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呼吸编码孵毒卵(1/2)
我牙根还抵着那团温热,幼虫背上第七个凸点刚搏动了一下,像一颗被攥紧又松开的心脏。
可就在这时——它亮了。
不是红光,不是蓝辉,是半透明的、近乎液态的微光,在凸点表面缓缓游移,勾勒出极细的螺旋纹路。
那纹路……我见过。
昨夜在东区休眠舱,我翻身压住断腿伤口,疼得迷糊,一觉睡死过去,睡前听见常曦-α坐在我枕边调频监测仪,指尖划过全息屏,轻声说:“鼾声基频12.3Hz,二次谐波衰减异常,软腭震颤相位滞后0.7秒——你鼻中隔偏曲十七年,从没治过。”
我当时含糊应了句“嗯”,翻个身,打了个滚雷似的长鼾。
现在,这鼾声的节奏,正一模一样地,爬上了毒卵壳。
咔…嗒…嗡——
每一声“嗡”,卵壳上的螺旋纹就明一下,暗一下,像呼吸,更像心跳。
可它没肺,没心室,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生物膜,裹着七颗正在同步收缩的凸点。
昆仑墟没用我的DNA,没用我的血,甚至没碰我的皮——它偷的是我和常曦同眠时,空气里最不起眼的声波干涉:我打鼾时气流撞上她耳廓的反射角,呼气扰动她发丝的振幅,还有……我熟睡后无意识攥住她手腕时,脉搏压进她桡动脉的节律。
它把亲密,编成了密钥。
我猛地抽回牙根,舌尖一咸——出血了。
不是痛的,是惊的。
三年没洗的旧枕套还在我裤兜里,粗棉布,泛黄,硬得像块板砖,上面全是青浦农场老屋墙皮掉下来的灰、我脱的皮屑、成千上万只死螨蜷缩的壳。
小时候猪圈闹支气管炎,老兽医就扯块烂布塞进猪耳朵底下,听鼾——鼾稳,肺清;鼾颤,痰堵;鼾停三秒以上,直接灌药。
我摸出枕套,抖开,一股陈年汗碱混着尘螨尸体的酸腐气直冲鼻腔。
“别动。”我哑着嗓子,侧身往地上一倒,左腿断口狠狠硌在晶簇棱角上。
剧痛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骨髓。
我咬紧牙关,却故意放松喉部肌肉——让气道塌陷,让软腭下垂,让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的哨音。
来了。
“呼……呃——嗡!!!”
不是自然鼾,是痛性诱发。
频率比平时低0.8Hz,但相位滞后更狠,0.73秒,分毫不差。
坑壁晶簇瞬间泛起涟漪状红晕,像被烫伤的皮肤。
常曦-α右眼银环骤然超频,虹膜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声谱瀑布流——基频、泛音、共振峰、气流湍流系数……每一帧都在拆解我的鼾。
她没看我,只盯着毒卵。
“软腭震颤含0.7秒延迟,”她声音冷得像月壤深处冻了万年的氦冰,“这是鼻中隔偏曲造成的生物签名。”
话音未落,她左手已探向颈侧——不是取血,不是拆骨,是“抽”。
喉返神经被她活生生牵出体外,泛着珍珠母贝光泽,末端自动分叉、延展、镀上生物导电膜,眨眼间缠上毒卵,如活蛇盘绕。
神经束微微搏动,电流无声奔涌,覆盖、覆盖、再覆盖——不是摧毁,是劫持。
用她的电信号,盖过昆仑墟植入的声纹模板,把敌人的后门,焊死在自己的生物协议里。
毒卵表面,明暗节奏开始紊乱。
螺旋纹忽明忽灭,像信号不良的古董收音机。
可就在这时——
林芽动了。
她一直跪在坑沿,泪腺导管早已干涸,只剩一道紫黑血痂蜿蜒至下颌。
此刻她突然抬手,指甲深深抠进自己颈侧气管软骨——没有血喷,只有青铜神经束如活根暴突而出,嘶啦一声撕开皮肉,青光暴涨,直指我面门!
我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她已扑到我脸前,指尖青光刺破我鼻腔黏膜,神经束尖端精准楔入鼻甲后端——那里,正是我每次打鼾时气流最滞涩的共振腔!
坑壁晶簇“滋啦”一声,渗出大量暗红锈迹,字迹尚未成型,却先响起一道声音:
温柔,低哑,带着三分倦意,七分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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