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收复失地（2/2）
“叮！”“铛！”“嗤！”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手持门板战斧的军阀，感觉斧头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偏转力道，沉重战斧不受控制地砸向身侧同伴。使用狼牙棒的军阀，则感到手腕剧痛，关节仿佛被瞬间“冻结”又“错位”，狼牙棒脱手飞出。而挥舞双刃重剑的军阀，更是感觉剑身上凝聚的狂暴斗气和黑暗加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去，重剑变得轻飘飘毫无威力。
三人惊骇欲绝，想要变招后退，但已经晚了。
雷恩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从三人因攻击受挫而露出的、稍纵即逝的空隙中一闪而过。秩序之矛的矛尖，仿佛只是随意地、轻柔地，在三人的咽喉、心口、眉心要害处，各自“拂”过。
没有鲜血狂喷，没有骨骼碎裂的巨响。
三名刚才还凶焰滔天的兽人军阀，身形猛地僵住，眼中的幽蓝火焰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他们体表浓郁的黑暗纹路迅速黯淡、消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积木，轰然倒地，再无生息。他们的致命伤处，只有一点极其细微的、仿佛冰晶凝结又瞬间融化的痕迹，那是秩序之力瞬间瓦解了他们体内所有生机与黑暗链接的表现。
从雷恩冲锋，到突破拦截，再到轻描淡写地“解决”三名强大的黑暗军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快得让祭坛旁的主祭萨满和其余萨满脸上的惊骇都还未完全展开！
“不……这不可能！你是什么……”主祭萨满的尖叫因为恐惧而变形。
回答他的，是雷恩手中秩序之矛骤然亮起的、如同破晓晨星般的湛蓝光华！雷恩将长矛高举，矛尖直指祭坛上空那团不断扭曲的暗红漩涡。
“以秩序之名，裁定此间——虚妄散尽，邪法当消！”
随着他低沉而威严的宣告，秩序之矛骤然脱手飞出！不是蛮横的投射，而是一种充满玄奥轨迹的、仿佛自行引动天地规则的“投射”！
长矛化作一道湛蓝的流星，瞬间跨越最后数十米距离，毫无阻碍地、笔直地射入了那团暗红漩涡的正中心！
“啵——！！！”
一声奇异的、仿佛气泡破裂，又仿佛无数玻璃同时震碎的清脆声响，以祭坛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团蕴含着狂暴空间之力、无数扭曲灵魂、以及浓郁黑暗的暗红漩涡，在被秩序之矛命中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所有的混乱、邪恶、痛苦，都在那纯净而浩瀚的秩序之光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净化！构成漩涡的黑暗能量被强行拆解、归序，那些痛苦的灵魂碎片得到了瞬间的解脱与净化，化作点点微光消散。连下方那血腥邪恶的祭坛本身，也在秩序之力的冲刷下，表面的血污和碎骨迅速化作灰白粉末，黑色的晶石失去光泽，崩裂倒塌。
仪式，被强行、彻底地中断、净化了！不仅仅是中断，是连构成仪式的基础能量和结构，都被秩序之力从根本上“否定”和“抹除”了！
“噗！”主祭萨满和周围几十名黑暗萨满，同时如遭重击，狂喷鲜血，身上黑暗纹路疯狂闪烁后迅速黯淡、反噬，一个个萎靡倒地，气息奄奄。仪式被如此暴力地破除，带来的反噬是毁灭性的。
就在祭坛崩塌、萨满重创、兽人指挥核心几乎被一锅端的瞬间——
“娜迦皇家卫队！进攻——！！”
阿尔薇拉那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如同深海寒流，从冰谷后方的水域、冰壁裂缝、甚至几个看似坚实的冰面下，同时响起！
“轰！”“轰隆！”
冰谷靠近后方的冰壁，突然炸开数个窟窿，冰冷的水流混合着破碎的冰晶喷涌而出！阿尔薇拉一马当先，率领着超过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娜迦皇家卫士，如同出闸的怒蛟，从破口处狂涌而入，狠狠撞进了兽人聚集最密集、也最混乱的后方区域！
银色战戟化作死亡的旋风，所过之处，惊魂未定的兽人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娜迦们配合默契，或三人一组突击凿穿，或分散游走切割，将兽人本就脆弱的阵型彻底搅得天翻地覆。更有娜迦卫士施展水系魔法，在兽人群中制造出滑溜的冰面、湍急的暗流，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前有雷恩如神兵天降般摧毁祭坛、斩杀军阀、击溃萨满，侧面有哈拉等人的冷箭袭扰，正面有塔隆、巨石带领的突击集群凶猛冲击，后方更有娜迦皇家卫队这致命的水中死神突然背刺……
本就被前锋溃败、内斗消耗、指挥混乱折磨得士气低落的兽人大军，终于彻底崩溃了！
“逃啊！！”
“萨满死了！头领死了！！”
“后面也有怪物！水里的怪物！”
“快跑！离开这鬼地方！！”
绝望的呐喊、惊恐的哭嚎，取代了战吼，如同瘟疫般在兽人群中蔓延。幸存的兽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命令、荣耀，甚至顾不得身边的同伴，丢下武器，推搡着，踩踏着，如同炸窝的蚂蚁，向着冰谷唯一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出口——也就是他们来时的方向，霜齿部落防线相反的一侧，亡命奔逃！
