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火山节点之战（1/2）
跟随着铁砧·碎岩者队长穿过曲折狭窄的地下通道，雷恩一行人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沿途遇到的矮人士兵和工匠，看向他们的目光复杂——警惕、怀疑，但也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隐隐的感激。秘密处理点的战斗虽然短暂，但造成的动静不小，更重要的是那些被污染的矮人尸傀残骸和破坏的邪恶法阵，是无法掩盖的证据。
“铁砧队长，”雷恩边走边低声询问，“您要带我们去见谁？国王陛下吗？”
铁砧头也不回，声音在幽暗的通道中显得有些沉闷：“国王？现在想见那固执的老头可不容易。长老议事会吵成一团，国王被那些老狐狸围着，没有确凿得不能再确凿的证据，连我的直属上司——熔炉守卫团大团长熔锤·撼山者——都未必能直接觐见。”他顿了顿，“我先带你们去见熔锤大团长。他是条真正的硬汉子，只认事实，不玩那些弯弯绕。如果他相信你们，事情就有转机。”
通道开始向上延伸，空气逐渐变得灼热干燥，墙壁上出现了更多人工雕凿的痕迹和发光的符文。他们正在离开下层废弃矿区，进入锻火城真正的“上层区”——建立在火山内部和山体中的、属于矮人贵族、高级工匠和军队核心区域的城市。
沿途的守卫明显增多，且装备精良，神色肃穆。看到铁砧队长和他带领的一队“陌生矮人士兵”（雷恩等人还穿着缴获的盔甲，尽量低头掩饰面容），守卫们会投来审视的目光，但在铁砧出示一枚刻有熔炉和战锤徽记的令牌后，都默默放行。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扇厚重、布满铆钉和防御符文的黑铁大门前。大门两侧，各站着四名全身覆盖在重型板甲中、只露出头盔下犀利目光的矮人守卫，他们手持几乎与人等高的巨斧，气息沉凝，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熔锤大团长在吗？碎岩者第三中队队长铁砧，有紧急军情禀报！”铁砧上前，声音洪亮。
守卫队长——一个比铁砧还要壮硕一圈、胡须编成复杂辫子、脸颊有一道深刻伤疤的矮人——审视着铁砧和他身后的人，目光尤其在雷恩等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大团长正在与几位工坊大师议事。这些人是？”他指了指雷恩他们。
“他们是……”铁砧略一迟疑，决定实话实说，“他们是在下层区帮助我们击退怪物袭击、并揭穿了一些……阴谋的外来者。事情紧急，涉及地火和熔炉安危，必须立刻面见大团长！”
守卫队长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最终，他侧身让开，沉声道：“大团长有令，近日任何涉及熔炉异动和敌情的报告，需第一时间呈报。进去吧，但武器留下，在会客厅等候。”
众人依言交出随身武器（雷恩的长剑、莉娜的法杖、艾吉奥的匕首等被暂时保管，但阿夏的骨铃和熏香袋未被要求上交）。厚重的铁门在刺耳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灯火通明、墙壁上挂着巨大战旗和历代矮人英雄浮雕的宽阔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如同倒扣巨碗般的石厅。石厅中央燃烧着一个巨大的、永不熄灭的地火盆，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和热量。四周墙壁上开凿出数个壁龛，摆放着武器架、沙盘和地图。此刻，地火盆旁，站着几个人。
居中一人，身高不过寻常矮人，但肩宽背厚，如同一个正方形的铁墩。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装饰、却透出深沉暗红色的金属板甲，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布满烫伤和刀疤。花白的头发和浓密的胡须修剪得短而整齐，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锐利、沉稳，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手中拄着一柄造型古朴、锤头有常人两个脑袋大小的黑色战锤，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山岳般的压迫感。正是熔炉守卫团大团长，以勇武、正直和顽固着称的熔锤·撼山者。
他身边，站着三位年纪颇大、穿着华丽工匠袍、佩戴着各种徽章和宝石的矮人长老，以及两位身着法师袍、手持镶嵌宝石法杖的矮人符文祭司。他们似乎正在争论什么，气氛有些紧张。
“大团长！”铁砧上前，右拳捶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矮人军礼，“第三中队队长铁砧，携……友军代表，有紧急军情禀报！”
