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暗箭难防(2/2)
“王总我认识,眼光很毒。他能看上,说明项目确实有价值。”陈墨放下茶杯,“但陆沉,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陈总指的是?”
“权力平衡。”陈墨说得直接,“以前项目是赵副总支持,我管理,你执行。现在投资部进来,又多了一方势力。你要在几方之间找到平衡点,不容易。”
“我该怎么做?”
“记住三点:第一,永远用数据说话;第二,保持团队独立性,不能被任何一方完全掌控;第三,”他看着我,“关键时刻,知道该站在哪边。”
从陈墨办公室出来,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职场如战场,越往上走,越不只是做事那么简单。
下班我没直接回家,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面馆。点碗牛肉面,加辣加醋。正吃着,手机响了,是老赵。
“陆总监,在家吗?”
“在外面吃饭,怎么了?”
“刚得到消息,”老赵压低声音,“孙建国以前在分公司,跟投资部那个王总有过节。”
我心里一咯噔:“什么过节?”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闹得挺不愉快。孙建国就是因为这个才被调离核心岗位的。”
“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老朋友告诉我的。”
挂了电话,面都吃不下了。孙建国跟王总有矛盾?那今天王总来,孙建国为什么不说?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故意隐瞒?
我马上给孙建国打电话:“孙顾问,在家呢?”
“对啊,刚洗完澡。陆总监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投资部来,您觉得王总这人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挺专业的,眼光准。怎么了?”
“随便问问。那您早点休息。”
“好。”
放下手机,我心里更乱了。孙建国没提过节的事,是不想说,还是觉得不重要?
回到家,媳妇看出我有心事:“又遇到麻烦了?”
“嗯,新麻烦。”我把事情说了说。
媳妇听完,想了想:“那个孙建国,你觉得他是站在你这边的吗?”
“之前觉得是,现在不确定了。”
“那就做两手准备。”媳妇很冷静,“既用他,也防他。职场不都这样吗?”
也是。我叹了口气,抱住她:“还是你清醒。”
“我是旁观者清。”她拍拍我的背,“你呀,就是太想把事做好了,有时候忽略了人。”
晚上躺在床上,我睡不着。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回想这两个月:团队从十四个人到现在,项目从无到有,眼看要上正轨了,却冒出这么多复杂关系。赵副总、陈墨、投资部、孙建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我算什么呢?一颗棋子?还是想成为下棋的人?
重生回来,我改变了很多事。但有些事,似乎怎么也避不开。职场政治,人际关系,利益纠葛……这些难道就是成长的代价?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到公司,把孙建国叫到小会议室。
“孙顾问,有件事想跟您核实。”我开门见山,“听说您以前跟投资部王总共事过?”
孙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赵告诉你的吧?”
“是。”
“没错,是共事过,也有过矛盾。”他点起烟,“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他刚上位,理念不合,吵过几次。后来我调走,再没联系。”
“昨天您怎么没提?”
“提了有什么用?”孙建国看我,“让你防着我?还是让王总对我有芥蒂?陆总监,职场上的旧怨,能不提就别提。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搞斗争的。”
他说得坦荡,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孙建国摆摆手,“你压力大,谨慎点是应该的。但我老孙把话放这儿:这两个月跟你干,我觉得值。项目是好项目,团队是好团队。我既然来了,就想把它做成。至于以前的破事,早翻篇了。”
“谢谢孙顾问。”
“别谢我,把项目做好就是最好的谢。”
从会议室出来,我心里踏实了些。但该做的准备还得做。我把李明叫来,让他准备两份商业计划书:一份详实版给投资部,一份精简版给赵副总和陈墨。内容大体一致,但侧重点不同。
接着召集团队开会,通报投资部可能介入的情况。
“如果投资部真派人来,咱们的工作方式可能会有调整。”我说,“但核心一点不变:把项目做好。不管谁来,咱们用成果说话。”
小刘问:“那咱们还听谁的?”
“听数据的,听用户的,听市场的。”我环视一圈,“记住,咱们是做事的人。把事做好,其他自然好说。”
会后,我单独找周晓雯:“设计稿最终版定了吗?”
“定了,明天可以给开发。”
“好。另外,你准备一份设计理念说明,从用户体验角度讲清楚咱们的设计逻辑。投资部如果问,你来回答。”
“我?”周晓雯有点慌,“我不行吧……”
“你行。”我肯定地说,“这两个月你的进步我看在眼里。对自己有信心。”
下午,我开始写项目下一阶段规划。不管投资部来不来,项目都要继续推进。技术要迭代,内容要深化,运营要细化。把规划写出来,一是明确方向,二是掌握主动权——你不能等别人来告诉你怎么做,你要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写到一半,陈墨发消息:“商业计划书抓紧,赵副总催了。”
“在写,明天给您初稿。”
“另外,下周一集团开数字化转型总结会,你要发言。”
“我发言?”
“对,各重点项目负责人都要讲。五分钟,讲核心亮点和下一步计划。”
“好的。”
又多一件事。我看看日程表,今天周四,下周一……还有三天时间。汇报材料、商业计划书、会议发言,三座大山。
晚上加班到十点。走的时候,整层楼又只剩我一个。路过孙建国工位,看见他桌上摆着全家福,老婆孩子笑得很开心。照片边上有张便签,写着:“爸爸加油!”
我笑了笑。是啊,大家都不容易。孙建国这个年纪,还要跟我们一起拼,图什么呢?也许就是想把一件事做成,证明自己还行。
回到家,孩子已经睡了。媳妇在等我,桌上放着切好的水果。
“今天怎么样?”
“还行,就是事多。”我边吃水果边说,“下周要开会发言,又要准备商业计划书,还要盯项目进度。”
“能者多劳。”媳妇给我捏肩,“不过你也别太拼,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知道。”
夜里做了个梦,梦见我在台上发言,底下坐满了领导。我讲得口干舌燥,却没人听,都在低头玩手机。突然投资部王总站起来问:“你的项目有什么价值?”我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惊醒时凌晨三点。媳妇睡得正熟。
我轻轻下床,走到阳台。夜空里星星很少,城市的光太亮了。想起重生前,我也是这样经常失眠,担心工作,担心前途,担心未来。重生后以为会不一样,结果烦恼一点没少,只是换了种形式。
但真的没变吗?
我回屋,打开手机相册,翻看这两个月的照片:团队第一次聚餐,展会上的合影,加班吃外卖的狼狈样子,还有前几天大家一起庆祝算法成功时的大合照。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着,累,但眼睛里有光。
变了。虽然还是有烦恼,有压力,有勾心斗角,但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一个团队,有一群想干事、能干事的人。我们一起做出了东西,得到了认可,还要一起走更远的路。
这不就是重生的意义吗?不是避开所有困难,而是在困难面前,有了更多的底气,更好的伙伴,更强的自己。
关掉手机,重新躺下。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还要继续战斗。但我不怕了。
咸鱼翻了身,还要带着一群鱼一起游。风浪会有,暗礁会有,但大海就在那里,值得我们去闯。
至少这次,我们不是被动漂流,而是主动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