兵败如山倒！超过三千名兽人，在多重打击和极度的恐惧下，演变成了一场彻底的大溃败！他们互相践踏，慌不择路，只想离身后那些恐怖的敌人越远越好。
“追击！不要放过那些黑暗萨满和军官！”阿尔薇拉的声音穿透混乱，娜迦卫士们开始有目的地追杀那些身上黑暗气息浓郁、或试图收拢溃兵的兽人头目。
“塔隆！哈拉！戈尔！配合娜迦，清剿残敌，但不要追出冰谷太远！”雷恩收回自动飞回的秩序之矛（长矛光华内敛，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只是幻影），沉声下令。他知道穷寇莫追，尤其是在冰原这种环境，盲目追击可能陷入埋伏或遭遇其他危险。当前首要目标是彻底肃清冰谷内的抵抗，并与部落守军汇合。
正面突击集群的战士们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士气如虹，开始配合娜迦，清理那些因为受伤、或被撞倒而来不及逃跑的零星兽人。战斗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清剿。
不久，冰谷入口方向传来了更加嘹亮、更加狂野的蛮族战吼和冲锋的脚步声——是霜齿部落的守军！在老卡特送达消息后，乌洛汗萨满当机立断，留下必要守军，亲自率领超过五百名部落中最精锐的战士，从防线杀出，前来接应、夹击！
当乌洛汗萨满骑着白色驯鹿，带着如同雪崩般冲入冰谷的部落战士，看到谷内那遍地兽人尸体、崩塌的祭坛、溃不成军亡命奔逃的残敌，以及那支虽然人数不多、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气势的联军时，这位见惯风霜的老萨满，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震撼与无比欣慰的表情。
战斗，在部落生力军加入后，迅速进入了收尾阶段。负隅顽抗的兽人被迅速消灭，溃逃的兽人则被娜迦和部落猎骑追杀出数里，丢下了更多尸体，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短期内再也无法对这片区域构成威胁。
当最后一处零星的抵抗被扑灭，冰谷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战士粗重的喘息、以及打扫战场的声响时，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竟然奇迹般地穿透了铅灰色的云层，洒落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浸染、又被胜利净化的冰谷之上，为每一张疲惫却洋溢着激动与自豪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乌洛汗萨满来到雷恩面前，翻身下鹿，用最庄重的部落礼节，向雷恩，也向在场的每一位联军战士，深深行礼。
“持矛的守望者，持杖的引路人，深海的盟友，还有所有勇敢的战士们……霜齿部落，及这片冰原，感谢你们的拯救与奋战！冰语者的低语指引你们前来，今日，你们以铁与血，践行了古老的盟约，带来了真正的黎明曙光！”
雷恩收起秩序之矛，上前扶起老萨满，郑重道：“萨满言重了。保卫家园，对抗黑暗，是我们共同的誓言。霜齿部落的勇士们同样用鲜血和生命，扞卫了这片土地。如今，兽人军团已溃，冰宫之危暂解，通往嚎风峡湾最深处的道路，已然扫清。”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那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的、巍峨而神秘的嚎风峡湾深处。在那里，被永恒风雪和黑暗笼罩的“永冻核心”，“不眠的冰眼”正盘踞在古老的“裂隙”之上，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注视。
“但是，”雷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渐渐安静的冰谷中，传入每一位战士的耳中，“最终的黑暗源头，尚未铲除。‘不眠的冰眼’仍在窥视，古老的‘裂隙’依然危险。我们的使命，还未完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刚刚经历血战、疲惫却眼神灼热的同伴们——莉娜、艾莉希雅、星尘、塔隆、巨石、索菲亚、哈拉、戈尔萨满，阿尔薇拉和她身后肃立的娜迦皇家卫士，乌洛汗萨满和每一位浑身浴血却挺直脊梁的部落战士。
“今夜，我们在霜齿部落，分享胜利的喜悦，告慰逝去的英灵，治疗我们的伤痛。明日……”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秩序之矛，矛尖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光泽，直指嚎风峡湾那最深沉的黑暗。
“我们将携带胜利的锋芒与盟约的信念，进军嚎风峡湾最深处，直面那监视万古的‘冰眼’，终结这场蔓延的黑暗，为这片冰原，带来真正、持久的黎明！”
“吼——！！！”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充满无尽战意与希望的怒吼！这怒吼声，如同联军反击的最终号角，穿透风雪，响彻冰原，也宣告着，最终决战的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