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影子入局,毒妃无名亦无痕(2/2)
婆子下意识一咽。
不过两秒,那婆子原本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戛然而止,眼珠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那校尉怀里栽了过去。
“死人了!诈尸啦!”
林清瑶压低嗓门,捏着嗓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人群瞬间像炸了营的马蜂,乱作一团。
那校尉被沉甸甸的“尸体”撞了个满怀,低头一摸婆子的脉门,心跳竟已全无,脸绿得跟长了毛的咸菜一样。
“晦气!抬走抬走!快扔到化尸池去!”
趁着众人被惊马和“暴毙”吓得手忙脚乱,林清瑶腰肢一扭,像条滑溜的游鱼,贴着红漆廊柱滑入了偏殿的阴影里。
供桌下的暗格比她想象的要冷,摸上去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特,她精准地扣住那个凸起,指尖银针轻挑。
咯嗒。
一枚通体青绿、雕刻着锦鲤戏水纹路的鱼符落入掌中。
这就是当年药宗圣女——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娘,留下的地宫密钥。
指尖触到鱼符裂痕的刹那,心口胎记骤然灼烫,一段破碎画面撞入脑海:雪夜祠堂,半截染血的肋骨被投入熔炉,炉火映着母亲苍白的侧脸……
“主子快走!那校尉袖口有南疆‘血引粉’,他刚才搜那个婆子身的时候,故意在鱼符这位置抹了粉!”
药灵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急促得像是被踩了尾巴。
林清瑶瞳孔微缩,果然,那鱼符上隐约有一层粉色的微光。
这玩意儿只要带出偏殿,外头的嗅蛊犬瞬间就能把她撕成碎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
那是昨夜受伤留下的血迹,暗红发黑。
药王血脉的毒,对付不了楚晚晴那种疯婆子,还对付不了这点南疆的小把戏?
她面无表情地攥住鱼符,任由伤口裂开,带毒的黑血顺着指缝溢出。
“滋滋——”
一阵极轻的腐蚀声。
那些“血引粉”遇到她的黑血,瞬间像是遇到了强碱的油脂,飞速消融。
不仅如此,鱼符表面那些精致的纹路在毒血浸润下,竟变得模糊扭曲,逐渐化作了另一副模样——那正是太傅私下铸造的那枚赝品的形态。
“主子,你这手‘偷梁换柱’玩得贼溜啊。”药灵蹲在她肩头,虽然嘴上贫着,可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心疼。
轰——耳畔一声尖啸,不是声音,是血脉在颅内炸开的潮音。胎记处黑纹疯长,如活物般沿着锁骨向上攀援,直抵下颌。
林清瑶摩挲的手指僵住了。
难怪,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不是因为药性,而是因为这东西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掀开车帘一角。
遥远的宫墙之上,那个玄衣身影依然立在那里,像是一尊永恒的守望碑。
夕阳残血,映在他掌心若隐若现的红印上,凄美得像是一场即将散场的残梦。
那红痕走势……竟与《药神经》残卷里‘契纹图’的起笔完全重合。她曾在胎记灼痛时,无意识临摹过千遍。
林清瑶垂下眼帘,将那枚带着体温的鱼符紧紧贴在心口的胎记上。
“娘,我不信命,但我信这血脉。”她低语,声若蚊蝇,却带着一股子掀翻江山的狠劲,“我这就来接你回家。”
马车摇晃着驶入黑暗,风中最后一声唢呐,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