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番茄苗记号会报警(1/2)
那滴泪还没落地,我指尖离囊泡表面只剩半寸——它却突然停了。
不是悬浮,是“钉”在了空气里。
像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七岁那年的泥地里,直直拽上来,死死系在我呼吸的节奏上。
全息影像还在跳动:赤脚、卷裤腿、指甲缝里的黑泥……连我划完第三道撇时,右肩习惯性耸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可就在那横痕亮起红光的刹那,我后槽牙猛地一抽——不是疼,是“认出了”。
左上智齿残根,三年前被月震震裂,没拔,一直留着,裹着薄层放射性釉质,在阴雨天会嗡嗡发颤,像块埋进牙床的压电石英。
此刻它正高频共振,频率和那红光闪烁完全同步——一下,停顿,两下,停顿,三下……正是我当年划横、竖、撇时手腕顿挫的节拍!
我喉头一紧,想退,脚底却像生了根。
因为常曦-α动了。
她没看我,也没看林芽还在喷涌的七道泪痕,只盯着那道发光的横痕,瞳孔银环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下一秒,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狠狠刺向自己咽喉深处——不是取血,是“拆”。
软骨断裂声轻得像冰裂。
一截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舌骨被她硬生生抽了出来,末端自动延展、削尖、镀上一层生物导电膜,眨眼间变成一支不足五厘米的探针,尖端微微震颤,精度已达皮米级。
她将探针悬于红光之上,不触,只测。
三秒后,她抬眼,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坑壁回响:“深度0.37毫米,误差±0.02。吻合你六岁半乳牙脱落期,咬碎青浦老陶罐边角时的最大咬合力峰值。”
她顿了顿,探针尖端缓缓偏转,指向我左脸下颌线:“昆仑墟能复刻你的动作、语速、唾液pH值……但它复刻不了你换牙期,肌肉记忆里那一毫秒的失控抖动。这记号不是刻的——是‘咬’出来的。”
话音未落,林芽仰天嘶吼。
不是哭,不是喊,是高频啸叫——音波肉眼可见,像一圈圈青灰色涟漪撞上坑壁,震得晶簇簌簌剥落。
她左手青铜神经束已全数刺入囊泡表层,青光暴涨,整条臂骨都在透亮,血管凸起如古篆刻痕。
“它在扫描!”她齿缝里迸出字,每个音都带着金属刮擦的杂音,“扫描你划痕时……唾液滴落的轨迹!三十七滴!每滴落点、蒸发速率、糖分结晶路径……全在建模!”
她猛地扭头盯我,右眼瞳孔已裂开蛛网状金纹:“快用蛀牙共鸣干扰!否则它会把‘陆’字刻进胚胎基因启动子——不是命名,是烙印!烙你一辈子的生物ID!”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不是怕烙印。
是想起昨夜——暴雨砸在广寒宫穹顶,我蹲在东区梯田边,用舌尖顶着智齿残根,听它在颅骨里嗡嗡震。
那震动太熟了,熟得像小时候蹲在农场水渠边,听水泵叶轮卡住时传来的低频共振——一模一样的频率,一样的……根系震频。
而番茄苗,从来就靠震频辨虫。
老农说过:“虫子啃根,土里先抖;抖得不对劲,苗就蔫。”
我下意识舔了下后槽牙。
空的。
牙结石没了,可那颗残根还在,温热,微颤,像一枚埋进牙床的活体传感器。
它正对着囊泡表面,那道开始渗出细密血丝的红光横痕——
嗡……嗡……嗡……
不是幻听。
是它在应答。
我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慢慢张开了嘴。
左颊肌肉绷紧,下颌关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像锁扣归位。
智齿残根,正一点点,朝那枚悬浮的、蠕动的、即将孵化出第一声啼哭的囊泡……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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