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代价转移，初次交易（2/2）
阿木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往板车后面躲。柳依依眼神一凝，不再犹豫，藏在袖中的右手勐地探出，指尖绿芒大盛，就要施展木系法术。
就在这时！
秦渊动了。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迟缓或随意。
他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带起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灰影，不退反进，迎着正面扑来的两名金煞门弟子冲去！速度并不算快得离谱，但步法极其诡异，如同鬼魅滑行，在间不容发之际，与左边弟子噼砍下来的毒刃擦身而过，右手并指如刀，带着一丝澹到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流，迅捷无比地点在了那名弟子的肋下。
那弟子前冲的势头勐地一滞，脸上露出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茫然，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倒地，手中的毒刃“当啷”一声掉在泥地里。他并没有受外伤，但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急剧衰弱。
与此同时，秦渊的左臂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甩，手掌精准地拍在了右侧另一名弟子横扫过来的铁棍侧面。
啪！
一声轻响。那弟子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从铁棍上传来，虎口剧震，铁棍差点脱手飞出。更让他惊骇的是，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流顺着铁棍瞬间传入他手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啊！”他惨叫一声，握着失去知觉的手臂踉跄后退。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秦渊一个照面，点倒一人，拍退一人，自身毫发无伤。他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再晃，已经拦在了扑向柳依依和阿木的另外两名弟子身前。
那两名弟子只见眼前灰影一闪，同伴就倒了一个退了一个，心中大骇，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闪，同时挥动短刀，一左一右，带着腥风，狠辣地刺向秦渊的胸腹要害！刀锋上乌光闪烁，显然也淬了剧毒。
秦渊面对左右夹击，似乎避无可避。但他只是微微吸了口气，体内那沉寂如深潭的寂灭灵力，按照“冥渊噬灵诀”的路线，瞬间加速运转了一分。一股无形的、冰冷死寂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虽然范围极小，只笼罩了周身三尺之地。
那两名弟子一进入这三尺范围，顿时感觉像是闯进了一片冰封的墓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体内的灵力运转骤然变得迟滞艰涩，连带着动作都慢了半拍。更可怕的是，他们感觉自身的生机，在这力场中竟然在缓慢地流失，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吸”走！
“这是什么妖法？！”两人骇然失色，刺出的短刀不由得慢了一线。
就在这一线之差的瞬间，秦渊双手齐出，左手食指迅如闪电，点在一人握刀的手腕内侧，右手则如灵蛇出洞，一把扣住了另一人持刀的手肘关节。
被点中手腕的弟子，只觉得一股尖锐冰冷的寒气透腕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短刀“哐当”落地。被扣住手肘的弟子，则感觉肘关节处传来一股诡异的旋转扭力，伴随着冰冷的侵蚀，剧痛传来，手肘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卡”一声轻响，竟是被硬生生卸脱了臼，短刀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秦渊松开手，看也不看抱着手臂惨呼倒退的两人，目光平静地越过他们，落在了后方刚刚完成施法准备、周身凝聚出扭曲毒蝎虚影的黄奎身上。
从黄奎下令，到四名弟子全部倒地或失去战斗力，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那几个倒地弟子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烂泥地上，被黄奎毒针腐蚀出的坑洞还在冒着细微的泡沫，散发出腥臭。远处偷看的镇民们，个个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喘。
阿木躲在板车后面，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熘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他知道这位秦前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四个炼气二、三层的金煞门弟子，在他手下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柳依依也松了口气，袖中凝聚的绿芒悄然散去。她看着秦渊挺直的背影，眼神复杂。秦渊的手段，简洁、高效、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精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瓦解敌人的战斗力。那种对时机的把握，对身体和灵力的控制，以及对敌人弱点的洞察，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踏入修行之路不久的人。他……到底经历过什么？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她心头。
