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的兄弟叫大锤 > 第445章 云婉儿的预言梦境

第445章 云婉儿的预言梦境(1/2)

目录

夜色如同最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沙巴克城的每一块砖石。万籁俱寂,连巡逻卫兵的脚步声都在子时后变得稀疏。皇宫深处,皇后寝宫内的深海明珠灯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那是由东海深处百年明珠打磨而成的宝物,光线所及之处能安神定魂,驱散梦魇。

然而今夜,这光芒似乎失去了效力。

云婉儿躺在由冰蚕丝与天云锦织就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暖玉绒被,却睡得极不安稳。她白皙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几缕乌黑秀发黏在颊边,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重压。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丝绸床单,指节泛白。红润的唇中不时溢出破碎而痛苦的呓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个字都浸透了恐惧。

“不……不要过来……”

“快跑……黑暗……它来了……”

“救……救命啊……”

她在做梦。

那不是寻常的梦境,而是无比清晰、纤毫毕现,却又光怪陆离、充满绝望与恐怖气息的深渊景象。

梦境·荒原

起初,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荒原上。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厚重如铁,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地面。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的血色闪电,那些闪电不像自然界的雷光,更像天空被撕裂后流出的鲜血,蜿蜒扭曲,在铅灰色天幕上留下久久不散的残影。

脚下的土地干裂贫瘠,裂缝纵横交错,如同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从裂缝中冒出带有硫磺和血腥味的浑浊气体,刺鼻得令人作呕。视野所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草,没有树,没有虫鸣,只有一些扭曲的、如同焦炭般的枯树残骸,以诡异的姿态指向天空,像死者伸向苍穹求救的手。

风是热的,带着腐臭的气息,吹过荒原时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远处,大地在震颤中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宽度足以吞没整座宫殿。从那些深渊般的裂缝底部,不断涌出粘稠的、冒着气泡的暗绿色液体——正是他们在溪谷村地底见到的那种污染之源!但这里的液体更加浓稠,更加活跃,气泡破裂时发出的“噗噗”声连成一片,仿佛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这些液体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般,自主地汇聚、流动,形成溪流,汇成湖泊,最终仿佛要连接成一片覆盖整个世界的污秽海洋!海面上浮动着难以名状的残骸和扭曲的阴影,不时有巨大的、如同触手般的东西从液体深处探出,又缓缓沉没。

而在那污秽海洋的中央——

云婉儿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里矗立着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庞大的阴影。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无数扭曲的灵魂、破碎的规则和纯粹的恶意凝聚而成。它有时像一座山,有时像一团旋涡,有时又像是千万张痛苦面孔组成的聚合体。只是一个不断蠕动、变化的、顶天立地的黑暗轮廓,边缘处与铅灰色的天空、暗红色的大地、暗绿色的海洋不断交融、吞噬、再生。

仅仅是注视着它,云婉儿就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然后被拖入极寒深渊。那是一种超越了镰刀魔无数倍的、令人绝望的邪恶与强大,是超越了个体生命的、某种近乎法则般的恶意存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暗黑魔神……”梦中的云婉儿,灵魂都在颤栗,这四个字不是从她口中说出,而是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回响。

那阴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一瞬间,云婉儿感到“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不是视觉意义上的看,而是一种全方位的、从存在层面上的锁定。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透明水晶中的标本,从里到外每一寸都被洞悉、被解析、被标记。

就在这时,阴影的中心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根本不是眼睛——那是深渊本身,是由无数旋转的黑暗符文、破碎的记忆碎片和纯粹的虚无构成的漩涡。凝视着它,云婉儿感觉自己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擦除”,她的过去、现在、未来,她所爱的一切,她存在的意义,都在那漩涡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不……”她从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哀鸣。

梦境·沦陷之城

画面骤然切换。

这一次,她看到了沙巴克城!

但不再是那座雄伟繁华、被誉为“不落雄城”的沙巴克!

高大巍峨的城墙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多处已经坍塌,巨大的石块滚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更可怕的是,城墙表面覆盖着一层恶心的、半透明的暗绿色粘液,那些粘液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其中还嵌着无数搏动的、血管状的组织。有些地方,那些“血管”已经深深嵌入城墙砖石的缝隙,仿佛整座城墙正在被某种生物“消化吸收”。

城头上飘扬的不再是星辰与剑的王室旗帜,而是破碎的、边缘燃烧着幽绿火焰的残破布条,依稀能看出曾经是沙巴克的标志,但现在只剩下耻辱的残骸。

城门洞开——不,是城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扭曲的金属和断裂的木料以怪异的角度支棱着,像是巨兽张开的、等待吞噬的嘴。

云婉儿飘浮在城门上空,俯瞰着城内。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不,不是“无人”——是没有活人。

只有零星游荡的、形态更加怪异和强大的污染魔物。它们不再是溪谷村那些初生的、笨拙的怪物,而是经历了某种“进化”:有的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几丁质甲壳,背部伸出扭曲的骨刺;有的身形细长,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穿梭,移动时留下粘液的痕迹;有的甚至保留了部分人类的特征,但那些特征被扭曲、放大、异化,反而显得更加恐怖。

这些魔物在废墟间翻找着,用锋利的爪子刨开瓦砾,从倒塌的房屋中拖出早已腐烂的尸骸,或是尚未完全腐败的残肢。咀嚼声、撕裂声、粘稠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城市中回荡。

