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龙榻上的毒棋局（1/2）

养心殿内，浓重的龙涎香也压不住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铁锈混着陈年檀灰的腥甜，在舌根泛起微苦的回甘。

林清瑶蜷缩在龙榻侧方的暗格里，狭窄的空间挤得她骨头生疼，后背紧贴的紫檀木板渗着冷汗，冰凉黏腻，像贴了一层刚剥下的蛇蜕。

这种大内高手都未必能发现的夹层，透气孔还没针尖大，闷热得像个蒸笼；耳道深处嗡鸣炸开，左太阳穴突突狂跳，像有根银针在颅骨内刮擦。

她能感觉到耳畔沈渊那急促而杂乱的呼吸，每一次咳嗽都震得床板微微颤动，木纹缝隙里簌簌抖落细灰，簌簌地痒进她颈后汗毛。

这戏演得真够下血本的。

她鼻尖微动，嗅到了沈渊血里那股子熟悉的苦涩——那是她亲手调制的“伪脉散”，能让服用者在半个时辰内呈现出五脏俱损、毒入膏肓的假象；那苦味钻进鼻腔时，舌尖竟不由自主泛起薄荷般的凉麻，是药性反噬的征兆。

床榻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碾过金砖缝隙的沙沙声、玉带钩磕碰的清脆叮当，织成一张压迫耳膜的网。

“陛下！陛下您撑住啊！”

太傅那苍老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尾音微颤，像枯竹在风里刮擦青砖。

紧接着，是重物跪地的沉闷声响——膝盖砸在蒲团上，又陷进底下松软的西域绒毯，发出一声闷浊的“噗”。

“老臣救驾来迟！此乃南疆圣女临行前赐下的‘九转还魂丹’，可解世间一切阴毒，请陛下速速服下！”

林清瑶感觉到肩头的药灵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这小东西的一身白毛被汗水打湿，活像只落水狗；湿毛蹭过她耳廓，又痒又潮，带着幼兽特有的微膻奶气。

“主子，别闻了，那味儿不对。”药灵细若蚊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这哪是丹药？壳子里裹着蛊卵呢，只要碰到人的体温，三秒钟就能孵化，顺着喉咙钻进心脉，神仙难救。”

林清瑶冷笑，指尖已经扣住了一枚特制的空心银针——银针够细，能钻过缝隙；百解散遇热即爆，比毒粉快三倍。

针管里装的是从沈昭那里取回的“百解散”，专克南疆奇蛊。

“呈……上来……”

沈渊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像是一截枯木在风中最后的一丝挣扎；喉管撕裂般灼烧，他咬碎舌尖压住呛咳，任铁锈味在齿间漫开。

“咳咳……好药。”

透过暗格那道窄窄的缝隙，林清瑶看见一只枯干如鸡爪的手，颤巍巍地托着一个通体漆黑的锦盒。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枚莹白如玉、散发着幽香的丹药露了出来——那香气初似雪梨清冽，尾调却浮起一缕腐叶发酵的微酸，熏得她眼角微微刺痛。

美得像工艺品，毒得像索命符。

在太傅将丹药送往沈渊唇边的瞬间，林清瑶体内的药王血脉猛地躁动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天敌相见。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丹药核心处的微弱生命脉动，正随着太傅袖子里发出的某种高频震动而疯狂跳跃。

那是骨哨的声音，频率高到人类听力无法捕捉，却在药修的感知里如雷贯耳。

就是现在。

林清瑶屏住呼吸，手指一弹，银针如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芒，精准地穿过暗格缝隙，正中那枚丹药的圆心。

“叮。”

微弱的撞击声被沈渊的咳嗽声完美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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