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锦衣异世录之铁血锦衣卫 > 第375章 白螺号角·朱明玥自首

第375章 白螺号角·朱明玥自首(2/2)

目录

沈炼心中一暖。苏芷晴与张猛,一个是精通机械的奇女子,一个是百战余生的悍将,有他们在,辽东军械革新便有了底气。

二、铁甲坊:芷晴的防锈之战

辽东军械司的铁甲坊设在宁远城东,占地百亩,烟囱林立,锤声震天。

苏芷晴穿着一身粗布短衫,头发高高束起,正蹲在熔炉前观察铁水颜色。她面前的铁砧上,一块烧红的铁坯被反复捶打,火星四溅。“停!”她突然喊道,“火候过了,炒钢法讲究‘三炒三锻’,温度必须控制在800℃左右!”

工匠们连忙停手,按照她的指示调整风箱。苏芷晴出身江南匠户,父亲是南京工部的小吏,自幼跟着父亲学习《天工开物》,尤其痴迷“五金篇”。去年随沈炼北上抗倭时,她目睹边军铁甲因辽东潮湿而生锈,士兵们穿着生锈的铠甲上阵,往往被倭寇的短刀轻易砍穿,便立志要改良铁甲。

“芷晴姑娘,”一个老工匠擦着汗问,“这‘防锈淬火’到底怎么弄?用桐油泡?可去年试过,泡过的铁甲太脆,一碰就裂。”

苏芷晴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公式的纸:“《天工开物》说‘铁甲防锈,需以醋淬其表,锡镀其里’。我试了七种淬火剂:南洋桐油防锈三年但易燃,辽东羊脂防锈五年但价高,最后发现用‘醋淬+锡镀’最好——先将铁甲用醋浸泡三日,去除表面杂质,再用锡液镀一层薄膜,最后用桐油密封缝隙,可防锈十年。”

她指向旁边的实验品:两套铁甲,一套是传统工艺,表面已生红锈;另一套是她改良的,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用指甲划过,毫无锈迹。“这套,我给它取名‘辽东铁卫甲’。”

老工匠们围上来看,啧啧称奇。苏芷晴却皱起眉头:“还有个问题——锡镀成本太高,每套甲需耗锡二斤,若全军列装,一年需锡三千斤,辽东不产锡,得从云南运……”

“这个不用愁。”张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身着锁子甲,腰间挂着改良后的十管迅雷铳,大步走进工坊,“我刚从户部回来,陛下特批了‘辽东矿税’三成,用于购买锡料。另外,我在宁远城外发现一处锡矿脉,虽储量不大,但足够支撑初期生产。”

苏芷晴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画锡镀的模具图,保证一个月内能造出百套样品。”

张猛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为了这铁甲,连觉都不睡了吧?昨天我巡营,见你还在工坊里画图纸,烛火都烧到袖子了。”

“这叫‘格物致知’!”苏芷晴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等铁甲造好,我要让蒙古人知道,咱们的士兵穿的不是破铜烂铁,是‘神甲’!”

两人的对话,引得工匠们一阵哄笑。铁甲坊里,锤声、风箱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与铁甲坊的热闹不同,火器局里弥漫着硝石与硫磺的味道,显得格外肃杀。

张猛正指导工匠组装十管迅雷铳。这铳长三尺,重十斤,比传统的五管迅雷铳多了一个转轮装置,可同时装填十发铅弹,扣动扳机后,转轮自动旋转,实现“连发”。“注意看这转轮卡榫,”他指着铳身上的机关,“朝鲜战场上,五管铳打完就得重新装弹,敌人容易反击。改成十管转轮后,可连续射击三次,每次三发,足够压制百步内的敌军。”

工匠们小心翼翼地打磨着铳管,生怕有半点瑕疵。张猛出身行伍,在朝鲜壬辰倭乱中曾用五管迅雷铳击退过日军小队,深知火器对步兵的重要性。但他也清楚,传统迅雷铳的缺陷:装弹慢、易炸膛、射程近。

