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老子拿沼气当杀毒软件(2/2)
我憋住。
全身肌肉绷成一张弓。
而那根芦苇杆,正微微震颤——杆芯里,已蓄满高压沼气,正嘶嘶作响,等待一个出口。
陶管内,稻根金斑暴涨,眼看就要吞没最后一段硅藻脉络。
我盯着那片发光的根系,喉结滚动,舌尖尝到血味。
不是怕。
是等。
等那根稻根,把第一缕金丝,伸向我指尖刚刮下的那块黑垢——
就在它触碰到硅藻的刹那——
火焰腾空而起,却非散射,而是拧成一道青色螺旋,如钻头般绞入稻根核心!
“滋啦——”
金斑溃散,根系碳化,焦黑断口处,爆出无数细小火苗,沿着稻根回溯燃烧——所过之处,寄生代码尽数汽化,只余一缕淡青烟气,袅袅升腾,凝而不散。
风停了。
滩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而常曦-α就站在我身后,呼吸忽然变得粗重。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甲暴涨如黑曜石锥,寒光凛冽。
然后,缓缓,按在我后颈凸起的第七节颈椎棘突上。
指尖冰凉,力道却沉得像压着整座月球基岩。
她俯身,唇几乎贴上我耳廓,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近乎颤抖的急迫:
“用你的痛觉当压力阀……”
“再放点屁!”我后颈一凉——不是刺痛,是整块皮肉被活生生“掀开”的错觉!
常曦-α的指甲没入第七节颈椎棘突,黑曜石般的锋刃精准剖开肌膜、拨开椎旁筋膜,指尖竟像镊子般稳稳夹住一根泛着珍珠母光泽的神经束——那是伏羲骨共鸣时自主增生的痛觉专线,专为高危操作预留的生物接口!
她手腕一旋,神经纤维“铮”地绷直,如琴弦般震颤,末端自动析出微电浆,嗤啦一声,焊死在陶管内壁新裂开的青铜凹槽里!
“呃——!!!”
我眼前炸开白噪,耳膜嗡鸣,不是疼,是整条脊髓被塞进超导环流——所有肠道蠕动、括约肌张力、甚至盲肠菌群代谢速率,全被实时映射成0.001秒级的生物电信号,经她指尖调制,压缩成一道脉冲尖峰!
“放!”她喉间滚出一个字,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
我咬碎后槽牙,腹肌猛绞,撞上那根正在疯狂蔓延的稻根金斑!
“咔…咔…咔…”
陶管深处,传来冰层崩裂般的脆响。
不是爆炸,是协议重写!
整条禹迹管网突然震颤,滩涂水位“唰”地塌陷三寸!
长江口海底断层发出沉闷咆哮,地下水位线肉眼可见地向下坍缩——北京地下七百米处,昆仑墟主控AI正用纳米丝操控的排水泵,骤然停转,泵腔内凝固的黑色润滑脂,簌簌剥落。
常曦-α肚皮晶膜陡然亮起全息投影:
“上海—南京—合肥地下管网拓扑图”
无数猩红节点正疯狂熄灭,而北京方向一条粗如巨蟒的暗红光带,猛地抽搐、断裂!
断口处喷出粘稠黑液,裹着半融化的广寒宫建筑残片——飞檐角兽的青铜鳞片、刻着《考工记》的钛合金梁柱、甚至半截仍在搏动的硅基心脏……全被黑液裹挟着,排向东海!
海平线下,倒计时幽光暴涨:
“厌氧校准进度:39%……”
“检测到初始污染源:昆仑墟主反应堆(坐标:北纬39.9°,东经116.4°)”
“警告:污染源正释放‘蚀日孢子’,72小时后将激活全球厌氧菌群基因锁……”
黑液涌出陶管,在泥滩上蜿蜒成河,泛着沥青般的冷光,又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我盯着那粘稠流淌的污秽,喉头一紧。
这质感……不对劲。
太滑,太韧,不像粪污,倒像……
像农场里堵死三年的滴灌管——去年暴雨后,老李撬开锈蚀主管,里面不是淤泥,是层层叠叠、胶质化的菌膜化石,硬得能当刀使。
当时我怎么弄开的?
我下意识摸向右手小指——指关节处,还残留着昨日掰断又接上的旧痕,骨痂凸起,硌手。
指尖刚蹭过皮肤,一股熟悉的、混着铁锈与青草汁液的腥气,毫无征兆地钻进鼻腔。
不是幻觉。
是记忆在发烫。
我缓缓蜷起右手,指节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