皇宫——她和陈念的家,那座象征王国最高权力的建筑群,已然化作一片断壁残垣。主殿的穹顶破开一个大洞,墙壁倾斜,华丽的浮雕被污秽覆盖。她与陈念常常并肩散步的御花园,此刻只剩下枯死的、覆盖着粘液的植物残骸,和一片冒着气泡的暗绿色水洼。

“不……!”云婉儿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紧,然后狠狠撕裂。那种疼痛如此真实,几乎让她在梦中窒息。

这里不仅是沙巴克,更是她的家,是她与陈念共同建造的国度,是她承诺要守护的子民安居之地。每一处废墟,都曾有过温暖的记忆;每一片污秽,都覆盖着曾经的荣光。

梦境·绝望之链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人。

无数的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目光空洞,表情麻木。他们的身上缠绕着无形的锁链——那些锁链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一端扣在脖颈或手腕,另一端延伸向视线的尽头,消失在污秽海洋的方向。

人们排成望不到头的长队,步履蹒跚,机械地向前挪动。有老人,有孩童,有男人,有女人。他们衣衫褴褛,赤脚踩在滚烫的、布满尖锐碎石和粘液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但他们毫无知觉。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神采,没有希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干,只剩下还能移动的躯壳。

队伍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前进,最终抵达那片暗绿色的污秽海洋边缘。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挣扎,走在最前面的人,如同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地踏入那粘稠的液体。当身体接触液面的瞬间,他们的皮肤开始溶解,肌肉剥离,骨骼消融,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液体表面冒出的气泡略微增多。几秒钟内,一个完整的人就消失不见,彻底化为那黑暗力量的一部分,成为那庞大阴影的养料。

而后面的人,依旧麻木地向前,重复着同样的命运。

云婉儿的心在滴血。她在那些麻木的面孔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那是沙巴克东市卖糖人的老张头,他曾经用粗糙的手为她和陈念捏过一对精致的糖人龙凤。此刻他佝偻着背,眼神空洞,一步步走向毁灭。

那是经常在皇宫外广场上追逐嬉戏的孩童小豆子,他有一只自己编的草蚂蚱,总爱炫耀给巡逻的卫兵看。此刻他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小小的身影在队伍中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那是总在皇后寝宫外当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年轻侍卫李川,他曾红着脸说最大的愿望是成为像冷锋大人那样的暗卫统领。此刻他英俊的脸上只剩下死灰,制服破烂,脚步虚浮。

然后——

她看到了王大锤!

这位以豪迈和勇力着称的狂战士,此刻依旧扛着他那标志性的巨大战锤,但战锤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锈蚀和粘液。他庞大的身躯上,一条条暗绿色的经络如同寄生藤蔓般从皮肤下凸显,蜿蜒爬满他的脖颈、脸颊,甚至眼白都透着不祥的绿光。他的眼神同样空洞,嘴巴微微张开,口水混合着绿色的粘液从嘴角流下。他行走时脚步沉重,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跟在前面的人身后,如同一个被完美操控的战争傀儡。

“大锤……”云婉儿在梦中无声地呼唤。

紧接着,她在队伍的上空,看到了苏小妹。

那位总是活泼灵动、好奇心旺盛的年轻法师,此刻被数条粗大的、暗绿色的触手缠绕着,悬浮在污秽海洋上方数丈处。她的身体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法袍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肤下蠕动。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一条触手的尖端刺入了她的后颈,绿色的光晕顺着触手流动,仿佛在持续抽取着什么。

“小妹……”云婉儿感到自己的喉咙被扼住。

她疯狂地扫视队伍,在阴影的边缘,看到了冷锋。

这位帝国最出色的暗卫统领,正试图运用他登峰造极的隐匿技巧,将自己融入一道建筑的阴影。然而,阴影本身背叛了他——那道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黑暗的触须,将他从潜行状态强行拖出!冷锋剧烈挣扎,匕首划过触须,但被切断的部分瞬间再生,更多的触须缠绕上来,将他牢牢捆缚。暗绿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附着在他身上,每一次闪烁,他的挣扎就微弱一分,眼神中的锐利和清醒就被侵蚀一分。

“不……不要……大锤!小妹!冷锋!”云婉儿在梦中绝望地呼喊,用尽全身力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中的幽灵,只能眼睁睁看着挚友和忠诚的部下走向毁灭,无能为力。

梦境·终末之影

最后,她的“目光”——或者说,梦境的焦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拽,投向了那污秽海洋的最深处,那阴影矗立的源头附近。

在那里,她看到了陈念。

他依旧穿着那身她亲手擦拭保养过无数次的暗青色龙纹战甲,但此刻铠甲已经残破不堪,胸甲上有数道深刻的爪痕,肩甲碎裂了一半,披风只剩下焦黑的布条。战甲表面沾满了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溅射的暗绿色粘液,以及说不清来源的污秽。

他半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右手紧握着那柄曾伴随他征战四方、象征王权的“裁决剑”。剑身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但那光芒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剑尖插在污秽的泥泞中,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头低垂着,凌乱的黑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额前,遮住了面容。但云婉儿能感受到——那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灵魂层面的感知——他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嘶声,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几乎要将灵魂压垮的疲惫与……不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