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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守旧派的暗杀阴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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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去暗室,本宫亲自审。”

暗室之中,烛火昏暗。

鬼刃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已由暗卫泼醒。他睁开眼,看见坐在对面的沈如晦,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化作狠厉。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嘶声道。

沈如晦未语,只静静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

“夜枭十三人,每人接单,必先收三成定金,事成后收余款。定金通常是黄金,且需有中间人担保。”

她顿了顿:

“能让夜枭出手,定金不会低于五千两黄金。京城中,能一次性拿出这笔钱,又能找到中间人的……不过十家。”

鬼刃脸色微变。

“本宫已命人查封周延年、张汝贞、陈文远三府。”沈如晦继续道,“在他们府中库房暗格里,共搜出黄金一万八千两,皆是新铸官金,编号相连。而据户部记录,这批官金,是去岁江南税银熔铸,本该存入国库。”

她起身,走到鬼刃面前:

“所以,指使你的人,就在这三人之中。或者……三人皆是主谋。”

鬼刃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如晦轻笑,“那你告诉本宫——你腰间那枚‘避毒珠’,从何而来?”

鬼刃下意识低头——腰间那枚不起眼的灰白色珠子,正是夜枭杀手标配的避毒珠,可防寻常迷烟毒雾。珠子底部,刻着极细微的编号:夜枭·七。

“夜枭第七,”沈如晦缓缓道,“擅用刀,好独行,接单必先收‘血定金’——即刺杀目标的贴身之物。你今夜来,除了杀本宫,还要取走一件东西,作为凭证,去领余款,对吗?”

鬼刃额角渗出冷汗。

沈如晦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正是她平日随身佩戴之物,绣着梅花,内置安神药材。

“你要取的,可是此物?”

鬼刃终于崩溃,嘶声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本宫了解夜枭,更了解……那些想要本宫死的人。”沈如晦将香囊收起,“现在,告诉本宫——是谁指使你?计划如何?同伙在何处?”

鬼刃死死瞪着她,半晌,忽然狂笑:

“沈如晦!你赢了又如何?夜枭十三人已全部出动!明日西郊凤凰山,你必死无疑!我在地下等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口中毒囊!黑血瞬间从嘴角溢出,双眼圆睁,气绝身亡。

影一上前探查,沉声道:

“齿间藏毒,见血封喉。是夜枭的死士手段。”

沈如晦看着鬼刃逐渐僵硬的尸体,面色冰冷:

“看来,他们不止安排了这一路刺杀。明日凤凰山……才是真正的杀局。”

她转身走出暗室:

“传令:寅时初,围剿周延礼、张汝贞、陈文远三府,所有人等,一律缉拿。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五月初一,卯时初,天光未启。

三队禁军同时闯入周府、张府、陈府。哭喊声、呵斥声、兵甲碰撞声响彻黎明前的街巷。周延礼还在睡梦中便被拖下床榻,张汝贞试图焚毁密信被当场擒获,陈文远则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辰时正,三人被押入诏狱。刑部尚书亲自审讯,不过两个时辰,便拿到完整口供——买凶刺杀皇后,证据确凿。

巳时三刻,紧急朝会。

乾元殿内,百官肃立,人人面色惨白。御阶之下,周延礼、张汝贞、陈文远三人披枷戴锁,跪成一排,身后站着八名持刀禁卫。

沈如晦未坐珠帘后,而是立于御阶之侧,一身玄色朝服,未戴冠冕,素面朝天,眸光如冰刃扫过殿内每一张脸。

“昨夜,有刺客潜入本宫寝宫。”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幸得影卫及时擒获。经审讯,刺客供出主谋三人——”

她指向阶下:

“太常寺少卿周延礼,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汝贞,鸿胪寺卿陈文远。此三人,勾结夜枭余孽,买凶刺杀本宫,罪证确凿。”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周延礼忽然抬头嘶吼:

“沈如晦!你牝鸡司晨,祸乱朝纲!软禁天子,屠戮忠良!我等乃大胤臣子,清君侧,诛妖后,何罪之有?!”

张汝贞也挣扎道:

“陛下!陛下您看看啊!这妖后要将萧氏江山据为己有啊!老臣等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

沈如晦冷笑,从袖中取出三份供词,掷于三人面前:

“那这些供词上写的,你们收受江南世家贿赂黄金三万两,也是忠心?你们暗中转移国库银两八十万两,也是忠心?你们与北狄商人交易铁器盐巴,也是忠心?!”

她一步步走下御阶:

“周延礼,你兄长周延年通敌叛国,已被处斩。你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买凶刺杀——这就是你周氏的‘忠心’?”

“张汝贞,你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可去岁江南水患,你张家趁机兼并土地三千顷,致使数百户流离失所——这就是你张氏的‘忠心’?”

“陈文远,你陈氏主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你本可戴罪立功,却暗中联络夜枭,欲置本宫于死地——这就是你陈氏的‘忠心’?”

每问一句,三人脸色便白一分。

沈如晦停在他们面前,俯视着这三个曾经在朝堂上义正辞严、如今却狼狈如狗的老臣:

“你们要清君侧?好,本宫今日就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君侧’!”

她转身,面向百官,一字一句:

“君侧者,当辅佐君王,安定社稷,造福黎民。而非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卖国求荣,更非——买凶刺杀,祸乱朝纲!”

她走回御阶,从内侍手中接过早已拟好的诏书,展开:

“太常寺少卿周延礼、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汝贞、鸿胪寺卿陈文远,勾结逆党,买凶刺杀,罪同谋逆。按《大胤律》,诛三族,家产抄没,以儆效尤!”

诛三族!

殿内响起倒吸冷气之声。连一些原本暗中同情三人的官员,此刻也吓得浑身颤抖。

周延礼瘫软在地,喃喃道:

“不……不能……我周家百年世家……”

张汝贞老泪纵横:

“陛下!陛下救救老臣啊!”

陈文远则直接昏死过去。

沈如晦却看也不看他们,将诏书递给内侍:

“即刻行刑。首级悬于朱雀门三日,尸身抛于乱葬岗,不许收殓。”

她环视殿内,声音陡然转厉:

“自今日起,凡有再敢提议和、动摇军心、或暗中图谋不轨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出身贵贱,一律以此三人为例!诛三族,绝不留情!”

百官齐刷刷跪地,无人敢抬头。

沈如晦最后看了一眼御座上脸色苍白的萧胤,转身,玄色衣摆拂过玉阶,大步离去。

“退朝——”

内侍颤抖的唱喏声中,周延礼三人被拖出大殿,哀嚎求饶声渐渐远去。百官陆续退出,个个面如土色,脚步虚浮。

这一日,京城血流成河。周、张、陈三家,连同旁支、姻亲、门生故旧,共计四百七十三人,悉数被押赴刑场。朱雀门外,刽子手的鬼头刀砍卷了刃,血浸透了刑台下的青石板,三日未干。

而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公开言“议和”,无人敢再提“还政”。沈如晦以铁血手段,彻底掌控了权柄。

可无人看见,当夜文华阁中,那个玄衣女子独坐灯下,看着掌心那枚血玉梅花佩,轻声自语:

“萧珣,你教我的——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如今,我学会了。”

“可为何……心里这般冷?”

窗外,立夏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洗得尽血迹,却洗不尽这深宫之中的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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