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任务：清除能量窃取节点（2/2）
“我们必须进去，找到污染源，破坏暗影议会的仪式或装置，并确认‘熔炉核心’的状态。”艾吉奥看向雷恩，“独眼矮人提供的车队路线，是我们目前已知最有可能潜入上层区，接近熔炉区的途径。”
“但风险极高。”格隆瓮声瓮气地说，“车队有守卫，通道有检查，而且我们不知道那个‘秘密处理点’到底是什么情况，有多少敌人。”
“没有其他选择。”雷恩的目光扫过众人，“时间不等人。每拖延一天，地火被污染的程度就加深一分，矮人的损失就更大一分，暗影议会离他们的目标就更近一步。我们必须冒这个险。”
行动计划很快确定：利用深夜，尾随或设法混入“特殊废料”运输车队，通过紧急维护通道进入上层区，前往秘密处理点。查明情况，如果可能，直接破坏污染源。同时，寻找机会接触矮人高层中的清醒者（比如之前提到的可能对北境友善的工匠），揭露暗影议会的阴谋，争取合作，保护“熔炉核心”。
第二天深夜，月黑风高，正是秘密行动的好时机。
锻火城下层区，某处靠近山壁的、看似普通的仓库后方，一条被厚重铁门封锁的狭窄通道悄然打开。几辆由健壮穴居蜥蜴拖拉的、覆盖着厚实帆布、密封严实的板车，在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神色警惕的矮人士兵押送下，缓缓驶出。板车沉重，车轮在岩石路面上留下深深的辙痕，帆布下散发出淡淡的、混合了硫磺、焦糊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腐败气息。
雷恩一行人早已潜伏在附近阴影中。艾吉奥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车队末尾两名因疲倦而有些松懈的矮人士兵，众人迅速换上他们的盔甲（幸好矮人士兵的盔甲为了适应不同体型，关节处有调节空间，勉强能穿上），并将昏迷的士兵拖到隐蔽处藏好。然后，他们压低头盔，混入车队末尾，模仿着矮人沉重而略显僵硬的步伐。
通道内部昏暗，只有墙上稀疏的魔法灯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显然很少使用。车队沉默地前行，只有车轮碾压地面和蜥蜴粗重的喘息声。押送的矮人士兵似乎也情绪不高，彼此很少交谈，只是警惕地注视着通道前后。
雷恩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通道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矮人符文和浮雕，大多已经磨损剥落。他能感觉到，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燥热和淡淡的腐败气息就越明显，体内的秩序碎片也传来更清晰的警示。
大约行进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道更加厚重的、刻满了防御符文的金属闸门。车队停下，为首的矮人军官上前，与闸门旁的守卫核对口令，并出示了一块暗红色的金属令牌。闸门缓缓升起，一股更加炽热、混杂着浓重焦臭和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溶洞顶部垂下许多粗大的钟乳石，地面凹凸不平，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暗红色光芒和滚滚热浪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搭建着简陋的平台和轨道。几十名穿着厚重隔热服、戴着面具的矮人劳工正在平台上忙碌，用机械臂和轨道车，将板车上那些密封容器中的、粘稠黑红、不断冒出气泡的“废料”，倾倒入那巨大的坑洞之中！
废料落入坑洞，与底部隐约可见的、翻滚的暗红色熔岩接触，发出嗤嗤的巨响，腾起更加浓烈、颜色诡异的烟雾。那些烟雾被溶洞顶部的几个大型通风管道吸走，但仍有少量逸散在空气中，形成一片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雾霭。
这里就是秘密处理点——一个直接将污染废料倒入地火深处的“焚化炉”！简单、粗暴，但显然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加剧地火的污染！
更让雷恩等人心惊的是，在溶洞的几个角落阴影中，他敏锐地感知到了几股隐匿的、与周围矮人士兵和劳工截然不同的气息——阴冷、晦涩，带着暗影能量的特有臭味。是暗影议会的监视者！他们果然在这里！
“动作快点！倒完这批赶紧走！这里的空气呆久了折寿！”矮人军官粗声粗气地催促着，显然也对这里的环境极为厌恶。
