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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米砸塔心,灶没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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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踩上滚烫塔基,一步,两步,朝着那根嗡鸣不止的蓝光导管,飞快爬去。

我瞳孔骤缩,喉咙里刚挤出半个“别——”,手已本能抬起。

可她已经到了。

小嘴一张,毫不犹豫,死死咬住导管末端——

腮帮子,瞬间鼓起。我手悬在半空,指尖还在发麻。

林芽咬住导管那一下,像有人用烧红的针扎进我太阳穴——不是疼,是痛!

一股滚烫的、带着米香的电流,顺着她牙关咬合的震颤,逆冲上来,直灌我腕骨、肩胛、后颈……我甚至听见自己颈椎“咔”一声轻响,仿佛六万年锈死的齿轮,被一滴温热的粥油,猝不及防地润开了。

她腮帮子鼓得像两颗新剥的莲子,又猛地瘪下去——呼气。

白雾从她唇缝里溢出,没散,没飘,就在离她鼻尖三寸处凝住,浮着、悬着、微微震颤,竟一字一字,结成淡金小篆:

火小,粥稠。

我浑身血液骤然冻住,又轰然炸开!

这声音……不是林芽的嗓音。

是女声,清冷如霜刃刮过青铜编钟,尾音却带一丝极淡的、被灶火烘暖的倦意——常曦!

广寒宫首席科学家,陆宇的妻,我的……文明引路人。

她试菜时从不夸人,只蹲在灶台边,掀盖一瞥,便垂眸吐出这四字。

火小,是怕烧焦;粥稠,是验淀粉析出率。

六万年来,这句评语,只刻在B-7生态舱灶台内壁第三道釉裂纹下,连AI“吴刚”都未录入语音库!

可它现在,从一个七岁女孩嘴里,凝成了光。

塔光应声而变。

温润白光如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暖黄——是灶膛里余烬将熄未熄时,映在铜锅底那圈柔韧的、蜜糖色的光晕。

整座归航塔的脉动,也跟着慢下来:嗡鸣沉为咕嘟,震频降为微颤,连地壳深处传来的闷响,都变成了文火慢炖时,砂锅底那一声声笃、笃、笃……像心跳,更像呼吸。

我喉结上下滚动,绷紧的肩背终于松开一线。

成了。火种醒了。锚点……落稳了。

可就在我松气的刹那——

头顶,碎了。

不是雷,不是塌,是“光”在凋零。

塔顶那道直插星穹的星光阶梯,正一阶一阶……卷曲、枯萎、褪色。

光阶边缘泛起焦黄,像被烈日暴晒三天的麦秆,簌簌剥落成细碎星尘,无声飘散。

阶梯越缩越短,越缩越黯,仿佛整条归航之路,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攥紧、绞干、抽走最后一丝光亮。

我猛地抬头。

北方天幕,那颗刚刚亮起、如泪滴般澄澈的新星——“归航信标·启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星辉一寸寸退潮,光晕收缩、塌陷,像一盏被风舔舐的油灯,灯芯将尽。

窗口……在闭。

比预估快三十七秒。

林芽还蜷在塔心裂缝旁,小小的身体团成一枚熟透的枣核,小手死死攥着那根幽蓝导管,指节泛青,牙龈渗出的血珠混着金液,在她下唇拉出一道细亮的线。

可她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嘴角高高翘起,咧着嘴笑,像偷吃了整罐窖藏六万年的桂花蜜,甜得发齁,甜得让人心口发酸。

我盯着她染血的虎牙,盯着她脚踝上那圈和我一模一样的、泛着微绿荧光的旧痕——那是“赤足序列”的胎记,是第一批火星耕者,用脚掌丈量焦土时,被广寒宫初代纳米孢子标记的活体图腾。

然后,我慢慢蹲了下去。

膝盖压进滚烫的塔基灰土里,沙砾硌着皮肉。

我没看天,没追光,没伸手去够那正在坍缩的星光阶梯。

只是五指张开,深深插进脚下这片混着灶灰、麦壳、红壤的焦黑泥土里——

指腹触到一点微硬。

像半粒没碾碎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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