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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英雄的凯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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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风峡湾深处,那场最终决战的余波,如同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所激起的涟漪,终究会渐渐扩散、衰减,归于沉寂。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每一个参战者的灵魂与躯体之上,短时间难以磨灭。

联军从“永冻核心”的废墟与冰霜中撤出时,队伍比出发时,显得沉默了许多,也沉重了许多。

没有凯旋的高歌,没有胜利的喧嚣。只有沉重的脚步声、雪橇在雪地上滑行的沙沙声、伤员压抑的呻吟与喘息,以及寒风吹过冰隙发出的、如同挽歌般的呜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历经生死搏杀、见证毁灭与新生的极致疲惫。甲胄上凝结着黑红交杂的血污与冰晶,武器卷刃缺口,许多人的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绷带下的血迹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冻结,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但在这片沉默与沉重之中,又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深沉的东西。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目标达成的释然,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后产生的、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信任,更是……一种亲眼目睹黑暗被撕裂、希望重新降临后的、沉静而坚定的光芒。

雷恩走在队伍相对靠前的位置,但并非最前。他没有骑乘任何代步工具,只是用秩序之矛作为支撑,一步一步,在深深的积雪中,踩出属于自己的足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因失血和寒冷而有些发紫,但脊梁挺得笔直。暗金色的眼眸低垂,目光落在前方雪地上,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单纯地保存体力。与“不眠的冰眼”最终本体的对决,以及最后引导“潮汐之眼”与秩序之矛力量、摧毁“冰眼”核心、暂时加固“裂隙”封印的过程,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潜力。此刻的他,看似行动无碍,实则体内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后又遭冰封,罡气运行滞涩,灵魂也因承受了过载的秩序意志而隐隐作痛。但他不能倒下,至少,在回到霜齿部落,在亲眼确认莉娜和其他伤员的安危,在将胜利的消息带给后方等待的人们之前,他必须站着。

在他身后不远处,是那架特制的雪橇。莉娜依旧躺在厚厚的毛皮之中,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得如同沉睡。与之前濒死时的惨白不同,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平稳悠长,眉心的冰霜本源之光虽然依旧微弱,但稳定地闪烁着,与横放在她身旁的“永寂低语”杖顶宝石的微光隐隐呼应。艾莉希雅坐在雪橇边缘,怀中抱着竖琴,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种空灵的疲惫。从决战结束、开始撤离起,她就一直在低声哼唱着汐族古老的、带有安抚与治愈力量的调子,歌声轻柔,几乎被风雪声掩盖,却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滋润着莉娜沉寂的灵魂,也抚慰着周围战士们疲惫的心神。索菲亚则守在雪橇另一侧,不时检查莉娜的状况,为她调整毛皮,眼中充满了担忧,却也有一丝看到莉娜状态稳定后的欣慰。

星尘和哈拉一左一右,护卫在雪橇两侧。星尘的探测器在决战中彻底报废,此刻他紫色的眼眸中少了往日的快速数据流,多了几分沉静与思索,似乎在消化着决战中目睹的、那些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碰撞。哈拉则如同最警觉的雪豹,尽管自己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但眼神依旧锐利,扫视着队伍周围的风吹草动,虽然“不眠的冰眼”已毁,但嚎风峡湾深处,难保没有其他被黑暗侵蚀残留的怪物或险地。

塔隆和巨石被安置在另一架简陋的雪橇上,由两名强壮的部落战士拉着。塔隆的独眼瞪得溜圆,虽然身体因伤势和疲惫而无法动弹,但嘴里却没闲着,用沙哑的声音,低声向旁边搀扶他的年轻战士吹嘘(或者说讲述)着最后决战时,雷恩如何一矛捅穿了那鬼眼睛的核心,阿尔薇拉如何率领娜迦掀起巨浪冲刷黑暗,以及他自己如何用最后一根骨矛戳爆了一个想偷袭的冰傀脑袋……尽管他的描述充满了夸张和个人英雄主义,但周围的战士们听着,疲惫的脸上却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仿佛能从这些话语中,汲取到一些温暖和力量。

阿尔薇拉率领的娜迦皇家卫士,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和两翼。她们的状态相对最好,娜迦强韧的体质和精良的装备让她们在决战中的伤亡最小。此刻,她们沉默地开路、警戒,冰冷的竖瞳中,除了惯有的锐利,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任务完成的松弛与对陆地盟友伤势的淡淡关切。阿尔薇拉自己游弋在队伍侧前方,银色战戟斜提,偶尔回首望向队伍中央的雷恩和莉娜的雪橇,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审视,也有深深的敬意。

霜齿部落的战士和人类士兵们,沉默地走在队伍中。许多人相互搀扶,分享着所剩无几的水和干粮。他们的脸上带着战斗留下的硝烟与伤痕,眼神却不再有决战前的决绝与悲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悲伤(为逝去的同伴)、疲惫、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们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摧毁了笼罩冰原的噩梦源头,但代价是身边许多熟悉面孔的永远消失。胜利的喜悦,被沉重的损失冲淡,化作了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感。

队伍就这样,在风雪与沉默中,沿着来时的路径,向着霜齿部落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行进。来时的急切与紧绷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心似箭的期盼,与对身后那片刚刚被净化的、依旧残留着恐怖能量波动的黑暗之地的,本能远离。

