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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糖衣炮弹与美人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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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家属院小酒馆里,陈成和诸成盯着桌上那张偷拍照片——孙小玉眼神空洞地站在别墅窗前。

“信访口的张民德,情妇手里攥着他所有账本。”陈成指尖划过照片上女人的手腕淤青。

诸成咧嘴一笑:“明晚换岗空隙,我扮外卖员送‘特制奶茶’。”

他敲了敲保温箱夹层里的微型定位器。

深夜,别墅监控突然雪花闪烁三秒,诸成撬窗落地时,却见孙小玉正用碎瓷片抵着自己喉咙冷笑:“证据藏在隔壁赵副市长情妇的美容卡里...你们来晚了,张民德的狗就在外面!”

窗外骤然亮起刺目车灯,赵天林的声音穿透雨幕:“陈主任,夜访民宅是违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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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家属院后街那家不起眼的“老刘记”小酒馆,空气里浮动着陈旧木头和廉价白酒混合的滞重气息。窗玻璃被油腻腻的雾气蒙住大半,霓虹灯光爬进来,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怪陆离的影像。墙角那台老式空调嗡嗡作响,费力地与初秋夜晚的一丝微凉搏斗。

陈成和诸成蜷在最里面的角落,挨得极近,两张脸几乎凑到桌面上方。桌上杂七杂八放着几个空啤酒瓶和一碟花生米,油渍蹭在微鼓的文件袋一角。两人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楔在文件袋里抽出来摊开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明显是远距离偷拍的,角度刁钻,带着仓促的晃动感。画面中心是一栋气派别墅三楼的一扇窗,阔大的落地玻璃反射着模糊的庭院灯光。一个女人,身形单薄,穿着一件松垮垮的象牙白睡裙,脸几乎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两口枯竭废弃的水井,直直地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别墅围墙外漆黑的树影随风摇晃。照片的像素不高,但透过那厚重玻璃的反光和她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感扑面而来。

“孙小玉。”诸成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混着空气里浑浊的尘埃,带着一种切齿的寒意,“张民德捂得真他妈严实!要不是二处‘猴子’手快在陈州那边翻到这条线头,谁能想到堂堂市信访办副主任金屋藏的娇,眼神跟死了三天似的?”

陈成的脸色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更加沉郁。他伸出食指,指肚粗糙,掠过照片边缘,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描摹某种危险的符文。他的指尖最终落点在照片中女人垂在身侧、扶在窗框边缘的那只手腕上。光线和角度的问题,那里原本在照片上只是一小片模糊的深色阴影。但陈成指尖点过,仿佛赋予了它生命,那阴影的轮廓骤然清晰起来,在诸成眼中放大、扭曲,赫然是几道尚未完全褪去的、青紫色的指痕淤伤,狰狞地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无声地诉说着暴力的禁锢。

“信访口的张民德,”陈成开口,声音像浸过冰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狭小的空间里,“位置不高,位置却要命。上访的、告状的、堵门的、喊冤的……多少见不得光的‘雷’,都得从他这道闸口过一遍筛子。多少人的把柄,多少人的命脉,都得在他手里捏一捏。”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从照片上那淤青移开,刺向诸成,“这孙小玉,就是他张副主任最宝贝的‘保险柜’。他这些年捞的、收的、替人消灾拿的,所有要命的账,全在这女人脑子里,在她可能藏着的某个地方。”

他收回手指,指关节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在嘈杂的小酒馆里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诸成心上。“这女人,就是张民德最大的命门,也是他最大的祸根。现在,这根弦,绷到极限了。”陈成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最纯粹的算计和评估,“她眼神里的东西,你看到了。那不是绝望,是恨。被逼到墙角,连死都不怕的恨。这种恨,就是我们的钥匙。”

诸成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透出一股子狼崽子嗅到血腥味的兴奋和狠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隐秘的节奏感:“‘猴子’那边摸清了。那别墅在城西‘云栖谷’,张民德弄的壳公司买的,安保是外包的‘金盾’公司,看着唬人,其实就三板斧。明晚八点,是保安换岗的空隙,监控室那边会有一分半钟的‘例行检修’时间,老规矩,内部有人接应,信号干扰。”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我扮‘快马’平台的外卖员,送‘特制奶茶’上门。那姓张的,最近迷上这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孙小玉也点过几次,门卫都熟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把桌下那个不起眼的、印着“快马”标志的蓝色保温外卖箱往桌边勾了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箱体侧面有个极其隐蔽的卡扣,他手指灵巧地一拨,无声无息地弹开一个薄薄的夹层,里面赫然嵌着一个比指甲盖略大的黑色金属片,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幽绿的光。

