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新监工驾到(1/2)
周三早上我是被孩子哭醒的。小家伙做噩梦了,抱着我不撒手。哄了半个小时才重新睡着,一看表,六点半。得,又睡不成了。
轻手轻脚爬起来,媳妇也醒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我揉揉眼睛,“投资部派的监工今天到,心里不踏实。”
“监工?”媳妇坐起来,“什么意思?”
“投资部投了钱,就要派人来监督。说是协助,实际是盯着咱们怎么花他们的钱。”
“那你不成夹心饼干了?”
“差不多。”我苦笑,“上面有赵副总,中间有陈墨,现在又来投资部的人。我这小副总监,得伺候好几位大爷。”
七点出门,地铁上刷工作群。团队已经有人在讨论今天的安排了。小刘发了条消息:“新来的监工叫王娜,投资部高级经理,据说很厉害。”
孙建国回复:“打过交道,确实厉害。大家做好准备。”
我心里更没底了。
到公司七点五十,团队基本都到了。气氛有点紧张,像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陆哥,王娜九点到。”李明拿着日程表,“安排她坐哪儿?”
我想了想:“我旁边不是有个空位吗?就那儿。”
“那不是离你太近了?”
“要的就是近。”我说,“离得近才好观察,也好沟通。”
八点半,我召集核心成员开小会。
“王娜来了之后,大家注意几点。”我掰着手指说,“第一,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第二,数据要准,经得起问。第三,遇到问题先跟我通气,别直接跟她冲突。”
“她要是指手画脚呢?”小刘问。
“先听着,记下来,咱们再商量。”我说,“记住,她是投资部的人,代表资方。面上要尊重,但实际工作还得咱们自己把控。”
九点整,前台打电话说人到了。我带着李明去接。电梯门开,走出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戴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个名牌公文包。一身深蓝色套装,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王经理,欢迎欢迎。”
“陆总监,久仰。”王娜握手很有力,笑容标准,“投资部很看好你们的项目,派我来学习学习。”
“互相学习。”
带她到办公区,介绍团队成员。王娜挨个握手,问的问题都很专业:你负责什么模块?目前进展如何?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支持?
一圈下来,大家对她的印象两极分化。老赵私下跟我说:“专业是真专业,但感觉不好相处。”小刘倒觉得不错:“问的问题都在点上。”
安排她坐下后,王娜打开电脑:“陆总监,方便的话,我想先看看项目最新数据和财务明细。”
“好,我让李明发你。”
“另外,每周一下午咱们开个投资方沟通会,您看可以吗?”
“可以。”我点头,“时间你定。”
“那就每周一下午三点,半小时。”王娜推推眼镜,“我会提前发议程。”
效率真高。我心想,这监工果然名不虚传。
上午王娜就在看资料,偶尔问几个问题。中午吃饭时,她主动过来:“陆总监,一起?”
“好啊。”
食堂里,我们找了个角落。
“王经理,感觉怎么样?”
“资料看了一部分,整体不错。”王娜夹了根青菜,“但有几个问题想跟您探讨。”
“请讲。”
“第一,技术团队人力成本占比太高,达到总预算的百分之四十五。互联网行业这个比例一般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我们项目技术难度大,需要高级人才。”
“理解。”王娜点头,“但能不能考虑外包一部分?或者用实习生补充?”
“外包质量难保证,实习生需要时间培养。”
“那就得控制高级人才的薪资涨幅。”王娜说得很直接,“投资部要看投入产出比。”
我点点头,没反驳。心里想的是,技术团队是小刘带的,真要降薪,他第一个跳起来。
“第二,”王娜继续,“市场推广预算太少。产品做得再好,没人用也是白搭。”
“我们想先做好产品,再推。”
“时间不等人。”王娜摇头,“现在竞争这么激烈,酒香也怕巷子深。建议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推广预算,可以从其他非核心部分砍。”
一顿饭吃得我消化不良。王娜说的有道理,但真要执行,会动很多人的蛋糕。
下午两点,王娜说要参加技术组的周会。小刘有点紧张:“她懂技术吗?”
“应该懂一点,你正常讲就行。”
会上,小刘讲算法优化进展。讲到一半,王娜举手:“抱歉打断一下。这个优化能带来多少用户留存提升?量化数据有吗?”
小刘一愣:“这个……还在测试,具体数据要等上线后……”
“那就是没有。”王娜记了一笔,“建议下次汇报前准备好数据支撑。投资方关心的是实际效果,不是技术多先进。”
小刘脸涨红了,我赶紧打圆场:“王经理说得对,我们会补上数据。”
散会后,小刘找我抱怨:“陆哥,她这是外行指导内行!”
“她说得没错,投资方确实关心效果。”我拍拍他,“不过你也有道理,有些效果需要时间验证。这样,你做个测算模型,预估一下优化带来的收益。”
“这怎么预估?”
“按历史数据推。”我说,“做互联网的,不都得会这个吗?”
小刘嘟囔着走了。我回到工位,王娜正在看财务报表。
“陆总监,有件事。”她抬起头,“我看到上个月有一笔五万块的设备采购,没有三家比价。”
“那是紧急采购,服务器宕机了。”
“理解,但流程还是要走。”王娜说,“投资部要求所有采购必须有三家比价记录,特殊情况要写说明。”
“好,我补说明。”
“另外,”王娜翻到另一页,“团队加班费这个月超预算了。建议控制一下,或者调整项目进度,减少加班。”
“进度是死的,只能加班赶。”
“那就调整进度。”王娜说得轻松,“投资方要的是可持续的项目,不是靠透支团队健康赶出来的昙花一现。”
我沉默了。这话戳中了我一直担心的问题。团队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月了,所有人都快到极限。
下班前,王娜发了封邮件,列出今天发现的七个问题,要求一周内整改。团队群里炸了。
“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设备采购都要管,咱们还干不干活了?”
“加班费也要控制,那进度怎么办?”
我发消息安抚:“大家冷静,王经理是按投资部要求做事。有问题咱们沟通,别对立。”
但我知道,对立已经形成了。
晚上七点,我还在办公室改王娜要求的那份采购说明。手机响了,是陈墨。
“王娜到了?”
“到了,一天找了七个问题。”
“正常。”陈墨说,“她以前在投行干过,习惯用投资人的眼光看项目。严格是严格,但对项目长远发展有好处。”
“可是团队有情绪。”
“那你得做好平衡。”陈墨顿了顿,“陆沉,你现在不只是项目负责人,还是投资方和团队之间的桥梁。这桥搭不好,项目就得塌。”
挂了电话,我头疼。桥梁?我看是夹心饼干还差不多。
八点回到家,孩子已经睡了。媳妇在客厅等我,桌上放着凉了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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