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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三城定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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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十八年正月二十八,已时三刻至申时(上午十点至下午五点)。短短数个时辰,对于河阳三城(河阳、河阴、河内)及其周边广阔地域而言,不啻于一场天翻地覆的浩劫与重生。李铁崖精心编织的罗网,在飞凤陂那场血腥的伏击中骤然收紧,随后引发的连锁反应,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河洛北门的战场。

北门的陷落,并非战斗的结束,而是更惨烈厮杀的开始。李嗣肱所部虽成功突入城内,控制了北门及附近一段城墙,然河阳乃汴梁经营多年的重镇,城内驻军除李思安带出的三百亲卫,仍有近八千之众,分守四门、府库、武库、粮仓及各处要隘。主将虽死,副将、都指挥使等中级军官仍在,最初的混乱过后,抵抗迅速组织起来。

“报!西门守军正在集结,试图向城内反扑!”

“南门守军关闭城门,正在登城布防!”

“东街出现大队汴梁军,弓弩齐备,正向北门推进!”

坏消息不断传来。李嗣肱浑身浴血,立于北门城楼,俯瞰着城内升腾的浓烟与四处爆发的零星战斗,心中冷静如冰。他知道,凭自己这两千余奇兵(入城后与伪装部队汇合),绝无可能短时间内歼灭八千守军、控制全城。奇袭的目的,在于制造混乱,抢占要点,为后续主力入城创造条件,更要紧的,是配合西路李恬水军,隔绝外援。

“传令!”李嗣肱嘶声喝道,声音因激战而沙哑,“第一都,死守北门及城墙,绝不容有失!多备滚木礌石,弓弩上墙!第二都,分兵抢占城内钟鼓楼、十字街口等要地,竖起我军大旗,擂鼓呐喊,迷惑敌军,制造我军已控全城假象!第三都,随我来!目标——府库、武库、粮仓!能占则占,不能占,则纵火焚之!绝不给敌军留一粒粮,一张弓!”

“第四都,分作数队,携带火油、毒烟,穿街走巷,四处纵火,制造混乱,袭击小股敌军,延缓其集结速度!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决战,是搅乱,是破坏,是拖住他们,等待李恬将军和王琨将军!”

命令下达,两千余昭义悍卒如同滴入沸油的冷水,在河阳城的大街小巷中爆开。他们不追求阵地,不进行正面决战,而是化整为零,依仗对巷战的熟悉(训练科目之一)和悍勇,进行着最残酷、最混乱的贴身搏杀。火箭射向府衙、军营,火油罐掷入粮囤、马厩,毒烟在狭窄的街巷中弥漫。汴梁守军人数虽众,然主将新丧,指挥不协,更被这无孔不入的袭扰和四处燃起的大火搞得晕头转向,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合力。

李嗣肱亲率最精锐的第三都五百人,直扑城中心的节度使府库与武库。沿途遭遇数股汴梁军拦截,皆被他们以强弩开道、短兵突进的凶狠打法迅速击溃。至午时初,第三都成功夺取防卫相对薄弱的府库,斩杀守库官,缴获大量钱帛文书。随即转攻隔壁武库,遭遇激烈抵抗。武库守军约三百,据坚门死守。李嗣肱强攻不下,心一横,令人将缴获的部分火油泼洒于武库外墙,火箭齐发!

“轰——!” 烈焰冲天而起,迅速吞没了武库大门及部分库房。里面存储的箭矢、弓弩、乃至部分甲仗,在烈火中劈啪作响,化为灰烬。冲天的火光与浓烟,成为河阳城中最醒目的地标,也彻底击垮了部分守军抵抗的意志。

与此同时,李恬顺流东下的船队,已抵近河阳以西二十里的江面。远远望见河阳城冲天的火光与烟柱,李恬精神大振。

“加速!目标,孟津渡!” 他厉声下令。孟津渡乃河阳以西最重要的黄河渡口,控扼洛阳至河阳水路咽喉。

未时正(下午两点),昭义水军前锋抵达孟津渡。渡口守军约千人,见上游突然出现大批战船,猝不及防。李恬不待敌军集结,命令船队靠岸,精锐步卒跃船登岸,发起猛攻。同时,分派数艘快船,满载弓弩手,沿河游弋,射杀试图集结或乘船逃走的汴梁军。

渡口战斗毫无悬念。守军本就兵力不足,更兼主城危急,士气低落,不到半个时辰,孟津渡易手。李恬立刻分兵把守,并派出斥候,向河阳方向侦察联络。

几乎在夺取孟津渡的同时,下游不远的茅津渡也传来捷报,另一支分遣队顺利攻克。至此,河阳以西两处关键渡口尽入昭义之手,黄河水路被拦腰截断。

“速报主公与李嗣肱将军,渡口已下,水路已断!”李恬登上孟津渡码头,望着东面火光冲天的河阳城,心中豪情激荡,随即下令,“留一千人守渡口,其余将士,随我沿河岸向东,清扫残敌,接应河阳!”

河阳三城,并非孤立。河阳城(南城)位于黄河南岸,与之隔河相望、有浮桥相连的,是北岸的河阴城。而河阳城以东约三十里,黄河北岸,另有河内城(今河南沁阳),三城互为犄角,共扼津梁。李唐宾坐镇河阳,河阴、河内亦各有守将。

河阳城内火光冲天、杀声震野,隔河相望的河阴城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守将姓张,乃李唐宾副手,闻听对岸剧变,又见主城火起,惊疑不定。正欲派兵过浮桥探听虚实,却见对岸孟津、茅津渡方向烟尘大起,隐约可见陌生旗号,更闻报有大队昭义战船封锁河面,心知不妙。

恰在此时,数名自河阳“逃出”的“败兵”泗水过河,逃入河阴,哭诉“李将军遇伏身亡,昭义大军已破北门,全城陷落在即”。几乎同时,河阴城外,突然出现数十昭义游骑,多树旌旗,往来驰骋,作势欲攻。

张将军本就非果决之辈,见对岸大势已去,水路断绝,城外又有敌军,而河阳败兵所言,似乎印证了最坏的情况。他麾下仅三千兵马,守一孤城,外无援军,内无斗志。

“将军,降了吧!李将军已死,河阳不保,朱……梁王远在汴梁,救兵不及啊!” 麾下将领纷纷劝说。

“是啊将军,昭义兵锋正盛,何必以卵击石?不如……不如暂保实力,以待天时?”

就在张将军犹豫不决之际,李恬派出的使者乘快船抵达河阴城下,射入箭书。信中言明李唐已死,河阳将下,孟津、茅津已失,劝其“弃暗投明,保全将士百姓,仍许以富贵”。箭书中,还附有一缕李唐宾的头发(取自首级)为证。

看到那缕熟悉的发髻,张将军最后一丝侥幸破灭。长叹一声,下令开城投降。未时末,河阴城兵不血刃,落入昭义之手。李恬闻报,即派一千兵马过河接收,并下令立刻拆毁河阳-河阴之间的浮桥,以防对岸溃兵或援军反扑。

河内城的反应则略有不同。守将姓王,性情更为刚烈,且河内城在黄河北岸,与河阳隔河相望,距离稍远。闻听河阳有变,他第一反应是集结兵马,准备东进救援,或至少稳固城防。然而,未等他出兵,东面怀州方向传来的急报,却让他如坠冰窟。

“报!将军!怀州急报,昭义大将王琨猛攻怀州,怀州告急,请求河内派兵东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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