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成长的阵痛(1/2)
周一早上我是被工作群消息震醒的,摸过手机一看,才五点半。孙建国在群里发了条长消息,对商业计划书里的市场分析部分提了七点修改意见。老赵六点回复,说内容规划那块需要重写。小刘六点十分冒泡,问技术路线图要不要调整。
这群人,都不睡觉的吗?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媳妇翻了个身:“又失眠?”
“是被吵醒的。”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你再睡会儿。”
“你也再躺会儿吧,才几点。”
“睡不着了。”
轻手轻脚爬起来,泡了杯浓咖啡。坐在餐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孙建国提的那些意见。不得不说,这老同志确实有经验,指出的几个问题都很关键。市场分析太乐观了,竞争对手研究不够深入,风险预估太轻描淡写。
我一边改一边想,投资部那帮人都是人精,这种糊弄不了。商业计划书要是不过关,前面所有努力都可能打水漂。
七点出门,地铁上还在改文档。挤在人群里,单手抱着电脑,另一只手敲键盘,姿势别扭得不行。旁边大妈看我一眼:“小伙子,这么用功啊?”
“没办法,工作催得紧。”
“年轻真好,有干劲。”
我苦笑。不是有干劲,是被逼的。
到公司才七点四十,团队居然都到了。一个个眼睛通红,看来昨晚都没少熬。
“陆哥,早。”
“早。商业计划书改得怎么样了?”
“在改,下午应该能出第二版。”李明推推眼镜,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陆总监,”老赵递过来一叠纸,“这是我重写的内容规划,你看看。”
“好。”
八点半开晨会,气氛凝重。离向投资部汇报只剩四天,商业计划书还没定稿,项目本身还要推进,团队已经连轴转了两周,所有人都到极限了。
“今天重点就一件事,”我敲敲白板,“商业计划书定稿。技术、内容、设计、运营,每个模块下午三点前交最终版,李明汇总,晚上咱们一起过。”
“那项目进度……”小刘问。
“进度先放一放,集中火力攻计划书。”
“可是算法优化还没做完……”
“做完多少算多少。”我打断他,“现在投资部的认可比技术完美更重要。没有投资,项目活不下去,技术再完美也白搭。”
这话说得残酷,但是实话。会议室里没人吭声。
散会后,孙建国跟我到办公室。
“陆总监,刚才会上你说的话,有点伤士气。”
“我知道。”我叹气,“但得让他们明白现实。孙顾问,您经验丰富,您说,是技术完美重要,还是活下去重要?”
“都重要。”孙建国拉把椅子坐下,“但你说得对,先活下去。不过方式可以柔和点,年轻人要哄着干。”
“我试试。”
一上午,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的讨论声。我一个个工位走过去,看进度,解决问题。到小刘那儿时,他正盯着屏幕发呆。
“怎么了?”
“陆哥,我在想,咱们这么赶计划书,项目质量会不会受影响?”小刘转头看我,“投资部看的是纸面东西,可用户用的是实际产品。要是产品不行,投资再多有什么用?”
这话问到我心坎里了。重生前我见过太多这种项目,PPT做得天花乱坠,实际一塌糊涂,最后钱烧完了,团队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你的担心有道理。”我拍拍他肩膀,“但咱们现在没得选。先拿到投资,把项目活下去,再用投资的钱把产品做好。这是曲线救国。”
“我明白了。”
中午吃饭时,周晓雯端着餐盘坐我对面,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陆总监,设计组有个小姑娘,昨晚加班到两点,今天早上发烧了,请了假。”
我心里一紧:“严重吗?”
“三十八度五,去医院了。”
“你下午去看看,医药费公司报销。”我顿了顿,“让大家也注意身体,别硬撑。”
“可是进度……”
“进度我来想办法。”
下午一点,我去陈墨办公室汇报进展。
“商业计划书周四能完成,周五可以给投资部预审。”
“嗯。”陈墨翻着文件,“另外有件事,赵副总建议,从下个月开始,项目实行双周报制度,直接报给他和投资部。”
“双周报?现在不是月报吗?”
“投资部要求提高透明度。”陈墨抬起头,“陆沉,这意味着你们的工作会被更严格地监控。好事是资源有保障,坏事是自由少了。”
“我明白。”
从办公室出来,我脑子有点乱。双周报,意味着每两周就要交一次详细汇报,数据、进展、问题、下一步计划,一点都不能含糊。团队压力会更大。
回到工位,手机响了,是媳妇。
“怎么了?”
“孩子学校下午开家长会,三点,你能去吗?”
我看了一眼表,两点二十。下午三点各模块要交计划书,我必须在场。
“去不了,下午有重要会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学期第三次家长会了,你一次都没去过。”
“对不起,我……”
“算了,工作要紧。”媳妇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不是滋味。重生回来,发誓要多陪家人,结果还是忙成狗。职场和家庭,好像永远平衡不了。
三点,各模块负责人准时交来材料。李明开始汇总,我让大家休息半小时。团队横七竖八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周晓雯趴在桌上睡着了,老赵揉着太阳穴,小刘在刷手机——他女朋友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能正常下班。
我看着这群人,心里发酸。大家都拼了命,可这条路,好像越走越难。
四点半,李明把汇总版发给我。我快速过了一遍,问题还不少:数据口径不统一,各部分衔接生硬,有些地方甚至矛盾。
“开会。”我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问题很多,今晚得全部改完。大家辛苦一下,我点外卖。”
“又加班啊……”有人小声嘀咕。
“最后一次,我保证。”我说完自己都不信,“改完这版,明天轻松点。”
外卖七点送到,大家边吃边改。我负责统稿,一个个问题过。孙建国这次帮了大忙,他经验老到,能一眼看出逻辑漏洞。老赵虽然累,但对内容部分坚持原则,该改的改,不该改的坚决不改。小刘困得不行,喝了两罐红牛撑着。
十一点,第二版出来。比第一版好多了,但还不够。
“继续?”李明问。
“继续。”我看看大家,“再坚持一下,十二点前搞定。”
其实十二点也没搞定。凌晨一点,第三版出来,总算像样了。我让大家赶紧回家,自己留下来做最后检查。
关电脑时,凌晨两点。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保安巡逻的手电光。下楼时腿都是软的,走到地铁站才发现末班车早没了。打车软件排队五十多人,估计得等一小时。
我蹲在路边,点了根烟——戒了三年,今天破例。夜风很凉,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车驶过。想起重生前,也经常这样加班到深夜,打车回家,第二天继续。那时候觉得累,现在更累,但好像又不一样。
那时候是为生存,现在,是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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