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兽人大萨满的阴谋（1/2）
冰谷的夕阳余晖尚未完全褪去，胜利的喧嚣与肃杀已逐渐沉淀。兽人溃兵留下的血腥与狼藉，在蛮族战士和人类士兵高效地清理下，正快速被冰雪和时光掩埋。阵亡的联军战士与部落勇士的遗体被小心收敛，安置在冰谷一侧背风的冰窟中，等待举行统一的、庄重的送葬仪式。伤员们则被集中到另一处较为温暖的冰岩下，由索菲亚、艾莉希雅、戈尔萨满以及部落的巫医们全力救治。娜迦皇家卫队也分出人手，利用水系魔法制造洁净的水源，并用随身携带的、带有治疗效果的深海苔藓为伤员敷治。
霜齿部落的营地，在乌洛汗萨满的提前安排下，早已为归来的勇士和盟友备好了热水、热食和临时的住处。虽然简陋，但在这冰原绝地，已是最高规格的款待。营地中央最大的洞穴内，篝火熊熊，驱散着外界的严寒，也映照着围坐一圈的、各支队伍的首领与核心成员。
雷恩、莉娜、艾莉希雅、星尘、塔隆、巨石、索菲亚、哈拉代表“黎明之剑”；阿尔薇拉携两名副手代表娜迦皇家卫队；乌洛汗萨满带着部落几位长老和战士头领；老卡特也作为人类士兵的代表被请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草药的清苦，以及大战过后特有的、混合了疲惫、庆幸与肃穆的复杂气息。
“……此战，我军阵亡战士三十七人，重伤十九人，轻伤过百。娜迦盟友无人阵亡，七人轻伤。歼敌超过一千五百，俘虏三十余人，余者溃散，短期内绝无再战之力。”乌洛汗萨满用缓慢而清晰的通用语，总结着战果，苍老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冰原东北方，通往人类王国边境的通道，兽人威胁已基本肃清。部落的妇孺老幼，可以安心返回冬季营地了。此皆赖诸位勇士奋不顾身，盟约坚定不移。”
洞穴内一片安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阵亡的数字让胜利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每个人都知道，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和险恶环境下，这已是近乎奇迹的代价。
“阵亡的勇士，将与冰原永在，他们的英魂，将指引我们前行的道路。”雷恩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扫过众人，“但我们不能沉湎于悲伤，亦不能止步于此。冰谷之战，我们摧毁了兽人军团的指挥核心和黑暗仪式，但并未根除其源头，亦未触及那隐藏在嚎风峡湾最深处的真正黑暗。”
他顿了顿，看向星尘和阿尔薇拉：“星尘，阿尔薇拉队长，关于俘虏的口供，以及你们后续侦察的情况，可有新的发现？”
星尘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紫色眼眸中数据流微闪：“俘虏的审讯由戈尔萨满和阿尔薇拉队长共同进行。那些普通兽人士兵所知有限，只知是被各自部落的酋长和黑暗萨满强行征召、驱赶而来，对具体目标和背后主使一概不知。但其中几名黑暗萨满的学徒，在阿尔薇拉队长的……特殊方法下，吐露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阿尔薇拉接口，声音冰冷而清晰：“据其供述，驱使他们、并强化兽人军团的黑暗力量，并非直接来自‘不眠的冰眼’，而是源自一个被称为‘影牙’的神秘存在。此‘影牙’是一位极其古老、强大的兽人大萨满，据说在兽人诸部落尚未南迁、仍盘踞在极北冰原更深处时便已存在。他早已背离了兽人传统的先祖与元素信仰，转而钻研禁忌的黑暗魔法，并与‘暗影议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是议会中的高层成员，代号‘篡位者之影’的左膀右臂。”
“篡位者之影”的左膀右臂！洞穴内众人心中一凛。果然牵扯到了那个冰语者警告过的、更加神秘可怕的存在！