“最新型号的‘小跳蚤’,强磁吸附,超低功耗,待机一个月。”诸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技术流的得意,“只要进了门,沾上点金属物件,就能把里面的动静摸个七七八八。要是运气好,能粘在孙小玉身上,那她就算躲到张民德床底下,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陈成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照片上孙小玉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那淤青的腕子,那死寂的眼神,像冰冷的针,刺在他心底最深处。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劣质茶水,浑浊的液体在杯底晃荡,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这步棋,险。但张民德背后牵扯的网,太深太广,不撕开这个口子,他和诸成,还有他们身后的人,永远都只能被那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动弹不得。孙小玉,这个被锁在金丝笼里的女人,是猎物,也可能是……猎人?一丝极其隐晦的疑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深处荡开一圈微澜,旋即被更强大的决心压了下去。

“小心点。”陈成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张民德是条老狐狸,他敢把这么重要的‘账本’放在身边,不可能没有后手。那别墅,是龙潭虎穴。”

“放心。”诸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中格外醒目,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自信,“再硬的壳,也得敲开看看里面是脓是血!明晚,就给他送份‘惊喜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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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泼洒在城西“云栖谷”别墅区。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嚣,依着地势起伏,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蹲伏在精心修剪的林木阴影之中。路灯的光晕被刻意调得很低,昏黄而吝啬,勉强勾勒出蜿蜒车道的轮廓,反而将大片大片的黑暗衬托得更加深邃莫测。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植物精油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气息,寂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呜咽,以及远处不知名昆虫偶尔发出的几声短促鸣叫,更添几分死寂。

一辆印着“快马”平台醒目蓝色闪电标志的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云栖谷”外围的辅路,像一条融入黑暗的鱼。车灯在靠近入口岗亭时亮起,刺破黑暗,随即又迅速熄灭。骑手穿着宽大的蓝色工装外套,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警惕而锐利的眼睛——正是诸成。

“金盾安保”的岗亭亮着灯,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外放的土嗨音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则靠在椅背上打盹。

“喂!几栋的?”年轻保安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

诸成捏着嗓子,模仿着一种略带沙哑和疲惫的外卖员腔调:“7栋,孙女士。‘芋泥啵啵奶茶’,加双倍珍珠。”他报出订单号,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

“7栋?”年轻保安终于抬眼瞥了一下,看到熟悉的“快马”工装和保温箱,又低头看了看登记本,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进去吧,开快点,别磨蹭!这鬼地方,大半夜送个奶茶……”他嘴里嘟囔着,按下了电动道闸的按钮。

闸杆抬起。诸成油门一拧,电动车轻巧地窜了进去,迅速融入别墅区内部更浓重的黑暗里。后视镜里,岗亭的灯光迅速缩小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7号别墅孤悬在小区深处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坡上,三面被高大的香樟和银杏环绕,位置相对独立,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感。别墅主体是冷硬的现代风格,棱角分明,巨大的落地窗此刻像一块块冰冷的黑曜石,反射着微弱的夜光,透不出一丝室内的光亮。只有二楼一个房间的窗帘缝隙里,隐约漏出一点昏黄的光晕,如同巨兽沉睡时微睁的一线眼缝。

诸成将电动车熄火,停在别墅侧后方一丛茂密的冬青灌木阴影里。他动作迅捷无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他迅速脱下显眼的蓝色工装外套,露出里面一身深灰色的紧身速干衣。保温箱被小心地放在地上,他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指示灯和旋钮。他熟练地调试了几下,仪器屏幕亮起微光,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凝固了。诸成紧盯着仪器屏幕,呼吸放得极轻。突然,屏幕上的波形图出现一阵剧烈的、毫无规律的抖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几乎在同一瞬间,环绕着别墅外墙安装的几处监控探头,那微弱的红色指示灯,极其突兀地集体熄灭!

就是现在!

干扰器生效了!这宝贵的“雪花三秒”!

诸成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灌木丛后弹射而出!目标直指别墅一楼侧面那扇不起眼的、用于设备检修的小窗!他像一只壁虎,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外墙,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影。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弯曲的金属条和一片薄如蝉翼的塑料卡片。

“咔哒。”

一声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的机簧弹跳声响起。那扇看似牢固的小窗锁舌,在诸成手中那两根不起眼的小工具下,如同被施了魔法,应声而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从干扰器启动到窗户被撬开,不过两秒!

