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龙榻上的毒棋局（2/2）

百解散瞬间在丹药内部炸开，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蛊卵像被泼了浓硫酸，瞬间化作一滩无形的脓水——一股焦糊的蛋腥气猛地窜出，钻进她鼻腔，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太傅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狠戾。

他就在等，等那蛊虫入脑，这位北境最年轻、最腹黑的帝王，从此便只是南疆的一具提线木偶。

一秒，两秒。

沈渊原本涣散的眼神陡然一厉，那只原本“颤抖”的手快如闪电，猛地卡住了太傅的脖子！

“轰！”

龙榻上的丝绸被震得粉碎，碎帛如雪片纷扬，拂过林清瑶裸露的手背，轻痒如蝶翼振翅。

沈渊哪还有半点垂死之态？

他眸子里寒光凛冽，像是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龙。

“此丹确实无毒，但里面藏着的‘牵机引’，是想激活朕三年前在北境中的旧毒吧？”沈渊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的好老师，你跟楚晚晴这门亲，结得可真够隐秘的。”

太傅被勒得满脸通红，袖中一只乌黑的骨哨“啪嗒”掉落在地，裂成了两半。

林清瑶从暗格中顺滑地滑出，像一只优雅且危险的波斯猫；指尖掠过龙榻边缘，触到一道未干的暗褐血渍，温热黏稠，尚未凝固。

她一眼就扫到了那哨子上的纹路——云雷纹。归墟岛沉船木匣底部，她濒死前用指甲刻下的最后印记。

“逻辑闭环了。”

林清瑶走到太傅面前，一脚踩住他的指关节，微微用力——（上月太傅府医官求购‘腐心兰’根须的密函，此刻正贴在她后颈汗湿的衣领内侧）

“你府中那几株‘腐心兰’，根本不是什么名贵花卉，而是培育‘噬心蛊’的温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人，语气冷得掉渣，“而那传说中的蛊母，其实就藏在皇陵地宫，先帝那口被你严防死守的棺椁夹层里，对吗？”

太傅原本还想挣扎，听到“先帝棺椁”四个字，浑身的精气神像是被瞬间抽空，瘫软得像一滩烂泥。

“呵呵……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他嘶声狂笑，嘴角溢出黑血，“楚圣女已经启动了血祭船，三日后月蚀，北境龙脉必断！沈渊，这江山你守不住！”

药灵动作极快，趁着众人没注意，一闪身叼走半片骨哨，精准地塞进了御座屏风那条金龙的嘴里，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跳回林清瑶肩头；它爪垫踩过她锁骨，软肉微凉，带着劫后余生的细微战栗。

沈渊厌恶地松开手，任由太傅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捡起剩下的一片骨哨残片，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纹路，目光却落在了林清瑶身上。

那一刻，林清瑶感觉到自己心口那道黑色的咒线微微发烫，像是与他掌心的某种印记产生了共鸣——那热度沿着经络向上攀爬，烫得她耳垂发麻，像被火燎过。

“传朕旨意。”沈渊背过身，语气恢复了那种面瘫式的疏离，“北境毒妃林氏，为护驾与反贼搏斗，重伤坠河，不幸殉国。”

林清瑶挑眉：“死得挺快啊，抚恤金给够吗？”

“给，当然给。”沈渊转过头，眼底藏着一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用你的后半生来拿。今夜之后，你没名没分，只是朕的影子。”

药灵蹲在窗台，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小声嘀咕：“影子？这共命蛊都还没下呢，两人的命就跟焊死在一条船上似的了……这北朝的天，那是真要塌了。”

夜色渐褪，天边并未出现黎明的微光，反而是翻滚的浓雾从皇陵方向倒灌而来，吞噬了宫墙最后一丝轮廓——雾气裹挟着土腥与陈年棺木的霉味，沉甸甸压进肺腑。

远处的山道上，影影绰绰的白灯笼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凄厉的唢呐声在风中被拉得很长，很长；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有人用指甲反复刮擦生锈的铜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