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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埋葬战友,擦干眼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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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压抑着胸腔翻涌的剧痛和悲怆。

“我陈念,以残躯立誓:你们守护的,我们将誓死坚守;你们未竟的,我们将拼死完成。沙巴克的烽火不熄,玛法的脊梁不倒!此志,天地共鉴,英魂共证!”

“安息吧。”最后三个字,轻如叹息,却重如磐石。

士兵们开始填土。第一锹泥土落下,发出闷响。接着,第二锹,第三锹……泥土如雨,渐渐覆盖了那些年轻的身躯、破损的甲胄、熟悉的容颜。许多人别过头去,肩膀颤抖。妇女压抑的哭泣声隐约传来,又被死死捂住。男人们则咬紧了牙关,额上青筋暴起,将更猛烈的力气用在搬运石块、修复城墙之上——悲伤需要出口,而愤怒与责任,是最好的转化。

不远处,另一片被结界临时守护的区域,是“英雄冢”。这里安葬着身份特殊或功勋卓着的牺牲者。龙族战士庞大的身躯覆盖着族群的徽记;精灵使者的身旁摆放着枯萎的藤蔓与新发的嫩芽;“诛魔”兵团那位独臂的老兵,至死握着卷刃的战刀,被战友们仔细清洗了面容,换上了相对整洁的衣裳。他们的墓碑是临时赶制的粗糙石板,但上面的名字被用力刻下,深深烙印。

一位老妇人在一个简易墓碑前放下一个干瘪的苹果,那是她仅有的祭品。她摸着石碑上的名字,没有哭,只是喃喃:“儿啊,娘不怪你……你是好样的……娘就在这儿陪着你,不怕。”

场景三:以伤为砺,重铸铁壁

悲伤并未消散,只是沉淀为更深的底色。当最后一抔土覆上万人坑,当简易的墓碑在英雄冢立起,生者的世界,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且更加紧迫。

城墙上下,变成了另一个“战场”。矮人工匠的吼声取代了战嚎,他们指挥着劳工和士兵,用巨大的吊索将沉重的符文石嵌入狰狞的裂缝。符文师跟在后面,指尖流淌着微弱但稳定的光芒,重新勾连破损的能量线路,低沉的吟唱声与金属的碰撞声交织。

“这边!再来一根横木!榫卯对准!”

“沙袋!快!填实这个缺口,用掺了铁渣的土!”

“水系法师!过来冲刷这段城墙,把血污和碎肉冲掉,检查墙体结构!”

后勤仓库里,烛光昏暗。主事官员脸色比烛光还暗,手中的清单薄得令人心慌。箭矢存量不足三成,治疗药水几近见底,符文能量晶石储备亮起红灯。每一份物资的发放都需精确计算,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民众送来的简陋食物——硬邦邦的杂粮饼、稀薄的菜汤——被快速分发到防线上的士兵手中。

工匠铺里炉火重燃。不是锻造新武器,更多的是修复。卷刃的刀剑被重新打磨出寒光,变形的盾牌在铁砧上被敲回原状,破损的皮甲缝补上厚实的皮革片。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绵不绝,仿佛城市心脏的不屈脉动。

民众们穿梭在废墟和临时营地间。男人们帮助搬运木石,妇女们照顾着呻吟的伤员,用盐水清洗可怕的伤口,眼神中虽有恐惧,但手却不曾颤抖。孩子们被组织起来,收集散落的箭矢(哪怕箭杆已断),或是将破碎的瓦罐陶片磨尖,作为最原始的防御武器。

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拒绝了去后方的建议,用剩下的手练习单手给弩箭上弦。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望向英雄冢的方向,随即又聚焦在弩机上,更加用力。

悲伤并未离开,它只是被揉碎了,掺进了修补城墙的砂浆里,磨进了修复武器的砺石中,化作了守城者更加沉静坚毅的目光。他们交谈更少,动作更快,效率更高。每一次为同伴包扎,每一次合力抬起巨石,每一次传递武器,眼神交汇时,无需多言——他们不仅为自己而战,更为身后那片新覆的黄土,为那些永远沉默的战友而战。

夜还深,黑暗依旧浓稠如墨,压在城市上空。但沙巴克城内,零星的、顽强的人力之光,正在将这墨色一点点烫出破洞。悲伤与坚韧,如同经烈火淬炼后冷却的钢铁,铸成了新的、无形的防线。

埋葬了昨日,为了守住明日。这座城市,在血泪中喘息,在伤疤中站立,准备迎接必将到来的、更为残酷的黎明。

远处,魔物阵营方向的黑暗深处,隐约传来令人不安的低吼与骚动。停战期,或许比想象中更为短暂。

沙巴克,无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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