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国王的封赏（1/2）

霜齿部落营地那场属于生者与胜利者的、混杂着悲伤与狂喜的喧嚣，在冰原凛冽的风雪中持续了数日，终究如同所有盛大的筵席，在耗尽最后的热情与物资后，渐渐趋于平静。逝者已矣，生者还需前行。伤口需要时间愈合，疲惫的身心需要休憩，而被战火与黑暗蹂躏的土地，更需要秩序的重建与未来的规划。

“黎明之剑”的成员，在部落最温暖的帐篷和最精心的照料下，伤势都在快速好转。莉娜的苏醒无疑是最令人振奋的消息，虽然依旧虚弱，无法动用魔力，但已能正常进食、交谈，在索菲亚和艾莉希雅的搀扶下，也能在帐篷附近短暂走动，晒一晒冰原难得一见的、薄薄的冬日阳光。她眉心的冰霜本源之光彻底稳定，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实、内敛，与“永寂低语”的共鸣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显然那场生死间的魔导师领域突破，为她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益处，只是需要更长时间来消化、巩固。

雷恩的恢复速度同样惊人。大斗师高阶的境界在生死搏杀中彻底稳固，新生的、混合了多种特性的罡气在体内奔流不息，滋养着每一寸受过重创的肌体。与秩序之矛的联系愈发紧密、深邃，虽然那柄长矛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倚在角落，光华内敛如同凡铁，但雷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秩序之力，仿佛也在沉寂中，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调整与“成长”，等待着下一次被真正唤醒。

索菲亚几乎成了营地最忙碌的人之一，她不仅需要照顾莉娜，调配各种恢复药剂，还要协助部落巫医处理其他伤员的复杂伤势，并利用缴获的魔法材料和所剩不多的炼金素材，尝试修复、强化众人的装备。星尘则在尝试修复他那彻底报废的探测器无果后，将精力转向了整理、分析此次嚎风峡湾之行的全部经历、数据、以及收获的各类情报（包括从“影牙”巢穴和“永冻核心”外围收集到的物品、符文碎片等），试图从中提炼出关于黑暗侵蚀、古代封印、冰霜魔法、乃至“裂隙”本身的更多知识，为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做准备。哈拉则成了营地与周围冰原的“眼睛”和“耳朵”，他带领着恢复较好的部落猎人，不断外出侦察，清剿可能残留的零散黑暗生物或兽人溃兵，并绘制更精确的周边地形图，确保营地的安全。

塔隆和巨石的伤势最重，恢复也最慢，但两人的精神却出奇的好。塔隆的独眼里总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逮着机会就跟年轻战士吹嘘（或者说传授）战斗经验，尤其是如何对付那些“硬得跟石头似的、脑子里只有冰碴子的傻大个（冰霜巨像）”。巨石虽然沉默寡言，但每次雷恩或莉娜来看他，他都会努力挺起胸膛，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忠诚与骄傲。

阿尔薇拉和她的娜迦皇家卫士，在确认莉娜苏醒、营地基本稳定后，便准备动身返回“潮汐之眼”圣殿。赛莲娜女王虽然通过水下通讯表达了对陆地盟友的祝贺与对逝去卫士的哀悼，但圣殿本身在之前的力量投射中也消耗巨大，需要她们回去协防，同时也需将阵亡卫士的遗骸和此次作战的详细报告带回。

“盟约永固，深海不忘。”在营地边缘的冰河旁，阿尔薇拉对前来送行的雷恩、乌洛汗萨满等人郑重说道，银色战戟顿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陆地与深海的桥梁已然重建。女王陛下期待，未来能有更多交流与合作。若陆上有需，或黑暗再有异动，潮汐之眼的力量，随时可为盟友而鸣。”

“感谢女王陛下与诸位深海勇士的鼎力相助。”雷恩同样郑重回礼，“此战胜利，娜迦居功至伟。请代我们向女王陛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感谢。陆上若有所需，‘黎明之剑’与霜齿部落，亦定义不容辞。”

阿尔薇拉微微颔首，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她最后看了一眼营地中那顶属于莉娜的帐篷，又看了看雷恩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矛，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不再多言，转身带领着卫士们，如同游鱼归海，悄无声息地滑入冰河，消失在幽暗的水流深处。

娜迦的离去，标志着这场由多方势力临时集结、共抗黑暗的史诗之战，正式落下了帷幕。但战争的影响，却刚刚开始发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向着更广阔的世界扩散。

就在阿尔薇拉离去后的第三天清晨，霜齿部落营地的宁静被急促的马蹄声和嘹亮的号角声打破。

一队风尘仆仆、甲胄鲜明、打着北方边境军团与王室旗帜的骑兵，护卫着几辆装饰着王国徽记、由厚重皮毛覆盖的马车，在漫天飞舞的雪沫中，出现在了营地外围的雪原上。队伍前方，是一位身着银色镶边锁甲、披着深蓝色斗篷、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将军，以及一位穿着华丽裘皮、头戴貂皮帽、手持镶金手杖、面容富态但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官。

“王国北方边境军团，第二鹰旗团指挥官，瓦里安·铁砧男爵，奉国王陛下谕令，特来拜会霜齿部落乌洛汗萨满，及‘黎明之剑’诸位英雄！”那位将军在营地入口勒住战马，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干脆与不容置疑的威严，远远传来。

“王国宫廷总管，财政大臣首席书记官，赫尔曼·金穗，奉宰相大人与国王陛下旨意，携谕令与封赏，前来宣旨！”那位文官也掀开马车窗帘，用略带尖细、却充满官场圆滑的声音补充道。

