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粪坑里养出文明防火墙(2/2)
是呼应。
恰好是人体小肠最适碱度,也是上古“禹迹管网”陶管内壁生物膜的黄金阈值。
我没犹豫。
桶口朝下,猛扣!
“哐——!”
一声闷响,震得脚底淤泥翻涌。
桶沿压进泥地三寸,严丝合缝,把那团混着精血、肠液、体温与古菌的粪便电路,彻底封进一个微型厌氧腔。
桶身微颤。
不是风摇的。
是里面在“喘”。
我盯着桶底——那里还沾着几粒未干的羊水结晶,在斜阳下幽幽反光。
忽然,一股灼热从桶壁透出。
不是烫,是……活的热。
像胎动。
像聚变芯预点火前的临界升温。
“滋啦——”
一道青白火舌毫无征兆地从桶盖缝隙迸射而出!
不是爆燃,是“凝燃”——火焰腾空三尺,竟不散、不摇、不熄,反而在空气中层层叠叠地拓扑、延展、交叠……
八卦虚影浮现: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
《连山易》!
不是投影,不是全息,是火本身在写卦!
每一簇火苗都是一笔爻线,每一道焰流都是一道气脉走向——火势所至,空气扭曲,空间褶皱,数缕半透明的粉紫色信号残片“嘶”地蒸发!
那是昆仑墟派来的“共情探针”——伪装成母爱频段、哀伤谐波、思乡脑波……专钻防火墙的情感漏洞。
可它们忘了:
最原始的防火墙,从不防人哭。
只防人撒谎。
而臭,从不说谎。
我后颈汗毛倒竖。
不是怕火,是听见了——桶里传来“咕噜…咕噜…”的节奏,和七岁那年我趴在农场沼气池盖上,听内部甲烷气泡顶撞钢板的频率,分毫不差。
“嗯……”
一声极轻的哼鸣,从常曦腹中传来。
她没睁眼,但小腹晶膜倏然透亮如琉璃。
一只半透明的小手,五指纤细,指尖泛着初生玉髓的柔光,轻轻、缓缓,点在桶底正下方——也就是那团粪便电路的中心凹槽上。
“轰隆!!!”
不是爆炸。
是沉降。
整片长江口滩涂,以铁皮桶为圆心,无声塌陷!
泥浪不溅,水纹不荡,像一张被抽走骨架的皮,倏然垂落——
露出底下纵横交错、青灰泛釉的陶制管道!
粗如水缸,曲似龙脊,接缝处以蜂蜡与陨铁粉熔铸密封,管壁内侧,密密麻麻蚀刻着微缩版《禹贡》水系图,还有无数细若游丝的螺旋纹路——和稻茎断面、父亲泥印、我脊椎伏羲骨上的纹,同源同构,同频同振!
海平面边缘,一行猩红倒计时无声浮起:
“厌氧校准进度:01%……”
“警告:检测到昆仑墟反向渗透——源坐标:太平洋海沟第七裂谷,协议层:女娲泪腺模拟器”
我喉头一紧,膝盖已先于意识弯下。
不是跪天,不是跪地。
是跪向那豁然裸露的、幽深黢黑的陶管入口。
风从管中涌出。
带着陈年湿土、千年陶釉、以及——
一股极其熟悉、极其尖锐、极其令人头皮发麻的硫化氢气味。
这味道……
和我十岁那年,撬开农场沼气池检修盖,扑面而来的那一股,一模一样。
我手指猛地攥紧铁皮桶边沿,指甲刮过锈层,崩开一道细血线。
目光死死钉在桶底——那里,三枚铜铆钉呈品字排列,锈蚀最深,却仍能看出原始铸造纹:云雷纹底,中间一个微不可察的“工”字印。
我缓缓松开手。
没去碰它。
只是蹲得更低了些,鼻尖几乎贴上陶管口翻卷的湿泥。
深深,吸了一口。
那气味,正顺着气管往下钻,一路烧进肺叶深处,烧进伏羲骨里,烧进……某个沉睡了十年、本该早已遗忘的、关于扳手、橡胶手套和父亲背影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