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任务：清除能量窃取节点（1/2）

永歌森林的危机暂时搁置，让我们将目光转向大陆另一端的卡恩山脉深处，那片终年笼罩在火山烟云与锻造轰鸣中的土地——矮人王国的心脏，锻火城。

不同于永歌森林那充满了生命气息却又染上病态的痛苦脉动，锻火城所在的地域，弥漫着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不安的躁动与……“窒息感”。

雷恩、莉娜、艾吉奥、阿夏，以及由老鲸鱼格隆带领的六名北境老兵，伪装成一支来自遥远北境、寻求稀有矿物交易并提供“熔炉故障咨询”的小型商队，历经近十天的跋涉，终于抵达了卡恩山脉的外围。

他们选择的路线避开了主要的商道和矮人巡逻队常走的山路，沿着险峻的峡谷和废弃的矿道蜿蜒前行。饶是如此，一路上也遭遇了数次小股、装备杂乱但异常凶悍的袭击。袭击者并非兽人或地精这类常见的山地威胁，而是一些皮肤呈现不健康灰黑色、眼神狂乱、使用着粗糙但淬有剧毒或腐蚀性液体武器的类人生物，以及少数明显被暗影能量侵蚀、发生了畸变的岩石元素和熔岩虫。这些袭击者似乎并非有组织的拦截，更像是被某种力量驱赶或吸引到这条偏僻路径上的“流窜匪徒”和变异生物。

每一次遭遇战都短暂而激烈。北境老兵们展现了他们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和悍勇，格隆更是如同磐石，用那面几乎与他等高的塔盾为小队抵挡了大部分远程攻击，并总能抓住时机用沉重的战锤给予致命一击。艾吉奥如同阴影中的毒蛇，精准地剔除着敌人中的施法者或指挥者。莉娜的冰火魔法在狭窄的山道中威力惊人，往往能瞬间改变战局。阿夏的净化熏香和安抚仪式，则有效削弱了那些被侵蚀生物的狂乱状态，甚至让个别岩石元素短暂地恢复了清醒，茫然四顾后自行崩解。

然而，战斗的胜利并不能驱散心头日益沉重的阴霾。

越靠近锻火城，空气中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就越发明显。那并非单纯的热浪（虽然卡恩山脉本身就有多座活火山，气温偏高），而是一种更深的、源于地下的、仿佛巨兽在囚笼中痛苦挣扎时发出的沉闷律动。脚下的岩石时常传来不易察觉的震颤，远处火山口喷出的烟云颜色也变得更加暗沉，偶尔夹杂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空气中除了硫磺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金属烧熔后又快速冷却的焦糊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地火在‘呻吟’。”阿夏不止一次脸色发白地低语，她的萨满灵视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大地的痛苦，“很痛苦，很愤怒……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血液变得粘稠、污浊。”

矮人王国以锻造和矿业闻名于世，他们的力量与文明深深植根于地脉之火。地火的状态，直接关系到矮人的生存与繁荣。如此明显的异常，绝非小事。

当他们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脊，远远望见锻火城那标志性的、如同嵌入山体本身的宏伟黑色城墙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众人心中一沉。

锻火城并非建在平原上，而是依托数座巨大的、相互连接的死火山口修筑而成。高耸的黑色玄武岩城墙顺着山势起伏，如同巨龙的脊骨。城墙上密布着射击孔和重型弩炮，此刻几乎全部处于警戒状态，粗大的弩箭闪烁着寒光。数十根粗大的、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雕琢的岩石烟囱从城墙后方和山体内伸出，日夜不停地喷吐着浓烟和火星。往常，这些烟囱喷出的是象征锻造活力的白色或淡黄色烟柱，但此刻，大多数烟囱冒出的却是滚滚浓烟，颜色深黑，其中夹杂着暗红的光点和噼啪作响的电弧，仿佛内部在燃烧着什么不洁之物。

更令人不安的是，城市上空，并非只有锻造的烟云。一团庞大、凝而不散、翻滚不休的黑红色云团，如同肿瘤般盘踞在城市中心区域的上空。云团内部不时有暗红色的闪电划过，发出低沉的、仿佛无数金属摩擦的隆隆声。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觉到那云团散发出的压抑、狂躁、充满毁灭意味的气息。