王国的使者，终于到了。而且来的规格，远超预料——不仅有一位实权的边境军团指挥官，更有代表着国王与宫廷的书记官！显然，兽人军团的溃败，尤其是“不眠的冰眼”被摧毁、嚎风峡湾威胁解除的消息，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王国腹地，并引起了高层的极大震动。

整个营地瞬间被惊动。乌洛汗萨满立刻率领部落头领和长老，雷恩也带着已能行走的莉娜、索菲亚、星尘、哈拉，以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塔隆和巨石，迎出营地。

简单的寒暄与身份确认后，使者队伍被恭敬地请入了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帐篷内早已重新布置，燃起了更多的火盆，摆上了部落能拿出的最好的饮品（主要是热水和果酒）。瓦里安男爵和赫尔曼书记官被奉为上座，他们的随从和卫兵则被安排在帐篷外休息，由部落战士热情招待。

没有过多的客套，赫尔曼书记官直接从随身的鎏金木匣中，取出了一卷用暗红色丝带系着、盖着王国火漆印鉴的羊皮纸卷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面容变得异常肃穆庄重。

“霜齿部落乌洛汗萨满，及‘黎明之剑’诸位勇士听旨——”

帐篷内所有人，包括乌洛汗萨满，都站起身，微微低头，以示敬意。雷恩等人虽然并非王国子民，但也入乡随俗。

赫尔曼书记官展开卷轴，用一种抑扬顿挫、充满仪式感的腔调，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国王诏曰：”

“惊闻北境冰原，邪秽滋生，黑暗涌动，兽人聚众为祸，裂隙危机再现，边民涂炭，疆土不宁。幸有霜齿部落，秉承先祖遗志，坚守冰原门户，浴血奋战，力保家园不失。更有‘黎明之剑’诸位义士，秉持公理，不畏艰险，深入虎穴，斩将夺旗，先破兽人联军于冰河，后毁黑暗巢穴于嚎风，终克那窥伺万古、祸乱之源‘不眠之冰眼’，稳固裂隙，廓清妖氛，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朕，里奥五世，承天命，御王国，闻此捷报，不胜欣慰。勇士之功，彪炳史册；义士之举，感天动地。为酬殊勋，以彰忠勇，特颁此诏，封赏如下——”

书记官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内众人，尤其在雷恩和乌洛汗萨满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宣读：

“一，敕封霜齿部落，为‘王国北方永世同盟部族’，赐金印、旌节，享王国子民同等权利，世代镇守嚎风峡湾以东冰原，有专断之权，直属王室，岁赐金币五千，粮食万石，盐铁布帛若干。部落现任萨满乌洛汗，加封‘冰原守护者’尊号，享伯爵礼遇，赐金杖、紫袍。”

乌洛汗萨满身体微微一震，苍老的面容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永世同盟部族！直属王室！伯爵礼遇！这几乎是将霜齿部落的地位，拔高到了与王国那些历史悠久的古老贵族家族平起平坐的程度！更不用说实打实的金币、粮食、盐铁等赏赐，对于物资匮乏的部落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能极大缓解战后恢复的压力，也能让部落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机会。老萨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抚胸躬身：“老朽……代霜齿部落全体，叩谢国王陛下天恩！”

“二，”赫尔曼书记官继续念道，目光转向雷恩，“‘黎明之剑’队长，雷恩阁下，于国难之际挺身而出，勇冠三军，智破邪谋，执掌神兵，力挽狂澜，居功至伟。特敕封为‘王国北境守护者’，世袭罔替，赐北境荒原（原兽人活跃区域及嚎风峡湾外围部分）为封地，享侯爵爵位，开府建牙，组建‘北境守望军团’，编制五千，专司防御北境黑暗威胁，拱卫王国。另赐金十万，精甲百副，良马千匹，庄园三座于王都近郊。”

侯爵！世袭罔替的北境守护者！实封领地！开府建牙，组建五千人的私军！还有巨额的金钱、装备、庄园赏赐！这几乎是将一个王国顶级贵族的一切，一次性授予了一个在此之前在王国毫无根基的“外来者”！帐篷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连瓦里安男爵的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复杂。这意味着，从今天起，雷恩将一跃成为王国北方最具权势的几个人之一，甚至拥有了一定的军事自主权！

雷恩的面色却异常平静，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或激动，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侯爵、封地、军队、财富……这些对常人而言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他而言，却更像是一副沉甸甸的、充满责任的枷锁。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国王将北境这个烫手山芋和未来可能再次出现的黑暗威胁，直接打包甩给了他。但同时，这也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根基和力量，去履行“秩序之矛”执掌者的责任，去真正守护这片土地。

他没有立刻谢恩，只是静静地听着。

“三，”书记官的目光转向被索菲亚搀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莉娜，“冰霜法师莉娜·霜痕阁下，传承古老，法力高深，于决战中施展禁咒，力抗邪魔，功不可没。特敕封为‘宫廷首席冰霜顾问’，享子爵爵位，赐法师塔一座于王都，及相应研究经费与魔法材料配额。其法杖‘永寂低语’，经王国大法师团鉴定，确为上古圣物，特赐‘王国圣器’之名，享王国供奉与保护。”

宫廷顾问，子爵，法师塔，圣器之名……这是对莉娜魔法成就和贡献的极大肯定，也给了她一个在王国内体面而尊贵的身份，以及继续研究、提升魔法造诣的优渥条件。莉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微微颔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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