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影子入局,毒妃无名亦无痕(1/2)
冷冽的白雾像是从坟茔里爬出来的湿手,顺着粗砺的麻衣袖口直往肉里钻。
林清瑶垂着头,混在一众低头啜泣的宫婢中。
鼻尖充斥着一股怪异的味道——那是棺木内衬里铺满的“腐骨香”,混杂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
这味道在常人闻来只是略显刺鼻的死气,但在她这个药王血脉的感知里,却像是在臭豆腐里撒了过量的曼陀罗,熏得她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这假死戏码演得真够下血本的,沈渊那厮怕不是把内务府库存的腐骨香全搬空了。
她缩了缩肩膀,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腰间那枚不起眼的铜铃。
铃铛里塞着昨夜从太傅碎骨哨上刮下的云雷纹残屑,此刻正随着她的步伐轻微震颤。
嗡——
一种奇特的共振感顺着指尖爬上脊梁。
——与百步外守陵军腰牌的苦杏仁味,同频震颤。
那是药王血脉在报警。
百步之外,守陵军整齐划一的重靴踏地声中,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啃食木头的沙沙声。
林清瑶微微侧头,视线透过凌乱的发丝望去,那些守陵军腰间悬挂的玄铁令,正隐约散发出一种极淡的苦杏仁味。
是“腐心兰”的气息。
这帮人的腰牌被太傅府的药水浸泡过。
只要那骨哨再响,这几千守陵军瞬间就能变成没痛觉、没理智的杀戮机器。
果然,这皇陵不是送葬的路,是太傅预留的绞肉机。
此时,正前方的祭天高台上,一抹玄色的身影在白色的灵幡中显得格外扎眼。
沈渊穿着素服,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随时会烧掉的纸,可那股子阴鸷的压迫感,隔着几十丈远都能扎得人皮肤生疼。
“啪嚓!”
一声脆响,如惊雷般撕裂了周遭虚伪的哭丧声。
林清瑶眼角余光瞥见一枚温润的玉圭摔碎在青石阶上,断裂的玉茬在雾气里透着股狠劲儿。
“毒妃殉国,朕心如剜。即日起闭朝三日,非紧急军报不得扰。”沈渊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林清瑶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演技,不去天桥底下当神棍真是屈才了。
还“心如剜”,昨晚是谁在暗格里趁机扣着她的腰,还嫌她调的伪脉散药效不够猛?
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随着沈渊的动作,隐于碑林后的暗卫统领像是一道消失的烟,悄无声息地在松土里埋入了一枚刻着“鸩”字的铁牌。
那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铁牌覆土,意味着她这只“鸩鸟”已经成功钻进了太傅府旧仆的队伍里。
送葬队伍行至皇陵侧门,原本迟缓的节奏突然一滞。
林清瑶垂眸扫过青石阶缝——三只被踩扁的‘引路蛊’正在渗出淡紫浆液,那是太傅府暗桩被清除的标记,也是校尉必然现身的倒计时。
“停轿!验看!”
守陵校尉那张横肉乱颤的脸在雾气中显现,他按着刀柄,那双细长的三角眼里闪烁着多疑的寒光,大步流星地朝棺椁走来。
林清瑶身侧的一个老妪突然抖了一下,那是太傅府以前浆洗房的婆子,此时正因为恐惧而牙关打战。
要是让这校尉开棺,那股子药味保不齐会露馅。
林清瑶眼神一冷,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动,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乌黑丹药——“假息丸”,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指尖弹进了那婆子半张的嘴里。
“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