“此次兽人军团侵袭，”阿尔薇拉继续道，“表面上是响应‘不眠的冰眼’的召唤，牵制我们，破坏冰宫与‘潮汐之眼’的盟约。但实际上，是‘影牙’大萨满利用‘冰眼’造成的混乱和黑暗侵蚀，在暗中推行自己的计划。他命令兽人军团在此地建立祭坛，举行仪式，目的并非单纯的召唤援军或强化部队，而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与凝重：“而是为了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血魂献祭’与‘地脉污染’。以数千兽人士兵和这片冰原生灵的鲜血、灵魂、以及被黑暗侵蚀后产生的混乱能量为祭品，污染、扭曲冰谷下方的地脉节点。这片冰谷，恰好位于嚎风峡湾外围一处相对脆弱的、连接着更深层地脉网络的关键位置。一旦污染成功，‘影牙’便能以此为跳板，将其黑暗魔法的影响，如同毒根般，更深、更广地渗透进嚎风峡湾的地脉系统，不仅会严重干扰‘潮汐之眼’的净化循环，更可能……在‘裂隙’封印的薄弱处，提前撕开一道可供其本体或更强大存在通过的、可控的‘后门’！”
洞穴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阴谋的恶毒与深远，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不仅仅是为了眼前战局的胜负，更是为了在最终决战前，埋下一颗足以颠覆一切的恶毒种子！若非他们行动迅速，果断摧毁了祭坛，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说，那个‘影牙’大萨满，此刻很可能就藏在嚎风峡湾的某个地方，暗中操控着这一切，并且并未放弃他的计划？”莉娜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很有可能。”星尘点头，调出了探测器记录的、关于祭坛崩塌前后能量流动的数据图谱，“你们看，祭坛被摧毁时，大部分黑暗能量被秩序之矛净化，但有极小一部分，非常隐晦、精纯的黑暗能量流，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缩回了地下，沿着地脉网络，向着嚎风峡湾深处的某个方向逃逸了。方向……大致指向西北偏西，嚎风峡湾中段，靠近‘永冻核心’外围的区域。那很可能就是‘影牙’大萨满本体的藏身之处，或者是他预设的某个能量接收节点。”
西北偏西，嚎风峡湾中段，靠近“永冻核心”外围……那正是他们即将进军的方向！
“看来，在我们前往‘永冻核心’，直面‘不眠的冰眼’之前，还得先拔掉这颗毒牙。”雷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他看向阿尔薇拉和乌洛汗：“阿尔薇拉队长，乌洛汗萨满，以你们对嚎风峡湾地脉和水文、以及兽人传统的了解，在星尘指示的那个方向，可有什么适合隐藏、又便于连接地脉的特定地点？比如古老的兽人圣地、地穴、或者能量异常点？”
乌洛汗萨满和几位部落长老低声用蛮族语交谈了片刻，老萨满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缓缓道：“那个方向……靠近‘永冻核心’的外围，有一片被称为‘先祖之嚎’的险恶冰裂谷。传说在很久以前，兽人尚未完全被黑暗侵蚀时，那里曾是某个强大兽人氏族祭祀先祖与战魂的圣地，地下有复杂庞大的天然冰窟和古老的地脉节点。但随着黑暗降临，那个氏族要么南迁，要么被吞噬，圣地早已荒废，并被黑暗与冰雪覆盖，成为了冰原生物的禁地，连最勇敢的部落猎人也不敢轻易靠近。如果那个‘影牙’大萨满真的是从那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古老存在……那里，确实是他最有可能的藏身之所。”
“先祖之嚎……”阿尔薇拉也沉吟道，“我族的水文记录中，那片区域的地下暗河网络异常发达，且与嚎风峡湾深处的水系有多处隐秘连接，水温极低，能量紊乱，确实适合隐藏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仪式。而且，地脉节点丰富，若被黑暗力量污染、操控，危害巨大。”
目标地点基本明确了。一个位于他们进军路线侧翼的、极度危险的、被古老兽人萨满盘踞的黑暗巢穴。
“不能置之不理。”雷恩做出了决定，“‘影牙’的阴谋已经失败一次，但他绝不会罢休。在我们全力对付‘不眠的冰眼’时，若他在侧翼利用污染的地脉发动袭击，或者与‘冰眼’里应外合，我们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在总攻‘永冻核心’之前，先解决这个隐患。”
“我同意。”莉娜点头，“而且，这位‘影牙’大萨满作为‘篡位者之影’的重要爪牙，很可能掌握着关于暗影议会、关于‘裂隙’、甚至关于‘篡位者之影’本身的更多关键信息。若能擒获或击杀他，对我们最终的决战大有裨益。”