争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落在铁砧和他身后那些“矮人士兵”身上。熔锤大团长深褐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尤其在雷恩等人那略显不合身的盔甲和难以完全掩饰的人类特征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铁砧，我记得你的中队负责下层废料处理区的警戒。”熔锤的声音低沉有力，如同铁锤敲打砧板，“你说友军？这些……看着不像山里人。还有，你身上的伤和烟火气是怎么回事？”
“回大团长！”铁砧挺直腰板，语速加快，“就在刚才，卑职押送一批特殊废料前往七号处理坑时，遭遇不明怪物大规模袭击！怪物是被暗影能量污染的矮人尸骸和熔岩造物！数量众多，凶悍异常！袭击者中还有疑似人类施法者指挥！多亏这几位……”他侧身指向雷恩，“这位是雷恩阁下，和他的同伴莉娜女士、艾吉奥阁下、阿夏女士以及他们的护卫。他们恰好在附近，出手相助，不仅击退了怪物，还发现了怪物出现的源头——一处隐藏在岩壁后的邪恶法阵，正在持续抽取并污染处理坑中的地火能量！雷恩阁下亲手破坏了法阵核心，那指挥者也逃走了。卑职认为，此事绝非偶然，与近期熔炉异常和废料产生必有直接关联！因此斗胆带他们前来，面见大团长！”
铁砧的汇报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巨大。那三位工匠长老和两位符文祭司闻言，脸上都露出震惊、怀疑、愤怒等复杂神色，交头接耳起来。
熔锤大团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那双钢钎般的眼睛，更加锐利地盯住了雷恩：“人类。报上你的身份，来历，以及为何会出现在我族禁地附近。还有，你如何证明铁砧所言非虚？以及……你们真正的目的。”
压力如山般袭来。这位矮人传奇战士的威严，远比之前面对的任何敌人都更加厚重和纯粹。雷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摘下不太合身的头盔，露出人类的面容。莉娜、艾吉奥、阿夏也纷纷效仿。格隆和他的北境老兵则依旧保持警戒姿态，站在稍后位置。
“尊敬的熔锤·撼山者大团长，各位长老、祭司。”雷恩不卑不亢，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大陆通用礼节，“我是雷恩·晨风，来自北境黎明要塞，黎明之剑佣兵团团长。这几位是我的同伴。我们冒昧前来锻火城，确有要事。但首先，关于刚才发生之事，铁砧队长所言句句属实。怪物残骸和破坏的法阵应该还在原地，大团长可立刻派人查验。至于我们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他略一沉吟，决定部分坦诚：“我们得到情报，锻火城近期遭遇‘大锻炉震颤’，地火异常，恐有邪恶势力暗中作祟。我们怀疑此事与一个名为‘暗影议会’的组织有关。这个组织正在大陆各地制造灾难，窃取地脉能量，其最终目标将危及整个世界的存亡。我们前来，一是为查证并警告，二是希望寻求与矮人王国的合作，共同应对此威胁。”
“暗影议会？”一位眉毛雪白、手持宝石放大镜的工匠长老疑惑地重复，“从未听说过。人类，你如何证明这个组织的存在，以及它与我族熔炉的异常有关？难道不是你们人类之间的阴谋仇杀，波及到了我们？”
另一位面容冷峻、佩戴着多枚锻造大师徽章的长老冷哼道：“地火异常，熔炉震颤，自有我族工程师和祭司调查处理。何需外人插手？更何况是来历不明的人类佣兵！大团长，我看此事可疑，说不定是他们自导自演，另有图谋！”
矮人的固执和多疑在此刻显露无遗。
雷恩早有预料，他平静地看向熔锤大团长：“大团长，我们无意干涉矮人内务。但事实是，暗影议会已经渗透进了锻火城，并在窃取污染地火能量。刚才的战斗和法阵就是证据。如果我们有所图谋，何必帮助铁砧队长，又何必冒险前来面见各位？直接暗中破坏，岂不更容易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熔锤的目光在雷恩脸上停留许久，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伪。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你说你们来自北境黎明要塞。卡尔文·铁盾那老家伙，可还硬朗？”
雷恩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试探，也是机会。“卡尔文勋爵身体康健，仍在为守护北境而战。临行前，勋爵还曾提及，昔年与熔锤大团长在‘黑岩峡谷’并肩对抗兽人狼骑的旧事，言及大团长勇武过人，一锤定乾坤。”