劳工们加快动作。雷恩向同伴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按兵不动，先观察。他们的目标是找到污染源头，而这里只是处理终端。
就在最后一车废料即将被倒入坑洞时，异变突生！
溶洞一侧的岩壁，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不是坍塌，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浓稠如实质的黑暗从中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甲壳摩擦的嘶嘶声！
“敌袭！！”矮人军官反应极快，怒吼着拔出了战斧。
但黑暗中扑出的东西速度更快！那是数十只形态狰狞的怪物——它们有着类似矮人的粗壮身躯，但皮肤呈现出熔岩冷却后的暗红色和龟裂纹理，眼睛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手中挥舞着由某种黑色晶体构成的、边缘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武器！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散发着与那“废料”和坑洞中地火类似的、混乱而暴虐的气息，但又混合了浓郁的暗影能量！
“熔岩魔像？不对！是……被污染的矮人尸体和暗影能量结合成的怪物！”莉娜失声道，冰蓝色的魔力瞬间在手中凝聚。
战斗瞬间爆发！被污染的矮人尸傀（姑且如此称呼）悍不畏死，力量奇大，对火焰和物理攻击有很强的抗性。它们从裂开的岩壁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扑向最近的矮人士兵和劳工。
矮人士兵虽然勇猛，但事发突然，且对手诡异，一时间陷入混乱。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怪物嘶吼声响成一片。
“保护劳工！向闸门撤退！”矮人军官奋力砍翻一只尸傀，大声指挥。
混乱中，雷恩小队迅速集结，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格隆顶在最前面，塔盾重重顿地，为身后的法师和萨满争取施法时间。北境老兵们则手持战斧和重剑，与扑上来的尸傀战在一起，这些尸傀虽然力大，但战斗技巧笨拙，在经验丰富的老兵面前暂时占不到便宜。
莉娜法杖挥舞，冰锥与火球交错射出，精准地击中尸傀的关节或头部，减缓它们的速度或造成有效杀伤。阿夏点燃了最强的净化熏香，浓郁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对尸傀身上缠绕的暗影能量产生了一定的驱散效果，让它们的动作变得略微迟缓。
艾吉奥的身影在阴影中穿梭，他的匕首专门寻找尸傀眼眶中那幽绿色火焰的根部，或者颈部那明显的晶化接缝处下手，往往一击就能让一只尸傀彻底瘫倒。
雷恩则冲在阵型侧翼，长剑上覆盖着淡淡的秩序金光。他的攻击对尸傀身上的暗影污染效果显着，剑光所过之处，那些龟裂皮肤下的暗红光芒会剧烈波动，尸傀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主要目标是那些试图绕过防线、攻击劳工和破坏倾倒设备的尸傀。
然而，尸傀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岩壁的裂缝还在扩大。更糟糕的是，坑洞中那翻滚的、被污染的熔岩，似乎受到了战斗和暗影能量的刺激，开始剧烈地沸腾、喷溅！灼热的、带着腐蚀性的熔岩液滴四处飞溅，几个倒霉的矮人劳工和士兵被溅到，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能久战！必须找到源头，关闭那个裂缝！”雷恩格开一只尸傀的劈砍，对莉娜喊道。
莉娜点头，一边施法，一边将感知力扩展到最大，试图找出裂缝的能量源头和支撑点。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溶洞深处，靠近坑洞边缘的一处岩壁。那里，地面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却被污血和焦痕掩盖了大半的复杂法阵！法阵的核心，镶嵌着几块不断抽取坑洞中熔岩能量、散发出浓郁暗影波动的暗红色晶体！
“在那里！破坏那个法阵和晶体！”莉娜指向那边。
但想要冲过去并不容易。尸傀和沸腾的熔岩挡住了去路，而且溶洞深处的暗影气息更加浓郁，显然有更强大的敌人潜伏。
