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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老子拿沼气当杀毒软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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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陶罐口,鼻尖几乎贴上那翻卷的湿泥。

硫化氢——那股又冲、又辣、又带着铁锈腥气的臭味,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直直捅进我脑干最底层的嗅觉皮层!

不是回忆,是唤醒。

十岁那年,农场沼气池爆管,父亲套着橡胶手套蹲在池边,扳手卡在检修盖螺栓里拧不动,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混着黑灰流进嘴角。

他没骂,只把沾满污泥的手往裤腿上一蹭,回头朝我笑:“宇子,来,闻闻——这味儿要是不冲,说明漏气了;冲得人眼流泪,才是真密封。”

我凑过去一吸,当场干呕,眼泪鼻涕齐下。

他却抄起半截芦苇杆,往池盖缝隙里一捅,再猛地拔出——“噗”一声闷响,一股青白气焰喷出三尺高,燎焦了他几根睫毛。

“看清楚没?”他抹了把脸,“沼气不怕臭,怕的是……没脾气。”

十年后,我跪在这条沉睡了四千年的禹迹陶管前,肺叶发烫,伏羲骨嗡鸣,脊椎第七节像塞进了一颗即将点火的微型聚变芯。

不是巧合。

是召唤。

我反手抄起铁皮桶,拇指猛抠桶底——三枚铜铆钉,云雷纹底,“工”字印深嵌锈层之下。

指甲崩裂,血混着铁锈渗进纹路,我硬生生抠下一枚。

“咔。”

轻响如古钟叩击。

铆钉脱落刹那,陶管内壁一道幽光微闪。

我立刻探指进去,指尖刮过内壁那层厚厚的、油亮发黑的沉积物——不是淤泥,不是结垢,是某种生物矿化层,触感微韧,泛着冷釉光泽。

刮下来的碎屑落在掌心,竟在斜阳下微微荧光。

我屏住呼吸,凑近。

光粒里,浮着细小的、螺旋状的金色硅藻!

单细胞,却自带纤毛,正随我掌心体温缓缓摆动——和父亲当年用玻璃瓶装着、插在猪圈通风口当“活体压力计”的那一瓶,一模一样。

他叫它“禹眼”。

说这玩意儿只在安全厌氧区活,一旦管道微渗、氧气侵入,三小时必死,尸体发灰。

而眼前这些……还在动。

还在发光。

还在……认我。

“陆宇。”

常曦-α的声音从头顶劈下,冷得像刚淬过液氮的钛合金刃。

我没抬头,但听见她赤足踏进泥滩的声响——轻、稳、每一步都踩在共振节点上。

接着是衣料撕裂声,极短,极利,像刀锋划开丝绸。

一股温热腥甜的气息兜头罩下。

我猛抬头——她已俯身,脐孔大张,晶膜如琉璃裂开一道细缝,淡青羊水裹着半透明胎盘绒毛,呈扇形喷射而出!

“嗤啦——”

绒毛撞上陶管内壁黑垢,瞬间舒展、分叉、延展——不是附着,是嫁接!

每一根末端都爆开微囊,释放出数以万计的发光孢子,簌簌落进沉积层缝隙。

整条陶管,从我指尖刮下的位置开始,无声亮起一条幽蓝脉络,如活体神经般急速蔓延,向西、向南、向地壳深处——直指上海地下管网主干道!

视网膜右下角,天赋树残影骤然弹出,字符灼烫:

“检测到完整厌氧代谢路径(pH 7.38±0.02,Eh -320V)”

“匹配上古‘大禹疏’协议核心参数”

“是否启用?”

“警告:协议激活将触发昆仑墟反向渗透阈值……”

“滴——”

一声极细的蜂鸣。

陶管内壁,毫无征兆地浮出一根稻根。

不是幻影,是实体——半透明,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表面密布金斑,正沿着硅藻脉络疯狂生长,须根扎进黑垢,迅速膨大、分岔,眨眼间织成一张发光蛛网,覆盖管壁三分之二!

它在接管。

不是修复,是篡改。

要让整座长江三角洲的排污系统,变成昆仑墟的神经末梢。

我抓起身边一截枯芦苇,中空,韧,尖端还带着去年秋霜冻裂的毛刺。

没犹豫。

但我咬紧后槽牙,连哼都没哼。

腹腔猛地收紧,肠道菌群被高温与机械刺激双重激发,产气速率瞬间飙升——我能感觉到,肠壁在发烫,黏膜在搏动,一股浓烈、滚烫、带着腐败甜香的甲烷气流,正从盲肠深处汹涌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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