“将军,这铅弹模具做好了。”一个年轻工匠捧着一套铜模走来,“按您说的,每颗铅弹重三钱,带倒刺,可穿透蒙古重甲。”

张猛接过铜模,在手中掂了掂:“好!再试一次实弹射击。”

火器局外的校场上,立着三个靶标:三百步外覆三层牛皮(仿蒙古重甲),五百步外悬铁盾(仿佛郎机炮防御),八百步外立草人(代表普通士兵)。张猛举铳瞄准,扣动扳机——“砰!砰!砰!”十铳连发,铅弹如雨点般射出。

“中了!”工匠们欢呼起来。三百步外的牛皮靶被射穿两层,五百步外的铁盾留下十个凹坑,八百步外的草人更是被打得千疮百孔。

“不错,”张猛点点头,“但射程还能再远些。把铳管再加长半尺,用精铁锻造,减少炸膛风险。”他转向苏芷晴,“芷晴,你那防锈铁甲的工艺,能不能用到铳管上?辽东风沙大,铳管生锈会影响精度。”

苏芷晴眼睛一转:“可以用‘醋淬+锡镀’啊!铳管内壁用锡镀,外壁用桐油密封,保证十年不生锈。”

“就这么办!”张猛拍板,“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百支改良迅雷铳,列装神机营!”

辽东军械司的第三座工坊是筑城营,这里没有熔炉与硝烟,只有图纸、模型和泥土。

负责筑城营的是原蓟州总兵李成梁的旧部王参将,此刻他正和沈炼、苏芷晴、张猛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辽东地形起伏,长城蜿蜒,几座“空心敌台”模型格外醒目。

“这空心敌台,是参照戚继光将军在蓟镇的筑城法,”王参将指着模型介绍,“台高三丈,分上下两层,上层驻兵了望,下层储粮屯兵,四面设箭窗,可三面御敌。最关键的是‘空心’设计,节省材料,还能容纳更多士兵,比实心敌台实用得多。”

沈炼点头:“好!就在宽甸六堡、鸭绿江畔建十座这样的敌台,连接成防线。另外,敌台之间挖壕沟,埋火雷,防止蒙古骑兵偷袭。”

苏芷晴补充道:“敌台顶部可以装‘天灯’(信号灯),用不同颜色的灯表示敌情,方便各台呼应。”

张猛则关心防御:“敌台外层用啥材料?辽东石头多,用花岗岩垒砌,可防火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完善着筑城方案。夕阳西下,沙盘上的敌台模型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已经矗立在辽东的山峦之上,成为守护边疆的钢铁堡垒。

三月底,辽东军械司正式挂牌成立。

开张当日,宁远城万人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来看“神机营”的操练:身穿防锈铁甲的士兵列成方阵,手持十管迅雷铳,随着鼓点“三段击”——第一排射击,退后装弹;第二排射击,退后装弹;第三排射击,退后装弹,循环往复,火力连绵不绝。

沈炼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整齐的方阵,心中感慨万千。从宁远城被倭寇围困,到如今的“神机铁流”,他走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有血泪,有牺牲,有背叛,也有忠诚。但此刻,他看到的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一群渴望和平的士兵,一个浴火重生的辽东。

“将士们!”沈炼拔出尚方宝剑,高声道,“严党已除,外患未平,但只要我们有这‘神机铁流’,有这‘辽东铁卫甲’,有这‘空心敌台’,就一定能守住这片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守住辽东!安居乐业!”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远处的天空中,一群大雁正排成“人”字形飞过,仿佛在为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带来新的希望。

而此时的苏芷晴,正趴在铁甲坊的桌子上画着新图纸——她想给迅雷铳加个“瞄准镜”(用琉璃磨制),还想给铁甲加个“护颈”……张猛则在火器局里调试新造的“连珠铳”,准备下个月去校场试射。

辽东的黎明,已经到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