诸成双手撑住窗沿,腰腹发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室内。一股混合着昂贵香薰、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撬开的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夜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像是个杂物间或者设备间,堆放着一些蒙尘的纸箱和闲置的家具,空气凝滞。

诸成落地瞬间便伏低身体,全身肌肉紧绷,耳朵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丝最细微的声响。没有警报,没有脚步声,只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的搏动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像融入黑暗的影子,贴着墙壁,无声地向通往内部的门摸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向下压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极其轻微的呻吟,在这绝对的寂静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诸成的心猛地一沉!暗骂一声该死!身体本能地就要向后暴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道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在正前方骤然亮起!如同舞台上的追光灯,瞬间将诸成完全笼罩!强光刺得他眼前一花,条件反射地抬手遮挡。

眼睛在短暂的失明后迅速适应强光。他放下手,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设备间!而是一个布置得极其奢华却空旷得诡异的大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并未打开,光源来自角落一盏高亮度的落地阅读灯,此刻正冰冷地聚焦在他身上。

就在那束强光的中心点,距离他不过三四步远的地方,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站着。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绸连衣裙,勾勒出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颈侧。

正是照片上的孙小玉!

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照片里那个眼神空洞、被囚禁的柔弱女子判若两人!那背影透着一股冰冷的、近乎凝固的决绝。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上好的白瓷。嘴唇紧抿着,抿成一条倔强而脆弱的直线。然而,最让诸成心头剧震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照片里枯井般的空洞!里面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那是极致的恨意,是濒临崩溃的疯狂,是玉石俱焚的决绝!这火焰如此炽烈,几乎要灼伤人的灵魂!

而她的右手,正紧紧地攥着一片东西!那是一片不规则的、边缘锋利的白色碎瓷片!尖锐的棱角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

此刻,那锋利的瓷片尖端,正死死地抵在她自己左侧颈动脉的位置!雪白的皮肤已经被压出一道清晰的红痕,甚至隐隐渗出一粒极小的血珠!

她看着突然闯入、如同雕塑般僵立在强光中的诸成,嘴角极其古怪地向上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洞悉。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如同冰珠滚落玉盘,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动作挺快嘛……陈成主任的人?”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诸成的耳膜。

“别动!”她厉声喝道,瓷片又往里压了一分,血珠瞬间变大,沿着她纤细的脖颈蜿蜒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线,“也别想着你那些高科技的小玩意儿能救她!你们要找的东西……”她的眼神疯狂而锐利,死死钉住诸成,“根本不在我这里!”

她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疯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像是痛楚,又像是快意,一字一顿,如同诅咒:

“张民德那个老畜生……他比你们想的更怕死!更狡猾!他所有的命根子……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录像、转账记录……所有的‘证据’……”她嘴角的冷笑弧度扩大,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恶意,“早就被他用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存在了‘丽人坊’!一张最高等级的美容钻石卡!密码是那个贱人的生日!”

“丽人坊?”诸成脑中如同闪电划过!那是本市最顶级、只接待特定圈层女性的私人美容会所!幕后老板极其神秘,背景深不可测!而副市长赵天林那个以美貌和手腕闻名圈内的情妇苏曼,正是那里的常客,甚至有传言她是半个股东!张民德竟然……竟然把这么要命的东西,用赵天林情妇的名义藏在那里?!这简直是……灯下黑?还是疯狂的挑衅?或者……是更深的陷阱?

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关联,让久经风浪的诸成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

然而,孙小玉接下来的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他从震惊中冻醒!

“可惜啊……”孙小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利和绝望的疯狂,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盯着诸成身后那扇他刚刚撬开的窗户,“你们还是来晚了!张民德的狗……早就闻到味儿了!他们就在外面!等着瓮中捉鳖呢!哈哈哈哈!”

她突然爆发出凄厉而疯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如同夜枭的悲鸣,令人头皮发麻!

“嗡——!”

“嗡——!”

“嗡——!”

几乎就在她笑声炸响的同一刹那!

别墅外,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猛地爆发出数道撕裂夜幕的、雪白刺目的强光!如同数把巨大的光剑,凶狠地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瞬间将整个奢华而空旷的客厅照得亮如白昼!每一粒浮尘都在强光中无所遁形!

光柱粗暴地切割着室内空间,将诸成和孙小玉的身影死死地钉在原地!巨大的光晕边缘,无数人影晃动,如同鬼魅!

紧接着,是引擎狂暴的咆哮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尖叫!刹车声!开关车门的砰砰巨响!纷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整栋别墅包围得水泄不通!

“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正对着客厅的那扇巨大的、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落地门,被从外面用重物狠狠砸碎!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刺目的强光中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一个高大、威严、穿着深色行政夹克的身影,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子,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一步踏入了这光怪陆离的修罗场!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穿着不同制服、手持警械的人影,如同沉默的潮水,瞬间涌入,填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刺目的光柱聚焦在他身上,将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容、此刻却冷硬如铁的面孔,照得纤毫毕现。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剧毒的冰锥,越过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越过强光中脸色惨白、瓷片还死死抵在脖子上的孙小玉,最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牢牢地钉在了僵立在客厅中央、被强光笼罩的诸成身上。

一个沉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的声音,穿透混乱的现场,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诸成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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