第一天,他们在距离“永冻核心”约五十里外的一处相对背风的冰谷扎营。没有篝火庆祝,只有简单的避风掩体和冰冷干粮。夜晚,嚎风峡湾深处的风声似乎都变得轻柔了一些,不再夹杂着那种令人心悸的邪恶低语。许多战士裹着毛皮,在极度疲惫中沉沉睡去,但梦境中,或许依旧回荡着冰晶破碎、黑暗尖啸与秩序光芒绽放的景象。

第二天,他们遇到了第一波从霜齿部落方向派出的侦察小队。当侦察兵们看到这支伤痕累累、却旗帜未倒、核心人物俱在的队伍时,先是难以置信的愣住,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欢呼!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队伍行进更快的速度,向着霜齿部落的方向飞驰而去。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沉默依旧,但一种隐隐的期盼与激动,开始在队伍中弥漫。伤员的呻吟似乎都减轻了一些。当第三天正午,远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霜齿部落营地那熟悉的、飘扬着部落战旗的轮廓时,整个队伍,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霜齿部落营地,仿佛变成了一片旗帜与人群的海洋!

不仅仅是留守的部落妇孺老弱和轻伤员。在营地外围,在通往营地的雪原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从更后方冬季营地闻讯赶来的部落族人,有附近其他得到消息、前来瞻仰英雄或打探消息的小型蛮族聚落的代表,甚至……还有一些穿着王国制式甲胄、但明显经过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人类士兵和军官——他们显然来自南方边境,得到了兽人军团溃败、联军深入嚎风峡湾的消息,冒险穿越尚未完全清扫的战场,前来接应和确认!

无数双眼睛,聚焦在那支从风雪与黑暗中归来的、沉默而伤痕累累的队伍身上。当先头的娜迦卫士和霜齿部落战士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时,人群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支深入绝地、直面最终黑暗的队伍,真的……回来了。

然后——

“呜——!!!”

苍凉、浑厚、穿透力极强的蛮族号角声,从营地最高的了望台上冲天而起!紧接着,是更多、更杂乱的号角、骨哨、战鼓声,从人群各个方向响起,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是乌尔塔!看,那是乌尔塔!”

“还有卡洛克!他还活着!”

“娜迦!深海盟友也回来了!”

“看!那是……那是雷恩大人!他走在前面!”

“雪橇!那是莉娜大人的雪橇!”

“英雄!英雄们回来了!”

压抑的寂静被瞬间打破,化作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呐喊、哭泣与询问!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归来的队伍汹涌而来!母亲寻找着儿子,妻子呼喊着丈夫,孩子哭喊着父亲,朋友拍打着同伴的肩膀……泪水混合着笑容,在每一张被风霜刻满的脸上肆意流淌。

乌洛汗萨满在一众长老和巫医的簇拥下,快步迎出营地。老萨满的脸上早已老泪纵横,他手中的骨杖都在微微颤抖。当他看到队伍最前方,虽然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安然归来的雷恩时,当他的目光掠过雪橇上昏迷但气息平稳的莉娜,掠过虽然狼狈却个个眼神坚定的阿尔薇拉、星尘、索菲亚、哈拉等人时,这位历经沧桑、见证了部落无数兴衰的老者,终于忍不住,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最大声的、混合了无尽欣慰、感激与后怕的呐喊:

“冰语者庇佑!先祖之魂见证!我们的英雄——凯旋了!!!”

“凯旋!凯旋!凯旋!!”

更大的声浪回应着他,响彻冰原,仿佛连天空铅灰色的云层都要被震散。

队伍被热情的人群包围、淹没。伤者被小心翼翼地抬起,送往早已准备好的、燃着温暖炉火、铺着干净毛皮的帐篷。巫医和萨满们穿梭其中,忙碌地检查、处理伤势。索菲亚立刻被部落的巫医长老们请去,共同会诊莉娜的状况。艾莉希雅也被恭敬地请到温暖处休息。星尘和哈拉则被兴奋的战士们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决战细节。

雷恩本想先去查看莉娜的情况,却被乌洛汗萨满和几位部落头领,连同那几位从南方赶来的人类军官,一同请到了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原本用于议事的帐篷(此刻已布置成了临时的庆功与接待场所)。

帐篷内温暖如春,巨大的火盆燃烧着油脂丰富的木柴,散发出松脂的清香。长桌上摆满了部落能拿出的最好食物——烤得金黄的整只雪鹿、大锅浓稠的肉汤、新鲜的奶酪、以及用野果和蜂蜜酿制的、酒精度不高的乳白色饮料。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享用美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落座、依旧难掩疲惫的雷恩身上,以及随后进来的阿尔薇拉身上。

“雷恩阁下,阿尔薇拉队长,还有诸位勇士……”乌洛汗萨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但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请……告诉我们。那盘踞在嚎风峡湾最深处的黑暗,那‘不眠的冰眼’……真的……?”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帐篷内落针可闻。

雷恩端起面前温热的饮料,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缓缓放下杯子。他抬起暗金色的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帐篷内每一张充满期盼、紧张、甚至恐惧的脸庞,最后,与乌洛汗萨满的目光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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