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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吴王西顾与海疆波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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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总督府的议事堂内,气氛刚因“三年窗口期”计划的落定稍显舒缓,一道八百里加急战报便冲破城门,由快马直送堂前。传信兵浑身尘土,铠甲染霜,跪地高呼:“急报!西南战情剧变!吴三桂亲率精锐主力弃湖南,全数西进,现正入川,似欲取道陕甘联络旧部,通西北准噶尔!”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沈锐猛地抓过战报,飞快浏览后,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大都督您看!吴三桂此前与勒尔锦的八旗军在长江中游僵持三月,谁都以为他要强攻武昌东进,没想到竟突然西顾!他留了万余偏师守湖南据点,主力五万余人全数入川,这是要舍东取西,想借陕甘旧部之势,再联准噶尔形成南北夹击啊!”

众人围拢到地图前,看着那道从湖南指向四川、再延伸向陕甘的红色箭头,心绪复杂。有人当即道:“吴三桂西进,清廷在湖南的压力陡减,勒尔锦的大军说不定能腾出手来!”也有人沉声接话:“可西北准噶尔本就虎视眈眈,若吴三桂真与其勾连,清廷就得两面受敌,怕是要从江南、山东抽兵西调!”

赵罗指尖按在四川与陕甘的交界,目光沉凝:“这是天下大势的转折点,于我们利弊参半。利在短期——清廷西北告警,江南阿灵阿部本就兵力空虚,大概率会再被抽调兵力西援,我们江淮一线的压力将进一步减轻,之前的收缩防御也能松口气;弊在长远——吴三桂这面吸引清廷九成火力的‘盾牌’,彻底远离了江淮,往后他胜则清廷仍有牵制,他败则清廷大军转头就会扑向江南,且他西进陕甘,路途遥远,联准噶尔更是变数丛生,这面盾牌能撑多久,再也难料。”

这番话点醒众人,议事堂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清楚,吴三桂的战略转向,让本就复杂的天下棋局,又添了几分难测。

就在西南战报余波未平,南洋方向的急报也接踵而至,由台湾电台转译后送抵南京——望北角基地传来密讯,荷兰东印度公司近期骤然加强了婆罗洲西海岸的巡逻力度,三艘武装巡逻舰划定禁航区,盘查所有往来商船;复国军一艘伪装成南洋土商的运输船,满载硫磺与硬木从兰芳返航,行至望北角外海时被荷兰舰只扣查,虽经兰芳长老从中斡旋,三日后续航放回,却被掠走半数货物,舰上船员也遭盘问,望北角基地的存在,大概率已被荷兰人察觉,至少也已引起高度警觉。

“荷兰人这是嗅到味道了!”负责南洋事务的官员怒声道,“我们在南洋扎根,断了他们的独霸贸易路,他们早晚会动手,这次扣船就是警告!若望北角被盯上,南洋资源通道随时可能被掐断,咱们的无烟火药原料、造船硬木就没了着落!”

军工部门的老陈更是面色发白:“现在无烟火药刚能小规模中试,硫磺全靠南洋供应,要是通道断了,别说量产,连样品都造不出来!后装炮的铁矿石也指着望北角转运,这可万万不能出事!”

赵罗抬手压下众人的焦灼,神色依旧沉稳,临机决断的指令一道道清晰下达,分作陆、海两路,条理分明。

针对陆上局势,他沉声道:“吴王西顾,于我短期有利,这机会要抓,但绝不能贪。传令江淮前线各部:可适度向前蚕食清军弃守地域,优先接管运河沿线零散据点与产粮乡野,但凡清军撤离未及销毁的粮草、工坊,尽数接收;但切记以实际控制、消化地盘为限,每占一处便立刻加固防御,修壕沟、设鹿砦,绝不准孤军深入浪战!所有新占区,重点筑牢面向济宁新军的防线,哨探前出三十里,新军一动,即刻收缩,始终以防范济宁精锐为第一要务。”

将领们齐声领命,江淮的扩张节奏就此定调——不贪多求快,只做实守稳,借清廷西调兵力的空隙,把江淮根基扎得更牢。

紧接着,赵罗将目光投向南洋,语气愈发坚定:“南洋是我们的命脉,不容有失!给望北角基地传密令:即刻转入半隐蔽状态,外露的炮位用草木伪装,码头仅留小型栈桥供小船停靠,大型仓库遮蔽掩体;暂停三艘以上的大规模船队南下,改为十艘以内的小型快船,多批次、分航线运输,避开荷兰巡逻舰常用航道;同时,授权望北角主管秦岳,可抛开顾虑,与苏禄群岛穆斯林商船队及婆罗洲反荷土着部落进行更深入接触,许以武器支援与贸易让利,务必在荷兰主要控制区以南,开辟一条绕过巴达维亚、坤甸的南方备用航线,确保资源通道即便主航线受阻,也能有退路。”

这番指令既稳当下防御,又谋长远退路,瞬间打消了众人对南洋危机的焦虑,南洋事务官员当即起身,着手安排电台发报。

议事散去,堂内只剩赵罗与几名心腹幕僚。赵罗独自站在覆盖整面墙壁的巨幅天下舆图前,烛火摇曳中,地图上的标记愈发清晰:西南方向,一道醒目的红色箭头直指陕甘,那是吴三桂西进的轨迹,既牵动清廷重兵西调,也让复国军失去了最直接的火力吸引;江北济宁之地,一团黑墨标注着禁旅新军,如同蛰伏的猛兽,死死盯着江淮新占区,是悬在头顶的利刃;南洋婆罗洲西海岸,一片淡蓝阴影蔓延开来,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范围,望北角基地在阴影边缘若隐若现,海疆波澜暗涌。

陆、北、南三个方向的势力交织,构成了一幅远超以往的三维复杂棋局,每一步变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赵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木质桌面传来沉闷的声响,他转头看向身旁幕僚,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局势的清醒:“看,窗口期还在,清廷被吴三桂拖在西北,江南压力未增,我们还有时间修房子、磨刀子——把江南的改革做实,把无烟火药和后装炮的量产攻下来,把南洋的据点守稳。”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地图上的黑墨与淡蓝阴影,声音添了几分凝重:“但风已经变得更急了,济宁的新军在盯着我们的江淮地盘,荷兰人在南洋嗅到了我们的味道,吴三桂西进的成败更是难料,外面的狼都醒了,也都嗅到了利益的味道。我们既要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时间,把自己的根基筑牢,把利刃磨利,还得时刻睁大眼睛提防着——别让济宁新军这头狼扑过来,别让荷兰人的炮火,烧了咱们在南洋刚刚搭起来的小棚子,更别让吴三桂那边的野火熄灭,断了我们最后的缓冲。”

幕僚们颔首应是,心中愈发明晰,这所谓的窗口期,早已不是风平浪静的修生养息之时,而是在风雨欲来中争分夺秒的蓄力阶段。

烛火映着赵罗的身影,落在巨幅地图上,与那些代表危机与机遇的标记重叠。江南的工坊还在彻夜轰鸣,江淮的据点正在加固,南洋的快船正悄然行驶在备用航线的海面上,而复国军的每一步前行,都要在这愈发复杂的棋局中,踩着风险,向着复兴的目标稳步迈进。卷中转折已至,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下一段征程,注定是机遇与凶险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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