奉天门外,望着那道熟悉的宫门。

一年前,我从此门出,金甲耀日,旌旗蔽天。建文皇帝亲率百官送至郊坛,亲手授我斧钺、尚方剑。那时他说:“望卿早奏凯歌。”

如今我回来了。

白衣,素袍,没有冠带,没有任何勋贵的饰物。

只有腰间那柄尚方剑——不是佩着,是捧着。

我捧着它,像捧着一道催命的符。

李诚跟在我身后,也想换白衣,被我拦住。

“你穿你的,”我说,“不必陪我死。”

他红了眼眶,想说什么,我摆摆手,没有让他说。

奉天门缓缓打开。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晨光中响起:

“宣——征虏大将军、曹国公李景隆——觐见——”

我迈步。

靴底踏在汉白玉御道上,每一步都很沉。太阳从东边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拖着锁链的囚徒。

穿过奉天门,穿过皇极门,穿过那道我走过无数次的御道。

两旁的禁军目不斜视,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身上。

像看一个死人。

奉天殿到了。

殿门大开,殿内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御座之上,坐着那个我一年未见的年轻人。

朱允炆。

建文皇帝。

我捧着尚方剑,跪伏于殿门之外。

“罪臣李景隆,”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叩见陛下。”

没有回应。

我跪着,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

很久。

久到我以为时间已经停了。

殿内传来一个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在我头顶:

“进来。”

--

我膝行入殿。

从殿门到御座,整整三十丈。我跪着,一步步往前挪。金砖冰凉,硌得膝盖生疼。百官的目光落在背上,像一根根刺。

我不敢抬头。

只能看见御座下的丹陛,看见那双穿着明黄靴子的脚。

近了。

更近了。

我停在丹陛之前,伏地不起。

“罪臣李景隆,”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奉旨回京,听候陛下处置。”

殿内死寂。

然后,那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不高,却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冷。

“李景隆。”

“臣在。”

“你抬头。”

我慢慢抬起头。

御座之上,朱允炆望着我。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东宫初见时,他十四岁,怯生生地问我兵书;我出征前,他二十一岁,亲手为我披上金甲。

如今他二十二岁。

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温和与信任。

只有冷。

像淬过火的铁。

“卿丧师百万,”他一字一顿,“耗粮无数,糜饷半载,寸功未立。”

他顿了顿:

“该当何罪?”

殿内寂静如死。

我伏在地上,额头触着金砖。

“臣……”我的声音发涩,“无能。愿领死。”

朱允炆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臣有一言,不得不奏。”

“说。”

“燕王用兵……”我顿了顿,“实得太祖皇帝真传。”

殿内一阵骚动。

“其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臣自幼习兵,未尝见用兵如神者如此。”

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臣非不尽力,实不能胜也。”

朱允炆没有答。

他只是望着我。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愤怒、失望、悲伤,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良久,他开口:

“所以,卿的意思是——太祖皇帝的真传,传给了燕王,没传给你,也没传给朕?”

我伏在地上,不敢答。

殿内又陷入死寂。

--

“陛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余光瞥见,方孝孺从朝班中出列。他手持玉圭,躬身一礼。

“臣有本奏。”

朱允炆看着他。

“方先生请讲。”

方孝孺直起身,目光越过我,望向御座。

“李景隆丧师辱国,罪无可赦。”他说,“然臣请陛下思三事。”

“哪三事?”

“其一,李景隆乃先帝托孤之臣。曹国公李文忠公,于国有大功,仅此一子。若杀之,天下人谓陛下何?”

朱允炆没有答。

“其二,李景隆虽败,然两军阵前,未曾降敌,未曾叛国。其罪在无能,不在不忠。”

“其三……”

方孝孺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复杂、无奈,还有一丝……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收回目光。

“其三,李景隆乃陛下旧交。昔在东宫,陛下与彼论兵论政,相得甚欢。今虽败,其情可悯。”

他深深一揖:

“陛下仁厚,望三思。”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黄子澄出列,厉声道:

“方先生此言差矣!李景隆丧师百万,不杀不足以谢天下!若不杀,何以正军法?何以服人心?”

他转向朱允炆:

“陛下,臣请速正典刑,以儆效尤!”

齐泰也出列:

“臣附议。李景隆罪不容诛,若不杀,三军将士寒心,天下百姓寒心!”

两派人马各执一词,殿内嗡嗡声四起。

我跪在那里,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只是心里苦笑。

方孝孺那番话,说得真好。

尤其是那句“未曾降敌,未曾叛国”。

他若知道我写过多少封信给四哥,送过多少粮草辎重,在河底钉过多少根木桩……

还会这么说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三日前,我让李诚悄悄送去方府的十卷宋版《春秋》,他收下了。

那些书是我父亲留下的,世间孤本,方孝孺求了二十年。

他今夜会在灯下翻阅它们。

然后明日,他会在朝堂上为我说话。

就像现在这样。

我闭上眼。

父亲,您若在天有灵,会如何看您的儿子?

用您留下的书,买我一条命。

这买卖,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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