就在此时，那裂缝中传出一阵低沉、邪恶的狞笑。一个穿着暗红色镶黑边长袍、脸上戴着熔岩面具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如同凝固熔岩构成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仿佛心脏般的暗红色宝石。强大的暗影与火焰混杂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愚蠢的矮人，还有多管闲事的虫子……”面具人用嘶哑难听的声音说道，“竟敢打扰‘熔炉之喉’的进食……正好，用你们的血肉和灵魂，为仪式增添些燃料吧！”
他法杖一挥，坑洞中的污染熔岩猛然掀起一道巨浪，铺天盖地地朝着雷恩小队和矮人们拍来！同时，更多的尸傀从裂缝和阴影中涌出，其中甚至出现了几头体型更大、身上覆盖着黑色晶体甲壳的精英个体！
危急关头，雷恩眼神一凛，不再保留。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秩序碎片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层稳固的光晕。他高举长剑，剑身上的秩序金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以秩序之名，净化污秽！”
长剑斩出，一道凝练的金色剑光撕裂空气，并非斩向熔岩巨浪或尸傀，而是直接斩向溶洞深处那个邪恶的法阵和面具人！
金色剑光所过之处，弥漫的暗影能量如同春雪消融，污秽的气息被驱散。剑光狠狠斩在法阵之上！
“咔嚓！”脆响声中，那几块暗红色晶体同时出现裂痕！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下去！
面具人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显然没料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并攻击仪式核心。熔岩巨浪失去了后续力量支撑，在半空中溃散成漫天火雨。
“机会！”艾吉奥厉喝一声，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面具人侧后方，淬毒的匕首闪着寒光，直刺其后心！莉娜的冰风暴瞬间笼罩了那几头精英尸傀，将它们冻结在原地。格隆怒吼着发动冲锋，用塔盾撞开一条通路，北境老兵们紧随其后，将普通尸傀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面具人仓促间回身抵挡艾吉奥的袭击，法杖与匕首交击，爆出一串火花。他实力不弱，但仪式核心被破坏显然影响了他。趁此机会，雷恩再次挥剑，秩序金光扫向裂缝，将涌出的暗影能量暂时逼退。
“撤！启动备用计划！”面具人见势不妙，尖啸一声，身上腾起暗红色的火焰，逼退艾吉奥，身影向后急退，没入裂缝后的黑暗之中。那些尸傀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矮人士兵、劳工们惊魂未定的喘息。
战斗突然开始，又骤然结束。
溶洞内一片混乱，熔岩坑洞依旧在翻滚，但那股被强行引导、汲取的暴虐感减弱了许多。矮人军官喘息着，看向雷恩一行人，独眼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后怕。
雷恩收剑入鞘，散去身上的金光，走向矮人军官，沉声道：“现在，你相信你们遇到的，不仅仅是熔炉故障了吗？暗影议会已经潜入了锻火城，正在污染你们的地火之源。我们需要见能管事的人，立刻！”
矮人军官看着地上那些正在逐渐融化成黑色粘液的尸傀残骸，又看了看溶洞深处那被破坏的邪恶法阵和消失的裂缝，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伤疤和烟尘的脸。
“我叫铁砧·碎岩者，国王直属熔炉守卫团第三中队队长。”他声音嘶哑，但带着矮人特有的固执和决断，“不管你们是谁，今晚你们救了我和我手下这些崽子的命，还揭穿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杂碎的阴谋……这份情，碎岩者记下了！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能管这事的人——但你们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的寒光说明了未尽之意。
雷恩点了点头。第一步，潜入并揭露阴谋，算是成功了。但接下来的，如何说服多疑而固执的矮人高层，如何应对暗影议会必然的反扑，如何找到并保护“熔炉核心”，才是真正的挑战。
清除一个能量窃取节点只是开始，锻火城深处，还有更大的阴影在等待着他们。而永歌森林那边，艾丽希雅他们的行动，又是否顺利？
两线作战，时间紧迫。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