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 > 第32章 被召回京的“解脱”

第32章 被召回京的“解脱”(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六月二十三,夏至已过七日。

济南城外十里的南军营寨,在烈日的炙烤下像一只脱水的困兽。帐篷低垂,旗帜萎靡,连巡哨的士卒都躲在稀疏的树荫下,懒得动弹。

李景隆独自坐在帐中。

案上摊着一卷《孟子》,是李诚从德州带出来的旧书。他翻到《告子下》那一章,“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几行字被汗渍浸得发黄。

他看了很久。

没有读进去。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国公爷!天使到——陛下的旨意!”

李景隆手中的书页轻轻一颤。

他合上书,起身。

走出帐外时,日光刺得他眯起眼。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从马背上下来,身后跟着四名锦衣卫。那太监他认得——司礼监的堂帖官王公公,洪武年间就在御前当差,是个老人。

王公公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曹国公,别来无恙。”

李景隆还礼。

“王公公远来辛苦。”

王公公没有多寒暄,从锦盒中取出黄绫圣旨。

“征虏大将军李景隆接旨——”

李景隆跪伏于地。

身后,平安、陈安及众将齐齐跪倒。

王公公展开圣旨,声音清朗: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征虏大将军李景隆,自去岁出师,久历戎行,勤劳王事。今召卿回京述职,面陈军务。所部兵马暂留济南,听山东布政使铁铉节制。卿其速来,毋负朕望。钦此。”

李景隆伏在地上,额头触着滚烫的泥土。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重。

很缓。

像什么东西终于落到了实处。

“臣……领旨。”

他接过圣旨,缓缓起身。

王公公望着他,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这位曹国公比去年出征时老了何止十岁,鬓边白发如霜,眼底青黑沉沉,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

“曹国公,”他压低声音,“陛下其实……很挂念您。这旨意是陛下亲笔拟的,齐大人原拟的是‘解兵权回京待勘’,陛下改了。”

李景隆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道圣旨紧紧攥在手里。

王公公走了。

李景隆站在营门口,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慢慢转过身。

目光掠过平安、掠过陈安、掠过那些满脸疲惫的士卒。

最后落在济南城方向。

那里,城头旌旗依旧。

那里,铁铉正在望着他。

他知道。

--

半个时辰后,李景隆策马至济南北门。

他没有进城。

他只是站在城下,仰头望着城楼。

铁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垛口边。

两人隔着一道城门,对望。

良久,铁铉开口:

“大将军接旨了?”

“接了。”

“回京述职?”

“是。”

铁铉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冷,像冬日河面上的一道冰纹。

“大将军,”他说,“可解脱了。”

李景隆抬头看他。

“铁公何出此言?”他的声音很平,“景隆恨不能破贼雪耻,只是皇命难违……”

“恨不能?”铁铉打断他。

他盯着城下这个人,目光锐利如刀。

“大将军从去年九月出兵,围北平三月,郑村坝一败,白沟河再败,德州弃城,济南城外驻军十里,坐视燕军围城而不救。”

他一字一顿:

“您若真的恨不能破贼雪耻,怎会如此?”

城下寂静。

李景隆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铁铉。

很久。

“铁公,”他说,“您骂得对。”

铁铉一怔。

李景隆继续说:

“景隆无能,丧师辱国,百死难赎。”

“可景隆有一句话,想对铁公说。”

他顿了顿:

“济南城坚,铁公忠勇,必能守住。”

“景隆回京之后,会在陛

他说完,深深一揖。

铁铉站在城头,望着这个揖。

他想起那些弹劾奏章,想起朝中对李景隆“养寇自重”的议论,想起自己方才那句刻薄的“解脱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真的了解这个人。

他沉默良久。

最终只说了一句:

“大将军……保重。”

李景隆直起身。

他翻身上马。

走出二十步,忽然勒马回头。

“铁公,”他说,“城若被围,可向朝廷求援。盛庸将军在淮南有兵,可调。”

铁铉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

当夜,济南城外大营。

李景隆坐在帐中,面前是陈安、平安,还有几个跟了他多年的心腹将领。

“明日卯时,本帅启程回京。”他的声音很平,“尔等在此,听铁公调遣。”

平安抱拳:“末将遵命。”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李景隆看着他。

“陈安。”

陈安抬头。

“你跟了我十七年。”李景隆说,“我没让你打过一场像样的仗。如今我走了,你跟着铁公,好好打。”

陈安喉结滚动。

“国公爷……”

“别说话。”李景隆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陈安面前。

俯身。

压低声音。

“我走后,尔等听铁公调遣……”他顿了顿,“但勿死战。”

陈安瞳孔微缩。

“国公爷?”

李景隆没有解释。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记住了?”

陈安沉默片刻。

“……记住了。”

李景隆直起身。

他环视帐中诸将,目光在那几张熟悉的脸上缓缓掠过。

“诸位,”他说,“保重。”

他转身,走出帐外。

没有人敢拦他。

没有人敢问那句“勿死战”是什么意思。

他们只是望着那盏渐行渐远的孤灯,在夜色中慢慢熄灭。

--

子时三刻,李景隆独自坐在临时搭起的书案前。

烛火摇曳。

他提笔。

纸是寻常的笺纸,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他写得很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