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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东郊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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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声极其轻微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同毒蛇吐信!

诸成浑身汗毛倒竖!他没有回头,但后颈的皮肤被那两道从后射来的、冰冷锐利的视线刺得生疼。镜子里,那辆庞大的黑色轿车,像解除伪装的捕猎者,缓缓地、无声无息地从路沿滑出,车头调转,稳稳地跟了上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如同坟墓般的东郊废墟。开上主干道,车流明显增多。但后面那辆黑车,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诸成的车后。无论他如何变道、加速、减速,甚至故意在某个路口卡着黄灯冲过,试图拉开车距,那辆黑车总能不紧不慢地重新黏上来。它像一个幽灵,一个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影子,无论诸成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甩脱半分。对方的车技异常老练,对道路的判断也极其精准,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诸成手心里全是汗,方向盘被他握得死紧。这不是普通的跟踪,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对方在告诉他: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们一清二楚。

手机突然在副驾驶座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陈成!

诸成迅速接通,按下免提,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喂,成哥!我被盯上了!刚出东郊就咬上了!”

“什么车?看清人没有?”陈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异常冷静,如同一块冰,瞬间让诸成有些狂乱的心绪稍稍降温。

“黑色奥迪A8,尾号A704!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人!跟得很死,而且……”诸成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那冰冷的车头依然压迫性地在视野中,“……车技非常老练,是专业的!”

电话那头,陈成沉默了一秒。这一秒的沉默里,信息量巨大。只听见几声轻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似乎他在快速查阅着什么。紧接着,陈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某种真相的果决寒意:“A704?果然是周正坤那条线上的车!放心,我已经安排人了。你现在按我说的走,听清楚: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右拐,进‘白云路’,然后第三个路口进‘花市巷’,那里是个老小区,路窄人多,摄像头不多,而且我们的车在巷子西口等你!快!”

“明白!”诸成精神一振,陈成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他猛踩油门,车子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朝着陈成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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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市政府大楼,常务副市长周正坤那间宽大得近乎空旷的办公室里。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光斑,却驱不散房间深处那种沉甸甸的、带着檀香和权力气息的阴翳。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周正坤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笔帽顶端的白色六角星在光线下偶尔闪过冷硬的光。他的脸隐在光线和阴影的交界处,显得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办公桌对面墙上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分割着几个画面,其中一个,正是实时交通路况图。两个闪烁的光点,一前一后,在代表城市道路的线条上快速移动着。其中一个光点,正按照陈成指示的路线,拐进了“花市巷”。

周正坤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形成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嘲弄意味的弧度。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短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刘,请陈成主任过来一趟。就说…关于东郊项目下一步的推进,有些细节需要和他当面沟通一下,请他务必现在过来。”他特意加重了“现在”两个字。

放下电话,周正坤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代表诸成车辆的光点,已经进入了花市巷深处,那个代表他安排车辆的光点,正从西口切入。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在欣赏一出即将进入高潮的戏剧。

“陈成啊陈成,”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水浑了,鱼也惊了。可这网…到底在谁手里呢?想摸我的鱼?胆子不小。”他端起桌上的紫砂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如同淬了毒的钢针,“那就看看,是你这条过江龙手段硬,还是我这地头蛇的网…更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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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市巷狭窄得如同一条肠子,两侧是八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居民楼,墙面斑驳,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错纵横。正是午后时分,巷子里却异常热闹,卖菜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吆喝,下棋的老头围成一堆,放学的小孩追逐打闹,狭窄的路面被挤得水泄不通。

诸成驾驶着他的黑色大众,几乎是蜗牛爬行般在人群和摊位的缝隙里艰难挪动。后视镜里,那辆如影随形的黑色奥迪A8,庞大的车身在这样逼仄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笨拙和格格不入,像一头误入羊群的巨象,被汹涌的人流和杂物死死地堵在了后面,只能徒劳地按着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巷子里激起一片不满的抱怨和叫骂。

机会!

诸成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肾上腺素飙升。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灵巧地拐进一条更狭窄、只容一车勉强通过的岔道。几乎在同时,一辆同样不起眼的深灰色面包车,如同早已等候多时,从岔道的另一头无声地滑出,恰到好处地横在了巷口,将那条唯一的通路彻底堵死!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从后面主巷传来,伴随着一声愤怒的拍打方向盘的声音。那辆黑色奥迪,被彻底困在了人海和那辆横亘的面包车之间,进退维谷。

诸成没有丝毫停顿,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从岔道的另一头猛地窜出,汇入了另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他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奥迪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徒劳地咆哮着,却只能被淹没在花市巷的喧嚣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冷汗被空调风一吹,冰凉一片。手机再次震动,是陈成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脱身了?立刻来我办公室。周正坤‘请’我过去,看来,鱼开始咬钩了。”

诸成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转,朝着市府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追逐,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一个小小序曲。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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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府大楼,陈成的办公室。

门被敲响,节奏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进。”陈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诸成推门而入,反手迅速将门带上锁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成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楼下。听到关门声,他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平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风暴来临前特有的、压抑的暗流。

“怎么样?”陈成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诸成心上。

诸成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东郊的水,比递话人说的还要浑!宏建集团,根本就是一群强盗!补偿款被层层克扣,到村民手里不到承诺的一半!谁敢多问一句,轻则威胁恐吓,断水断电,重则直接打砸!老张头的家就是例子!而且……”他深吸一口气,从夹克内袋里掏出那支小巧的录音笔,轻轻放在陈成面前光洁的桌面上,“证据确凿!几个老人的口述,全录下来了。愤怒、恐惧、绝望…清清楚楚!”

