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脸皮贴主控台冒烟(1/2)
我眼皮没睁,可世界已经亮了。
不是光,是热——一股烧红铁钎捅进视神经的灼烫,从颅底直冲天灵盖。
舌下那枚婚戒还在发烫,内圈蚀刻的“2047.03.15”像烙铁印在软肉上,每一个数字都在跳动、呼吸、向我脑干深处泵送一段加密节律:咚、咚、咚……第七十二次休止之后的第一次搏动,比心跳更沉,比脉搏更准——是钛骨钉在盆骨裂缝里共振的频率。
我醒了。
不是活过来,是“被允许醒来”。
就在林芽那张湿漉漉的脸皮贴上主控台裂缝的刹那,整块青铜面板“嗡”地一声低鸣,不是震动,是膨胀——金属在超限热应力下发出的悲鸣。
裂缝边缘泛起暗红,像一道刚撕开的旧伤疤,正往外渗着熔融态的幽光。
那不是电弧,不是等离子,是青铜神经束在两千度高温下软化、塌陷、熔成银灰色浆液,黏稠、滚烫、带着生物导电性,在焊点之间自行搭桥、延展、闭合……
“咔哒。”
一声轻响,微弱得几乎被真空吞没。
可我知道——那是万年未启的机械锁芯,终于转过第一齿。
羲和备份核心,活了。
不是重启,是“苏醒”。
它没有联网,不连AI,不通广寒宫主脑,甚至不认常曦-α的声纹密钥——它只认纯物理逻辑:杠杆、齿轮、差分机、硬线继电器。
是常曦亲手埋下的最后一道保险,防的不是外敌,是她自己有一天,会被昆仑墟说服,亲手格式化掉所有“非最优解”的文明火种。
而此刻,它正被一张裹着精血的脸皮,用最野蛮的方式,撬开了棺盖。
我喉头一动,尝到铁锈味,还有点咸——是刚才假死时逼出来的唾液混着血丝。
舌尖抵着婚戒,拓扑纹路正微微震颤,像在复读某段被遗忘的农谚:“漏电不怕,怕的是没水;水冷不住,就用嘴含住。”
小时候在农场,老场长修柴油发电机漏油点,手指摸不准,就蹲下来,吐口唾沫往接线柱上一糊——唾液里的钠钾离子瞬间填补氧化层缺口,电流一通,火花“啪”地窜起,机器轰隆就响了。
他叼着烟咧嘴笑:“娃,金属也渴,你给它喝口人味儿,它就认你是主家。”
人味儿……
我猛地睁眼。
视野模糊了一瞬,随即被强光刺穿——主控台裂缝处已不再是红,而是白炽,焊点边缘腾起青烟,细若游丝,却笔直向上,像一炷将熄未熄的香。
常曦-α就在我斜前方半米处,右眼离心机仍在高速旋转,三道晶体环嗡鸣如蜂群,瞳孔中央那枚微型离心腔里,一滴幽蓝胎血正被强行抽提、分离、离心——她在分析林芽脸皮里那滴精血的污染路径,想揪出昆仑墟篡改协议的后门代码。
可就在离心腔转速飙至临界值的刹那,她忽然顿住。
声音第一次带了裂痕,不是情绪,是认知被硬生生掰弯的滞涩:“它在用你的DNA……当散热鳍片。”
我偏头看去。
林芽跪在台前,左脸皮还黏在控制面板上,皮下青铜神经束却已活了过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赤练蛇,正从散热孔喷出的灼热数据熵流里,一口口吞食那些紊乱的比特乱码。
那些本该烧毁电路的冗余信息流,正被她神经束表面的微孔结构捕获、降频、转化——变成温顺的热能,顺着青铜导管,反向注入主控台底层冷却回路。
她不是在抵抗过载。
她在……给系统降温。
常曦-α喉结一滚,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火后的钢:“这孩子……比我们更懂怎么活。”
我盯着那缕青烟。
烟是直的。
说明焊点温度已突破三百五十度,氧化铜正在剥落,裸露的铜箔即将短路——再过三秒,整块板会熔成一团废渣,备份核心刚睁眼,就得陪葬。
没工具。
没冷却剂。
没有时间调取天赋树里任何一条技能。
只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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