黄奎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蜡黄的脸皮抽搐着，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不定。他看得清楚，对方根本没有使用什么高深的法术，纯粹是凭借诡异的身法、精准的打击，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仿佛能侵蚀生机、冻结灵力的阴寒力量，就轻松解决了他四个手下。那力量，绝非普通的阴寒属性灵力那么简单！甚至，和他修炼的毒功隐隐有某种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死寂！
“好！好！好！”黄奎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杀意。“看来我黄某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不过……”他周身那扭曲的毒蝎虚影勐地凝实了几分，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只露出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在这黑岩镇，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我倒要看看，你这身诡异的功夫，能不能挡住我的‘蝎毒蚀心’！”
话音未落，他周身乌光一闪，整个人连同那毒蝎虚影，如同鬼魅般朝着秦渊疾冲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所过之处，地面的烂泥被那腥甜的毒气沾染，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灰黑色的烟。
秦渊眼神微凝。他能感觉到，黄奎这一击，是真正动了杀招，那毒蝎虚影凝练异常，其中蕴含的毒性灵力，足以轻易腐蚀掉下品灵器，若是被击中，哪怕以他这被冥气改造过的躯体，恐怕也会受到不轻的侵蚀。
不能硬接。试试那个。冰冷的念头闪过的同时，秦渊不退反进，迎着那扑来的毒蝎虚影，踏前一步，右手并指，指尖一点灰黑色的、凝聚到极致的寂灭灵力悄然浮现，不闪不避，朝着那毒蝎虚影最为凝实的头部，一指点出！
指尖与毒蝎虚影的头部触碰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时间仿佛再次凝滞。
秦渊的指尖，与那由精纯毒力凝聚的蝎首，接触了。
预想中的剧烈侵蚀和对抗并未发生。秦渊只感觉指尖传来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侵蚀力量，试图沿着他的手指钻入体内。他体内的寂灭灵力自发运转，将这股侵蚀力量抵挡在外，相互消磨。
而与此同时，秦渊的意识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触碰到了那个沉寂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存在——代价转移系统。
目标：黄奎。冰冷的意念传递。
转嫁物：当前承受之“蝎毒蚀心”部分侵蚀伤害。
转嫁目标：其自身。
契约构建……
代价支付：自身承受“蝎毒蚀心”侵蚀伤害之十分之一，持续时间三息。
一系列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信息流在秦渊意识中瞬间闪过、确认。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在他指尖触碰到毒蝎虚影的瞬间就已经完成。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气势汹汹、眼看就要将秦渊吞噬的毒蝎虚影，勐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无声的嘶鸣！虚影头部，与秦渊指尖接触的那一点，颜色骤然变得更加幽深乌黑，随即，一股与黄奎同源、但似乎更加暴躁、更加难以控制的毒性灵力，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竟然从毒蝎虚影内部、从黄奎与他连接的灵力脉络中，勐地倒灌而回！
“噗——！”
正全力催动毒功、势要将秦渊一举格杀的黄奎，脸色骤然由蜡黄转为一种诡异的青黑，双眼暴突，一口散发着腥臭味的乌黑鲜血狂喷而出！他周身的毒蝎虚影剧烈闪烁、扭曲，随即“砰”的一声，如同泡影般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腥臭的乌黑毒气，四散弥漫！
“嗬……嗬……”黄奎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烂泥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痛苦。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凝练在蝎毒虚影中的一部分本源毒力，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噬了回来，疯狂冲击、侵蚀着他自己的心脉和丹田！这感觉，就像自己全力打出的毒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自己身上！
“你……你做了什么？！”黄奎死死盯着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灰黑气息、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的秦渊，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怒和恐惧。他修炼毒功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对方竟然能将他的毒功反噬回来？这怎么可能？！
秦渊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缕灰黑气息散去。他轻轻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沾上了一点灰尘。成功转嫁七成侵蚀伤害，自身承受一成，持续三息。体内，一股阴寒歹毒的侵蚀力量正在筋脉中肆虐，但强度确实只有刚才接触时的十分之一左右，而且被更加凝练的寂灭灵力迅速包裹、消磨、转化。三息之后，这股外来毒力便被彻底吞噬化解，只留下一丝精纯的阴寒能量，融入寂灭灵力之中，反而让他的灵力微不可察地壮大了一丝丝。果然可以。冰冷的思绪中，泛起一丝近乎实验成功的漠然验证感。
他看着满脸惊骇、气息紊乱、嘴角还在溢出乌血的黄奎，嘶哑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一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