“那就是‘大锻炉震颤’的源头？”莉娜眯起冰蓝色的眼眸，感受着空气中紊乱而炽烈的火元素，“不像是单纯的熔炉故障或能量失控……更像是……某种污染与地火本身的狂暴结合后的产物。”

“暗影的味道，虽然被浓烈的火元素和硫磺味掩盖，但确实存在。”艾吉奥抽动了一下鼻子，潜行者对异常气息的敏感让他捕捉到了那丝不和谐，“看来我们的矮人朋友，遇到的麻烦比想象中更大。”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地望着那团不详的云团。体内的秩序碎片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悸动，那是感应到大规模混乱与污染时的本能反应。任务比预想的更加艰巨，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按照艾吉奥事先制定的计划，他们没有直接前往锻火城那戒备森严、此刻想必已经关闭的主城门，而是绕向山脉的另一侧，寻找一处据说只有少数老矿工和走私者知道的、通往城市下层废弃矿区的隐秘入口。

这条情报是艾吉奥通过佣兵工会的隐秘渠道，花费不小代价才从几个曾在矮人王国混迹过的老油条嘴里撬出来的。入口位于一处极其隐蔽的、被落石半掩的矿洞深处，早已废弃多年，内部通道错综复杂，危险重重，但确实是绕过地上严密警戒、潜入城市下层的可能路径。

“记住，”在进入阴冷黑暗的矿洞前，艾吉奥最后一次强调，“我们的身份是误入此地的流浪佣兵和学者，因为躲避山地匪徒和变异生物才无意中发现这条古老矿道。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矮人的地下黑市，打听消息，寻找进入上层区域的机会。不要暴露真实目的，尤其是关于‘熔炉核心’和暗影议会。格隆，你的小队负责扮演护卫，我和阿夏负责探路和解除可能的古老陷阱，莉娜和雷恩作为雇主和学者。见机行事。”

众人点头，检查装备，点燃了昏暗的矿灯，踏入了散发着霉味和尘封气息的废弃矿道。

矿道比预想的更加错综复杂，许多岔路早已坍塌或被水淹没。艾吉奥凭借着超凡的方向感和对陷阱机关的敏锐直觉在前引路，阿夏则时不时蹲下，用手触摸冰冷潮湿的岩壁，凭借萨满的灵视感知地脉的微弱流向和可能存在的危险空洞。格隆和他的老兵们警惕地护卫着侧翼和后方。

路上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遭遇了栖息在矿道深处的盲眼洞穴蝙蝠群、因地质变动而变得脆弱的岩层塌方、以及一些早已失效但依然危险的古老矮人警戒机关（锈蚀的落石陷阱、深不见底的陷坑等）。有一次，阿夏甚至感知到了一条潜伏在暗河中的、被地火异常吸引而来的小型熔岩鳄，众人不得不绕了很远的路。

艰难的行进持续了大半天。就在矿灯光芒开始摇曳，众人身心俱疲时，前方探路的艾吉奥发出了安全信号。

他们钻出一段低矮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显然经过人工开凿和部分加固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空洞一角堆放着早已腐烂的木质支架和生锈的矿车，另一角则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那是一个小小的、简陋的地下集市。几十个火把和油灯提供着照明，几十个身影在阴影中晃动。空气浑浊，混杂着汗味、劣质酒精、硫磺、金属和某种草药燃烧的刺鼻气味。这里聚集着形形色色的生物：大多是人类和矮人，也有一些鬼鬼祟祟的地精、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种族的家伙，甚至角落里还蜷缩着两个气息萎靡、鳞片暗淡的蜥蜴人。

这就是艾吉奥口中的“下层黑市”，锻火城光辉表面下的阴影世界，消息流通和违禁品交易的温床。

雷恩一行人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十道或警惕、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尤其是格隆和他手下那些身经百战、浑身带着煞气的老兵，以及气质明显与众不同的莉娜和雷恩（尽管他们已经尽量掩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流浪者。