熔锤深褐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黑岩峡谷之战是几十年前的旧事，知道细节的外人不多。卡尔文·铁盾确实是他的旧识，虽然一个人类一个矮人，但战场上结下的情谊做不得假。
“卡尔文那老铁砧……居然还记得。”熔锤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稍缓，“那么，雷恩·晨风，你说你们怀疑熔炉异常与‘暗影议会’有关，除了刚才的事件，还有其他证据或线索吗？你们所谓的‘合作’，又具体指什么？”
“我们有理由相信，”莉娜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清冷而富有条理，容易让人信服，“暗影议会在锻火城的目标，不仅仅是制造混乱。他们可能正在尝试污染甚至控制‘地火之心’——锻火城乃至整个卡恩山脉地脉网络的核心节点。他们使用的法阵和技术，与我们在大陆其他遭受类似侵蚀的地区发现的，有诸多相似之处。那种‘特殊废料’，很可能就是地火被强行催化、污染后产生的‘残渣’。至于合作……”
她看向雷恩，雷恩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希望矮人王国能提高警惕，彻底清查熔炉区，尤其是‘地火之心’附近，找出并清除所有暗影议会的潜伏者和污染源。同时，我们正在大陆各地寻找几件古老的、能够对抗这种侵蚀的‘信物’。其中一件，很可能与矮人族的古老传承有关，我们称之为‘熔炉核心’。我们希望能得到矮人族的帮助，确认这件信物的下落和状态，并在必要时，借助它的力量，稳定地火，净化污染。”
“‘熔炉核心’？”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符文祭司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年轻人，你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这是我族古老传说中的圣物之名，早已失落千年，连族内也仅有少数典籍提及。”
“我们从一些……更古老的守护者那里，得知了盟约和信物的存在。”雷恩谨慎地回答，没有直接提及龙族，“为了应对这场席卷大陆的危机。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侵蚀彻底失控前，集齐信物，修复秩序。”
几位矮人高层再次低声议论起来，神色惊疑不定。古老传说、失落圣物、席卷大陆的危机……这些信息对他们冲击不小。
熔锤大团长抬手，制止了议论。他深深地看着雷恩，又看了看莉娜、艾吉奥等人，最后目光落在铁砧身上。“铁砧，你亲眼所见，那些怪物和法阵，确实邪恶非常，非我族类所为？”
“卑职以先祖之锤起誓！”铁砧肃然道，“那些怪物身上的暗影气息令人作呕，法阵更是闻所未闻的邪恶！雷恩阁下破坏法阵时，使用的是充满秩序与净化力量的金色光芒，与那暗影之力截然相反！卑职认为，他们可信！”
熔锤缓缓点头，似乎下了决心。“好。我熔锤·撼山者，信得过卡尔文那老家伙的眼光，也信得过我手下战士的判断。雷恩·晨风，你们暂时可以留下。但合作与否，如何合作，非我一人能决定。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也需要说服国王和其他长老。”
他转向那几位高层：“立刻派人去七号处理坑，详细勘察，收集所有怪物残骸和法阵碎片，交由符文祭司和工匠大师分析！同时，加强全城警戒，尤其是熔炉区和地火之心附近，搜索一切可疑痕迹！在得到明确结论之前，关于‘暗影议会’和‘熔炉核心’之事，暂不外传，以免引起恐慌。”
“是！”众人应诺。
“至于你们，”熔锤看向雷恩，“我会安排地方让你们休息。但在我们调查清楚，并做出决定之前，你们不得随意走动，尤其不能靠近熔炉核心区域。这是规矩。”
“我们明白，感谢大团长的信任。”雷恩行礼。能获得初步的信任和调查机会，已是良好的开端。
然而，就在熔锤准备安排人手时，石厅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损的矮人斥候踉跄冲入，嘶声喊道：“大团长！不好了！地火之心……地火之心区域爆发大规模怪物潮！还有强烈的暗影能量反应！守卫部队快顶不住了！熔炉区的几个辅助熔炉也发生连锁爆炸！”
“什么？！”熔锤脸色剧变，一股狂暴的气势猛然爆发，“敌人有多少？从何而来？”
“不知道！数量极多！像是从地火之心深处的岩浆通道里直接爬出来的！有很多那种被污染的尸傀，还有更巨大的熔岩构造体！指挥者……好像就是之前逃走的那个戴面具的施法者！他在熔岩池边启动了某种更大的仪式！”
消息如同惊雷！暗影议会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他们显然知道阴谋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强攻地火之心核心区域！
“立刻集结所有熔炉守卫！通知国王和长老议事会！启动一级战备！”熔锤怒吼，声震石厅，他一把抓起那柄黑色战锤，褐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该死的鼠辈！竟敢直接攻打我族圣地！我要把他们的骨头都砸进熔岩里！”
