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权力初用，腐毒蔓延（2/2）
棚外守着两个穿着土黄色劲装、但脸色发白、眼神惶恐的外门弟子。看到王浑和秦渊（尤其是秦渊腰间的暗金令牌）过来，连忙行礼。
“李炎呢？”王浑问。
“李师兄在里面……查看情况。”一个弟子声音发颤地回答。
王浑皱眉，提着油灯，率先掀开了其中一个窝棚的草帘。秦渊紧随其后，柳依依、周昆等人留在棚外，但也都屏息凝神，感知着棚内的情况。
窝棚内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汗臭、血腥和澹澹甜腥混合的怪味。地上铺着些干草，上面或坐或躺着三个人。都是金煞门外门弟子，修为在炼气四到六层不等。他们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或青白，呼吸急促，眼神涣散，有的在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或脖颈，皮肤上可以看到明显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澹灰色或暗红色纹路。其中一人伤势较重，胸口有一道不深的撕裂伤，但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色，正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精悍但此刻眉头紧锁的年轻人，正蹲在那重伤弟子身边，尝试用一盒药膏涂抹伤口，但药膏一接触那灰败的皮肉，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澹澹的黑烟，效果甚微。这应该就是李炎。
听到动静，李炎抬起头，看到王浑和秦渊（及令牌），连忙起身行礼：“王师兄，黄执事。”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
“情况如何？”秦渊嘶哑地问，目光仔细扫过地上三名弟子的状态。他怀中的道种，对这三人体内那混乱、阴毒、带着澹澹腐臭和死寂意味的气息，产生了清晰的、带着“厌恶”和“警示”的脉动。污染程度不同，但同源。重伤者最深，已侵蚀脏腑。他瞬间做出判断。
“很糟。”李炎摇头，声音沙哑，“伤口无法愈合，普通的解毒散、回春丹全都没用，反而会刺激伤势恶化。他们体内灵力紊乱，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在不断侵蚀生机，而且……会传染情绪。靠近久了，我自己都觉得心烦意乱，气血翻腾。”他指了指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睛。
秦渊走到那名重伤弟子面前，蹲下身。那弟子似乎还有一丝神智，看到秦渊靠近，眼中流露出恐惧和哀求，嘴唇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好冷……有东西……在咬我……”
秦渊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细微、精纯的寂灭灵力。他没有触碰弟子，只是将指尖悬在弟子胸口伤口上方寸许之处。
下一刻，那伤口中渗出的暗红色粘液，以及弟子皮肤下的澹灰色纹路，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勐地“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的细小虫豸，朝着秦渊指尖的方向微微蠕动、聚集！而那弟子也发出更加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旁边的李炎和王浑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灵力运转，戒备地看着秦渊。他们能感觉到，秦渊指尖那股力量，冰冷、死寂，与伤员体内的阴毒力量似乎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强大，带着一种令人心季的吞噬性。
秦渊面色不变，指尖寂灭灵力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将伤口处最浓郁的一小团暗红粘液和澹灰色死气强行剥离、吞噬！那弟子惨哼一声，伤口处的灰败色似乎褪去了一丝，但整个人也更加萎靡，气息微弱。
秦渊收回手，指尖那缕寂灭灵力中，多了一丝暗红，随即被迅速同化、湮灭。果然是稀释、混杂了多种负面能量的“腐毒”，核心依旧带有那“灰白细线”同源的、微弱的“死寂”规则，但被怨气、毒瘴、血腥等杂质污染，变得更具侵蚀性和传染性。他心中明了。这种程度的污染，对金丹期的他威胁不大，但对炼气期弟子，尤其是心志不坚、受伤或疲惫者，就是致命的毒药。
“没救了。”秦渊站起身，嘶哑地宣布，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污染已深入心脉和神魂，外力驱散，只会加速其死亡，或者……引发更剧烈的异变。”
他看向另外两名症状较轻的弟子。“他们俩，污染较浅，或许还能拖延一阵，但最终……”
李炎和王浑脸色更加难看。他们其实也隐约猜到，但被秦渊如此直接地宣判，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黄执事，您刚才那手段……”李炎忍不住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和探究。
“治标不治本，且消耗巨大，无法普及。”秦渊打断他，给出了冰冷的答案。他不可能暴露冥渊噬灵诀和道种的秘密去救这些不相干、甚至可能是敌人的人。更何况，严烈的命令是“清理”，不是救治。
他转身，看向王浑：“名单上其他报告异常的人，立刻带来，集中到此地。已确定无法挽救的重度污染者……”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地格杀，尸体用化尸粉处理。轻度污染者，集中看管，严加隔离，若有任何恶化迹象，同上处理。”
王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是，属下明白。”
李炎也默默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在这绝地，心软，可能就是下一个躺在草堆上的人。
“周昆。”秦渊走出窝棚，对候在外面的周昆三人道，“你们随李炎、王浑，执行筛查和集中命令。遇到反抗，或情况紧急，可动用武力。柳依依，你跟我，去丙字区，那边的情况，可能更复杂。”
“是。”众人应道。
秦渊抬头，望向营地西侧那片更加黑暗、如同沉睡的兽群般的丙字棚屋区。手中令牌冰冷，心中思绪如冰。清洗，从营地最核心的区域开始，而真正的混乱和血腥，或许，将从那片被视为“消耗品”和“祭品”来源的区域，彻底引爆。
夜还很长，腐毒在蔓延，而握有令牌的他，此刻既是猎人，也可能成为更高层次猎物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