一个独眼、留着杂乱红胡子、身材矮壮敦实得像块岩石的矮人，从一张摆满了各种奇怪金属零件和发光矿石的破烂桌子后面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皮围裙，仅剩的一只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雷恩等人，尤其是在格隆背后的那面塔盾和莉娜法杖顶端那颗冰晶上停留了片刻。

“新面孔。”矮人的通用语带着浓重的卡恩山口音，声音沙哑，“迷路的羔羊？还是嗅到血味的豺狼？不管是什么，这里的规矩是，想要什么，就得拿出对等的东西。情报、货物、或者……硬通货。”他搓了搓粗短的手指，意思很明显。

雷恩上前一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声音沉稳，带着适度的疲惫和警惕：“我们是从北境来的商队，原本想去铁岩堡（卡恩山脉另一座矮人城市）碰碰运气，结果路上遇到了袭击，丢了货物，也死了两个伙计。慌不择路逃进了旧矿道，没想到钻到这里。我们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弄点补给，打听打听出路。”他示意了一下格隆背着的、一个看起来沉甸甸但实际上装着石头的行囊，“我们还有些北境的特产和金币，只要价格公道。”

独眼矮人盯着雷恩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其他人，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北境来的？这个时间点？还带着战士和法师？他不太信，但只要有钱赚，他才不管对方是谁。

“补给有，情报也有。”矮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但这里的价格，可比地上‘干净’的铺子贵三成。至于出路……”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上面现在戒严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耗子想钻进去都得被扒层皮。你们想从正规渠道上去，难。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们手头有真家伙，或者有门路，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我们需要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莉娜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学者式的探究，“我们一路过来，看到火山烟不对劲，天空那团云也很邪门。我们的……一些货物对环境很敏感，不想进去就打了水漂。”

独眼矮人嗤笑一声：“敏感？现在整个锻火城就没有不敏感的东西！‘大锻炉’出了大问题！地火不稳，熔炉震颤，好几个车间的炉子都炸了，死了不少好手！国王和长老们吵翻了天，有的说是操作失误，有的说是地脉异常，还有的……”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偷偷传言，说是‘地火之灵’发怒了，因为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或者……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他意有所指地撇了撇嘴。

“不干净的东西？”阿夏装作好奇地追问，她的萨满装扮在这里并不算太突兀，有些流浪萨满也会来黑市交易药材。

“哼，谁知道呢。”矮人似乎不想多说，或者知道的也有限，“反正现在城里人心惶惶，上层区完全封锁，只有拿着特殊令牌的工匠和卫兵能进出。锻造几乎停了，日常用铁器价格飞涨，黑市生意倒是好了不少。”他指了指自己摊位上那些明显来路不正的金属锭和武器半成品。

雷恩心中微沉。情况果然严重，而且矮人高层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可能不仅仅是技术故障。

“那……除了等，就没有别的办法上去了吗？”艾吉奥装作不经意地问，手指间一枚银币灵巧地翻转着，“我们有些急事，需要面见一位……老主顾。”他暗示可能存在的内部关系。

独眼矮人盯着那枚翻飞的银币，独眼眯了眯：“老主顾？住在哪个区？叫什么？矮人可不怎么喜欢陌生人类打听太多。”

艾吉奥报出了一个名字和街区——这是他从工会情报中筛选出的、一个可能对北境商会抱有善意的矮人工匠的名字，以及他可能居住的大致区域。

独眼矮人想了想，摇摇头：“那个街区在上层区靠熔炉区附近，现在更是重兵把守，你们想都别想。不过……”他话锋又是一转，“如果你们只是想‘上去’，而不是去特定地方，我倒是有个门路，但风险不小，价钱嘛……”他搓了搓手指。

一番讨价还价后，雷恩付出了一小袋金币（足以在黑市买不少东西）和两把来自北境的精钢匕首（格隆等人的备用武器），换来了一条情报：每天深夜，会有一支运送“特殊废料”的车队，从下层区的某个隐蔽仓库出发，通过一条旧时代的紧急维护通道，前往上层区靠近熔炉区的一个秘密处理点。车队守卫相对松懈，而且那条通道的检查也不如主通道严格。如果能混入车队或者跟在后面……