“但‘先祖之嚎’地形险恶，敌暗我明，对方又是擅长黑暗魔法和地脉操控的古老萨满，危险程度可能不亚于一次小型决战。”星尘冷静地分析，“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一支精锐的小队，最好能发挥我们水陆协同的优势，进行快速、精准的斩首行动，避免陷入消耗战和被地形陷阱困住。”
“斩首行动……”雷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塔隆、巨石伤势未愈，不宜进行这种高强度的隐秘突击。索菲亚是宝贵的治疗和后勤，但不擅长正面强攻。乌洛汗萨满和部落战士需要休整，并防备可能残留的兽人溃兵骚扰。娜迦皇家卫队实力强大，但大规模进入复杂冰窟，机动性可能受限……
“此次行动，贵精不贵多。”雷恩缓缓道，“我，莉娜，艾莉希雅，星尘，四人作为核心。莉娜的冰系魔法和‘永寂低语’能应对复杂环境和魔法对抗，艾莉希雅的歌声能净化、预警、干扰精神，星尘的探测和通讯能力不可或缺。此外……”
他看向阿尔薇拉：“阿尔薇拉队长，我需要你挑选四到五名最擅长狭窄空间水下作战、潜行、且对黑暗能量感知敏锐的皇家卫士，与我们同行。水路可能是我们突入‘先祖之嚎’内部的关键，也是应对地脉水系污染的保障。”
阿尔薇拉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我会亲自挑选，包括擅长冰下潜行和破解简单结界的好手。”
“哈拉。”雷恩又看向那位如同雪豹般精悍的蛮族猎人，“你对冰原复杂地形的适应能力和追踪侦察能力无人能及。此次行动，我需要你作为向导和尖兵，为我们探明前路，避开陷阱。但你的任务是侦察和指引，非必要不接战。”
哈拉眼中精光一闪，干脆地点头：“明白。”
“戈尔萨满。”雷恩最后看向老萨满，“部落需要您坐镇，安抚伤员，监控冰原其他方向的动静，并与乌洛汗萨满一起，准备后续大军进发‘永冻核心’所需的物资和路径。同时，请您将您所知的、关于‘先祖之嚎’的一切传说、地形特征、可能的风险，尽可能详细地告知哈拉和星尘。”
戈尔萨满肃然应诺。
“那我们呢？”塔隆有些急了，独眼瞪得溜圆。
“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雷恩看向塔隆、巨石、索菲亚，以及老卡特，“抓紧时间恢复伤势，整备装备。同时，协助乌洛汗萨满，清剿冰原上可能残留的兽人溃兵和黑暗生物，确保我们后方的安全，并保护霜齿部落和伤员。待我们解决‘影牙’，扫清侧翼威胁，大军开拔前往‘永冻核心’时，你们就是中坚力量。”
塔隆虽然不甘，但也知道雷恩的安排是最合理的，只得闷声应下。
计划迅速敲定。阿尔薇拉立刻返回水下临时营地挑选人手。哈拉和星尘则凑到戈尔萨满身边，开始紧急“补课”。莉娜和艾莉希雅抓紧最后的时间冥想恢复。索菲亚则开始为即将出发的小队准备特制的抗寒、解毒、提神以及应对黑暗侵蚀的药剂。雷恩则独自走到洞穴口，望着外面渐渐被夜幕笼罩、风雪似乎暂时停歇的冰原，手中无意识地轻抚着背后秩序之矛冰冷的矛身。
他能感觉到，矛身内蕴含的秩序之力，对西北方向那隐隐传来的、阴冷而污浊的黑暗波动，产生着本能的排斥与敌意。那个“影牙”大萨满，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敌人。
夜色渐深，霜齿部落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和篝火的噼啪声。阿尔薇拉带着四名精挑细选的娜迦皇家卫士悄然返回。这四名卫士三女一男，皆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身上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手中武器各异，有战戟、分水刺、一种可拆卸的短矛，还有一名女性卫士背后背着一把造型奇异、如同冰晶凝结的竖琴——显然是擅长法术或辅助的类型。
哈拉和星尘也从戈尔萨满那里获得了尽可能多的信息，并连夜将信息录入探测器和绘制了简易的路线草图。
黎明前最黑暗寒冷的时刻，突击小队在营地边缘悄然集合。
雷恩、莉娜、艾莉希雅、星尘、哈拉，以及阿尔薇拉和四名娜迦皇家卫士。总计十人。没有隆重的送行，只有乌洛汗萨满默默的祝福手势和塔隆等人紧握的拳头。
“出发。保持隐蔽，随时通讯。”雷恩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营地和远方黑暗中巍峨的冰宫轮廓，转身，率先踏入了西北方向的茫茫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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