陈成拿起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外壳传递着沉甸甸的分量。他没有立刻播放,只是用拇指摩挲着笔身,目光锐利如刀:“周副市长那条线上的车,盯上你了?”

“盯死了!”诸成重重地点头,心有余悸,“A704!从东郊出来就咬上了,甩都甩不掉!要不是你安排的人及时在花市巷堵住,我恐怕……”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顿了顿,眼神更加凝重,“成哥,这绝不是巧合!我们前脚刚到东郊,后脚就被盯上,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在东郊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宏建,或者说宏建背后的人,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那个所谓的‘递话人’,会不会根本就是他们抛出来的诱饵?故意引我们去东郊,好坐实我们‘私下调查’的罪名?”

“诱饵?”陈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得惊人,“有可能。但就算是诱饵,这饵料也太腥了!腥得让人无法忽视!”他拿起录音笔,在手里掂了掂,“宏建如此肆无忌惮,克扣补偿款,暴力逼迁,这背后没有强大的保护伞,绝无可能!周正坤力排众议,把东郊项目交给宏建,本身就透着蹊跷。现在,他的车又直接盯上了去暗访的你…”他踱了两步,目光如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这是明目张胆的豺狼当道!他们敢动,敢派人盯梢,说明什么?”

陈成猛地停下脚步,看向诸成,一字一句,带着洞穿一切的森然:“说明他们急了!说明东郊底下埋着的雷,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大到他们不敢让我们再查下去!所以,他们才要‘警告’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卷宗,重重拍在桌上:“宏建集团,三年前才成立,注册资金倒是实缴到位,但之前的主营业务是…土石方运输和沙石买卖?承建资质是挂靠的!他们能拿下东郊这么大的综合开发项目,本身就是个天大的问号!招标过程‘程序合规’?呵,这所谓‘合规’的水,我看深得能淹死人!这里面,每一步都有巨大的操作空间!”

门,再次被敲响。这一次,声音清晰、规矩,带着公事公办的力度。

是周正坤的秘书小刘。

“陈主任,周副市长请您过去一趟,关于东郊项目下一步的推进,有些细节需要和您当面沟通一下。”小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而刻板。

陈成和诸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凝重和了然。

“知道了,马上过去。”陈成扬声应道,声音平稳无波。

门外脚步声远去。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鸿门宴?”诸成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是鸿门宴,也是打草惊蛇后的必然反应。”陈成冷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种棋逢对手的锐气,“他周正坤想探我的底,想看看我到底知道了多少,想用‘项目推进’这块大牌子压我,甚至…想给我下套!”他拿起桌上那份关于宏建资质的卷宗,又拿起那支小小的录音笔,眼神如同淬火的利刃。

“老诸,你立刻去办两件事。”陈成的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这份宏建资质造假的材料,还有录音笔里的内容,立刻备份,原件加密保存,绝密!备份…想办法,送到省纪委王副书记那里去!记住,要绝对安全,不能走任何官方渠道!用我们最信任的‘特殊渠道’!”

诸成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明白!保证送到!”

“第二,”陈成目光如炬,盯着诸成,“东郊那边,绝不能停!宏建越是狗急跳墙,越说明那里有他们最致命的弱点!补偿款被贪墨,只是冰山浮出的一角!他们如此紧张,甚至不惜动用周正坤的座驾来盯梢你,说明东郊项目里,绝对还有更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能是土地性质变更的猫腻,可能是工程款被层层套取,甚至…可能是更严重的权钱交易!给我盯死宏建!特别是他们的财务总监,还有负责东郊现场的那个项目经理!挖!往深里挖!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诸成挺直腰板,眼中燃起战意。

陈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拿起那份卷宗和录音笔,将它们稳妥地放进公文包的内层夹袋里。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神情平静,但周身却散发出一种即将踏入战场的、凛冽如刀锋的气息。

“至于周副市长那边…”陈成拎起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冷酷的弧度,“既然他‘请’我过去谈‘项目推进’,那我就好好跟他谈谈!谈谈这项目里的‘水分’,谈谈宏建这艘船,到底还能不能开得下去!水浑了,摸鱼的人固然多,但翻船的风险…更大!”

他推开办公室厚重的门,走廊里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映亮了他半边坚毅的脸庞,而另一半,依旧隐在门后的阴影里。他迈步走了出去,步伐沉稳有力,皮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回响,一步一步,走向那场注定充满刀光剑影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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