他猛地看向雷恩，眼神锐利如刀：“人类！你们说想合作？现在机会来了！跟我来，用你们的本事，证明你们的价值，也证明你们所说的‘共同敌人’！”
“义不容辞！”雷恩毫不犹豫，立刻示意格隆等人取回武器。战斗，突如其来，但他们早已做好准备。
熔锤大团长一马当先，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出石厅。雷恩一行人紧随其后。那三位工匠长老和符文祭司也面色凝重，或去召集人手，或去启动防御法阵。
穿过更加复杂、守卫更加森严的通道，空气温度急剧升高，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和金属灼热气息几乎令人窒息。远方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嘶吼声、兵刃碰撞声，以及……一种低沉、邪恶、仿佛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吟唱声！
越靠近地火之心区域，景象越是骇人。通道墙壁被高温炙烤得发红，一些地方已经融化滴落。地面上躺着不少矮人战士和怪物的尸体，战斗显然异常惨烈。空气中游离的暗影能量和狂暴的火元素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心智紊乱的能量场。
终于，他们冲出了最后一段通道，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仿佛整座火山的核心被掏空。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不见底、不断翻滚喷涌着暗红色熔岩的巨型岩浆湖——这就是锻火城的地脉核心，“地火之心”。岩浆湖上方，炽热的气流扭曲了视线，湖心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炸开时喷发出数十米高的火柱。
原本，岩浆湖周围修建着数层坚固的环形平台、复杂的导流管道、巨大的锻造熔炉和精密的控制法阵。但此刻，这里已沦为血腥的战场。数不清的怪物从岩浆湖边缘的裂隙和通道中涌出，与被污染尸傀不同，这些怪物更像是熔岩和暗影能量直接捏合而成的元素生物——有如同巨型蜥蜴的熔岩兽，有挥舞着火焰鞭笞的暗影火灵，有由滚烫碎石聚合而成的巨像……它们疯狂地冲击着矮人守军的防线。
矮人战士们依托工事，拼死抵抗。重弩嘶鸣，弩箭如雨；战锤与斧刃闪烁着寒光，与怪物们碰撞出刺耳的声响。符文祭司们撑起一道道屏障，抵挡着熔岩喷溅和暗影侵蚀，同时释放净化法术。工匠们则操作着尚未损坏的防御器械，向怪物最密集处倾泻火力。
然而，怪物数量太多，而且似乎源源不绝。更可怕的是，在岩浆湖靠近中心的一块突出岩石上，那个戴着熔岩面具的暗影议会施法者赫然在立！他周围聚集着几名同样黑袍罩体的助手，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个比在秘密处理点看到的大上十倍不止的复杂邪恶法阵！法阵的核心，赫然悬浮着几块巨大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晶石，与之前被破坏的那些如出一辙，但能量波动强大了何止百倍！
这个庞大的法阵正在疯狂地抽取着岩浆湖中的地火能量，并通过某种邪恶的转化，将其与暗影能量混合，注入下方翻滚的熔岩中！岩浆湖因此变得更加狂暴，喷涌出的熔岩颜色也更加暗沉，带着不祥的紫黑色光泽。而那些怪物，正是从这被污染的熔岩中诞生的！
“他们在强化污染，制造军队，目标直指地火之心的控制权！”莉娜失声道，冰蓝色的魔力在手中激荡，抵抗着周围的高温。
“必须打断那个仪式！”雷恩握紧了长剑，秩序金光在体表流转，驱散着试图侵蚀的暗影气息。
“熔锤大团长！”一名满脸烟尘、头盔破损的矮人军官冲过来，嘶声汇报，“敌人太多了！而且熔岩被污染，我们的防御法阵受到干扰，效果大减！再这样下去，防线会被突破！”
熔锤大团长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那远处的邪恶仪式，又看了看岌岌可危的防线，眼中闪过决绝。“熔炉守卫，听令！结成‘撼山阵型’，随我冲锋！目标，摧毁那个法阵，宰了那些藏头露尾的杂碎！”
“吼！”周围的矮人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士气为之一振。
“雷恩阁下！”熔锤看向雷恩，“我的战士会为你们开路！但摧毁法阵，对付那个施法者，可能需要你们的力量！我矮人战士擅长攻坚陷阵，对这种邪恶魔法，不如你们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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