“废料？”莉娜敏锐地问，“什么废料需要深夜秘密运送？”

独眼矮人耸耸肩：“谁知道呢？黑乎乎、粘糊糊的，还带着股怪味，像是熔炉里清出来的渣滓，但又不太一样。反正运了好些天了，都是深夜行动，神神秘秘的。我劝你们别多问，也别碰那些东西，晦气。”

黑乎乎、粘糊糊、带着怪味的废料？深夜秘密运送？雷恩和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熔炉废渣。

拿到了情报，众人没有在黑市过多停留，以免引人注目。他们在独眼矮人指点下，找到了下层区一个相对僻静、由某个贪财的矮人矿工偷偷出租的废弃矿洞落脚，权当临时据点。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分头行动。艾吉奥凭借高超的潜行技巧，摸清了那条“特殊废料”车队的行动路线、时间、以及所谓的“紧急维护通道”入口。格隆和他的老兵们则在黑市和下层酒馆中游荡，用金币和北境带来的烈酒，从其他矮人、人类矿工和流浪者口中套取更多关于锻火城现状、熔炉区异动以及那“特殊废料”的零碎信息。莉娜和阿夏则尝试在据点附近，通过魔法和萨满灵视，更深入地感知地脉和空气中异常能量的流向。

收集到的信息拼凑起来，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逐渐清晰：

“大锻炉震颤”事件大约发生在一个月前，起初只是核心熔炉“地火之心”的输出有些不稳，工匠们以为是正常的周期性波动。但很快，不稳变成了剧烈的震颤，连带其他附属熔炉也受到影响，多次发生爆炸和熔岩泄漏事故，伤亡惨重。国王（一位以顽固和务实着称的老矮人）下令彻查，但调查陷入了僵局。地火似乎变得“暴躁”且“污浊”，难以控制。

随后，一种奇怪的“废料”开始从几个出问题的熔炉，尤其是“地火之心”中产生。这种物质无法被正常回收利用，反而会腐蚀容器和熔炉内壁，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气息。矮人祭司们认为这是“地火之灵”被亵渎的征兆，主张举行大型净化仪式。但工程师和工匠们则怀疑是熔炉本身的古老符文阵列出了故障，或者投入的矿料中有未知的污染物。

国王和长老们分成了两派，争吵不休，导致应对迟缓。而那种“废料”却越来越多，常规处理方法无效，只能暂时堆积，然后秘密运往某个地点进行处理——很可能就是独眼矮人提到的“秘密处理点”。

更诡异的是，近期下层区和矿道中，出现了更多被暗影能量侵蚀的变异生物袭击事件，以及一些矿工失踪的传闻。黑市里开始流传一些更黑暗的耳语，说在深层矿洞中，听到了非人的低语，看到了扭曲的影子，甚至有人声称在熔炉区附近，瞥见过穿着黑袍、不像矮人也不像已知种族的神秘身影。

“暗影议会的手，已经伸进了锻火城，而且很可能就藏在熔炉区附近。”艾吉奥在深夜的据点中，总结着白天的发现，声音冰冷，“那种‘废料’，很可能就是地火被污染后产生的残渣，或者……是暗影议会某种仪式的副产品。深夜运送，秘密处理，是为了掩盖痕迹。”

“阿夏和我今天尝试感知，”莉娜补充道，指尖凝结着一小撮冰晶，冰晶内部隐约有暗红色的絮状物在蠕动，“地脉中的火元素异常活跃，但这种活跃充满了混乱和痛苦，像是被强行点燃、榨取。而在几个特定的方向，尤其是熔炉区和我们探测到的‘废料’运送终点方向，有强烈的‘汲取’感和暗影污染的‘淤积’感。和永歌森林的情况类似，但形式不同——那里是抽取生命和月华，这里是强行催化和污染地火，然后汲取其暴走时产生的狂暴能量。”

“目标是‘熔炉核心’？”雷恩沉声道，“矮人的‘熔炉核心’与地火之心相连，是稳定和引导地火的关键，也是盟约信物之一。如果暗影议会污染了地火，干扰了熔炉核心，不仅可以窃取能量，还可能破坏矮人王国的根基，甚至夺取或摧毁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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