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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代价的滋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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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烂泥的腐臭、毒气的腥甜,还有一丝澹澹的血腥味。黄奎那口乌血喷在泥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几个小坑。他捂着胸口,蜡黄的脸已经泛起一种不祥的青黑色,嘴角还在不断溢出带着细小泡沫的暗红血丝,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渊,里面最初的惊怒和杀意,此刻已经被更深的惊骇和恐惧取代。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瞬间,他明明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蝎毒本源,在即将侵蚀对方的刹那,诡异地倒卷而回,疯狂冲击自己的心脉。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倾尽全力打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脸上,甚至更糟。是某种高阶的反弹符箓?还是……他身上有什么能转移伤害的异宝?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看向秦渊的眼神除了恐惧,更多了几分难以遏制的贪婪。能无声无息转移攻击的宝贝,价值绝对远超一车货!

“代价……”黄奎艰难地重复着秦渊的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上肌肉扭曲,“什么代价……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秦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黄奎,看着他脸上不断加深的青黑色,看着他因为强行压制毒力反噬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灵力的剧烈波动,以及那股源于自身的毒性,正在对方经脉中肆虐造成的破坏。毒力回冲,侵蚀心脉,灵力失控……若不及早疏导镇压,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冰冷的判断在脑海中闪过。这是代价转移系统将大部分伤害精准返还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系统似乎能“理解”攻击的性质,并选择最有效的“返还”方式。

他没有乘胜追击。因为刚才那一次代价转嫁,虽然成功,但他自己也并非毫无代价。体内,那残留的、属于“蝎毒蚀心”十分之一的侵蚀力量,虽然被寂灭灵力迅速包裹、消磨,但这个过程依旧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和精力。更重要的是,发动“代价转移”本身,似乎就对他的神魂或者别的什么,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疲惫”的消耗感,并非灵力层面,更像是一种……存在感的稀释?每次使用,都像是在支付一点“我”的本质。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寒意。系统从未提及这种代价,但他能隐约感觉到。

而且,他能动用的寂灭灵力总量,依旧受限于炼气四层的境界。刚才连续出手解决四个喽啰,又硬接并转嫁了黄奎的杀招,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此刻体内灵力已去了近半。若非对方被自己的诡异手段吓住,又遭反噬重伤,真要不顾一切拼命,胜负犹未可知。

速战速决,获取信息,离开。秦渊压下那些杂念,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四个弟子,最后落回黄奎身上。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黄奎走去。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在这片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你……你别过来!”黄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踉跄着后退一步,手中那对蝎尾钩短刺横在胸前,但乌光暗澹,显然灵力不济。他色厉内荏地低吼:“我警告你!这里是金煞门的地盘!我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门中高手顷刻即至!你……你若敢杀我,必被碎尸万段!”

秦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走到黄奎面前三步之外,停下。这个距离,足够他发动致命一击,也足够黄奎做出临死反扑——如果后者还有力气的话。

“黑沼,怎么回事?”秦渊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黄奎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更深的忌惮。果然是冲着黑沼来的!他心念急转,蜡黄的脸上挤出几分难看的笑容,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原来……原来道友也是为黑沼异象而来?误会,都是误会!在下金煞门外门执事黄奎,先前多有得罪,还请道友海涵。至于黑沼……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

“说。”秦渊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一缕极淡的灰黑色气流萦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冰冷了几分。那气流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让黄奎心惊肉跳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感。

黄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秦渊那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什么金煞门,也不在乎他的身份,更不在乎所谓的误会。那双眼睛里,只有对信息的索取,以及……一种看待将死之物的漠然。

“咳咳……”黄奎又咳出两口黑血,感觉心口的绞痛更甚,知道拖延不得,只得咬牙快速说道:“黑沼……西边三十里,常年毒瘴弥漫,妖兽潜伏,是片绝地。但五天前,沼心方向,连续三夜,子时左右,都有血色红光冲天而起,伴有金铁交鸣和……和凄厉嘶吼之声,隔着几十里都能隐约看见听见。门中几位内门的师叔前去查探,发现沼心区域的毒瘴比以往浓烈了数倍,还出现了空间扭曲的迹象,疑似有上古遗迹或秘境不稳,即将现世!”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秦渊的神色,但后者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听着。

“消息……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黄奎喘了口气,继续道,“附近几个小宗门和散修都闻风而动。我们金煞门近水楼台,自然要抢先一步。门主下令,封锁消息,并派出人手清理黑沼外围,建立据点,同时……咳咳……同时在镇子里招募好手,许以重利,实则是招揽探路的炮灰,替我们摸清外围情况,减少门中弟子的伤亡。”

他顿了顿,看着秦渊:“道友手段高明,若是为黑沼机缘而来,不如……不如与在下合作?我引荐道友加入我金煞门的探索队,所得收获,可分道友一份,总好过独自闯那龙潭虎穴……”他话里带着诱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如果对方真是散修,面对一个可能有上古遗迹出世的机缘,以及地头蛇的招揽,很难不动心。

秦渊像是没听到他后面的提议,只问:“金煞门派了谁去?什么修为?其他势力有哪些?”

黄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老实回答:“门中由内门三长老,筑基初期的严烈师叔亲自带队,还有五位炼气后期的内门师兄,以及包括我在内的十几位炼气中期的外门执事。其他势力……目前探明的,有南边三百里外‘赤炎门’的人,领头的似乎也是筑基期。还有‘青木观’的几个牛鼻子,以及一些闻讯赶来的散修高手,具体实力不明,但肯定有炼气后期,甚至可能隐藏着筑基老怪。黑岩镇这几天,生面孔多了不少。”

筑基期……秦渊目光微动。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炼气后期,凭借寂灭灵力的特殊和代价转移的诡异,或许能周旋一二,但面对筑基期,哪怕只是筑基初期,也绝对有死无生。那是生命层次的差距。看来,想浑水摸鱼,必须更加小心。

“你们在找什么?或者说,黑煞宗……你们金煞门,在黑岩镇开采矿石,和葬兵冢,有什么关系?”秦渊忽然问出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黄奎脸色猛地一变,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虽然被他极力掩饰,但还是被秦渊捕捉到了。“葬……葬兵冢?道友说笑了,那只是矿工们瞎传的凶地传说,当不得真。我们金煞门在此开采,不过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秦渊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动作很轻,甚至没有用力,但黄奎却感觉像是一块万载寒冰落在了肩头,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瞬间侵入体内,让他本就紊乱的灵力几乎冻结,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惊恐地看着秦渊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苍白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倒映出他此刻惊恐扭曲的面容。

“说实话。”秦渊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代价,会少一点。”

黄奎浑身冰凉,他能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正散发出一种无形的、贪婪的吸力,仿佛要将他体内残存的生机、灵力,甚至灵魂都吸走。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瞬间就能要了他的命。而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真的能让他承受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代价”!

“我……我说!”黄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低声道,“葬兵冢……是门中机密!只有内门长老和少数核心弟子知道!传说……传说那是一片上古战场,有莫大凶险,也有天大的机缘!我们金煞门在此开矿,一是为了矿石,二……二也是为了寻找进入葬兵冢的稳定入口!门主猜测,黑岩镇的矿脉深处,可能有一条隐秘的缝隙,连通那片古战场!黑沼的异动……门主怀疑,也可能和葬兵冢有关!”

他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的!我只是个外门执事,负责镇子外围和招募炮灰,核心机密接触不到!求……求道友饶命!我愿奉上全部身家,并发下心魔大誓,绝不泄露今日之事!”

秦渊静静地看着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他在判断黄奎话里的真假。从对方的反应和之前陈毒、赵夯的行为来看,金煞门对葬兵冢有所图谋应该是真的。至于黑沼异动是否与葬兵冢有关……可能性不小。那片古战场,或许不止一个出入口。

“你的身家,在哪?”秦渊问。

黄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的、绣着金线小斧的储物袋,又褪下手指上一枚乌黑色的戒指,颤声道:“都……都在这里!储物袋里有些灵石和杂物,这枚‘乌蝎戒’是下品灵器,能储存一丝蝎毒,关键时刻激发伤敌,还有微弱的防护作用……都给您!只求饶我一命!”

秦渊接过储物袋和戒指,看也没看,直接收进怀里(其实是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储物袋)。然后,他松开了搭在黄奎肩膀上的手。

黄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刚要开口说些感谢的话。

秦渊的左手,却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带着一缕凝练的灰黑气流,点在了黄奎的眉心。

黄奎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眼睛勐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觉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吞噬一切气息的力量,瞬间冲入他的识海,蛮横地搅动、翻阅着他残存的记忆碎片。

搜魂!

这是秦渊从“冥渊噬灵诀”中领悟到的一种粗浅运用。以寂灭灵力强行侵入他人识海,掠夺、读取记忆。此法极为凶险,对被搜魂者伤害极大,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对施术者也有反噬风险,若对方神魂强于自己,或意志坚定,极易遭受反噬。秦渊之前从未对人使用过,此刻用在一个神魂受创、灵力紊乱、意志濒临崩溃的炼气七层修士身上,倒是勉强可以一试。

无数杂乱、扭曲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秦渊的脑海。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修炼毒功的痛苦、欺压矿工散修的丑恶、对更高地位的渴望……秦渊快速过滤着,寻找有用的信息。

……金煞门内门三长老严烈,筑基初期,脾气火爆,修炼《金煞诀》,善使一柄金煞刀……

……黑沼据点位置,大致在沼心东北方向五十里一处相对干燥的乱石滩……

……门主似乎与某个神秘黑袍人有联系,曾隐约提及“钥匙”、“祭祀”等词……

……陈毒、赵夯是他手下,负责定期“处理”不听话的矿工和“肥羊”,所得上交七成……

……对黑沼异象,门中高层似乎知道得更多,曾严令不得外传具体细节,只说是上古遗迹……

……黑袍人袖口似乎绣着一个很隐蔽的、扭曲的符文,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信息碎片支离破碎,许多关键处都模糊不清,显然是黄奎的权限也无法接触核心。但其中关于金煞门在黑沼的布置、几个头面人物的信息,以及那个神秘黑袍人的线索,对秦渊而言,已经足够。

数息之后,秦渊收回了手指。

黄奎眼神彻底涣散,呆滞地站在那里,嘴角流涎,身体微微摇晃,脸上只剩下茫然和空洞。他的神魂在寂灭灵力的粗暴搜刮下,已经支离破碎,变成了一个只剩本能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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