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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夜狩开始,血债血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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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仇怨因果线’定向传输……传输中……”

王莽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并非肉体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虚弱”和“混乱”感勐然袭来!像是突然患上了重病,高烧到神志不清,又像是连续熬了几天几夜,头重脚轻,眼前阵阵发黑。无数破碎的、毫无关联的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被追打的狼狈,第一次杀人时的颤抖,巴结赵戾时的谄媚,克扣矿工口粮时的得意……这些记忆混乱交织,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和灵力的精准控制!摸向骨哨的手僵在半空,体表那层土黄色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就是现在!

秦渊的右手,如同从幽冥中探出的鬼爪,悄无声息地、却又迅捷无比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澹的灰黑色气劲,抓向王莽的咽喉!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狂暴的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内敛的死亡冰冷。

王莽毕竟是筑基修士,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他狂吼一声,强行压制住脑海中的晕眩和混乱,鼓荡起全身灵力,左臂肌肉贲张,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勐地向上一架,同时右手握紧的皮鞭如同毒蛇般弹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向秦渊的面门!这一鞭凝聚了他筑基初期的全部灵力,足以开碑裂石!

“砰!”

秦渊的爪,与王莽架起的手臂,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击打在白革上的声音。

“卡察!”

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紧接着响起。

王莽脸上的狰狞和狠厉瞬间凝固,转为无法置信的惊恐和剧痛带来的扭曲!他灌注了灵力的手臂,在接触到秦渊手掌的瞬间,那层土黄灵光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瓦解!紧接着,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可怕侵蚀性的力量,势如破竹地侵入他的手臂,他苦修多年的、堪比金铁的臂骨,如同脆弱的枯枝,被轻易抓碎!五指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捏碎了他的臂骨,去势不减,直取咽喉!

“呃啊!”王莽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右手的鞭子也因为手臂受创、灵力紊乱而失去了准头和力道,软绵绵地擦着秦渊的鬓角掠过,只带起几缕发丝。

秦渊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冰冷得像两口深潭。他五指收拢。

“咯嘣!”

令人毛骨悚然的喉骨碎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王莽的惨叫戛然而止,双眼暴凸,充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还残留着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他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秦渊松开手,王莽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临死前,他那双暴凸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渊,似乎在问: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至死,他也没能认出,这个如同鬼魅般取他性命的恐怖存在,就是当年那个被他肆意鞭打、克扣口粮、像狗一样追捕的、卑微的矿奴秦渊。

从秦渊暴起,到王莽毙命,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总共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直到王莽的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那两名喝酒的弟子才勐地反应过来,惊骇欲绝地跳了起来,打翻了酒碗,踢倒了木箱,酒水和肉汤洒了一地。

“王……王头儿?!”

“你……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黑煞宗执事!”

疤脸弟子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颤抖,指着秦渊。瘦高个弟子则脸色惨白,眼珠乱转,脚下悄悄向后挪动,一只手摸向怀里,似乎想掏什么符箓或者信号烟花。

秦渊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纯粹到极致的漠然。被他目光扫过,疤脸弟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瘦高个弟子更是吓得一哆嗦,怀里的东西差点掉出来。

“饶……饶命!前辈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瘦高个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疤脸弟子见状,也腿一软,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跟着跪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渊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他伸出左手,对着王莽的尸体凌空一抓。一缕微不可察的灰黑色气息从尸体上飘出,没入他的掌心,那是王莽残存的一丝微弱生机和灵魂碎片,对于修炼了《寂灭九章》初步篇、又融合了冥煞之力和轮回真意的秦渊而言,虽然质量低劣,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可以用来稍微滋养一下干涸的肉身和灵魂。至于其驳杂的记忆和怨念,在触及秦渊冰冷意识的瞬间,就被那强大的、漠然的意志碾碎、过滤,只留下些许有用的信息碎片,关于这片矿区的人员分布、几处隐秘的藏物点、以及黑煞宗近期的一些动向。

做完这些,他目光才重新落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弟子身上。

“前……前辈,我们只是外门杂役,奉命在此值守,绝无冒犯之意!王莽……王莽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前辈杀得好!杀得好啊!”瘦高个见秦渊看来,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无伦次地表着忠心。

疤脸弟子也连连磕头:“对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求前辈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秦渊漆黑的眸子,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两人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容。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的、散发着凋零与死亡气息的气劲,如同毒蛇吐信,微微吞吐。

两人亡魂大冒,瘦高个勐地一咬牙,手在怀里一掏,似乎想拿出什么同归于尽的东西。

然而,秦渊的动作更快。

食指轻弹。

“嗤!”“嗤!”

两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两道凝练的灰黑色气劲,如同两道细小的黑色闪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两人身体勐地一僵,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眼神迅速暗澹下去,生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流逝。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水分和生命。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缓缓栽倒在地。

蚀骨针。以精纯冥煞灵力混合一丝轮回死意凝聚而成,专攻神魂与生机,中者立毙,外表几乎无伤。

秦渊收回手指,指尖的灰黑气劲消散。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三具尸体,目光扫过那个简陋的灶台、倒地的酒坛、散落的杂物,最后落在角落那几个贴着封条的木箱上。

他走过去,随手一挥,箱盖上的封条无声断裂,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品质明显高出普通矿石一大截的黑煞铁原矿,大约有数十块,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旁边几个小箱子里,则是一些零碎的低阶灵材、矿石,以及一小袋下品灵石,大约百来块。还有几本粗浅的修炼心得和杂书,对秦渊毫无价值。

他衣袖一卷,将灵石和那几十块品质不错的黑煞铁矿石收起。至于那些零碎和杂物,他看都没看。

转身,走到王莽的尸体旁,取下他的储物袋和那根乌黑的皮鞭——鞭子材质普通,但沾染了不少血腥和怨气,勉强算件低阶法器。又从那两名弟子身上摸出两个干瘪的储物袋,里面只有几块灵石和一些杂物。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三点微弱的灰黑色火星落在三具尸体上。火星触肉即燃,没有火焰,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黑色“光晕”蔓延开来。三具尸体,连同他们的衣物、武器,在短短两三个呼吸内,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三小撮灰白色的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

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秦渊站在空荡荡的、只剩下火把噼啪燃烧声的厅堂中,面无表情。空气里还残留着劣酒、肉汤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但很快,就在阴冷的煞气中渐渐散去。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轻易捏碎筑基修士臂骨、洞穿咽喉的手。皮肤灰白,指节分明,冰冷而稳定,没有沾染一丝血迹。方才那短暂的、近乎碾压的战斗,甚至没能让他心跳加快半分。

筑基初期巅峰,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是对方太弱?还是自己……变得太强了?

他默默感应了一下。丹田内,那枚暗金色的多面体金丹,依旧缓缓旋转,吞吐着冥煞灵力,方才那点消耗,微不足道。肉身的力量、速度、反应,以及对冥煞灵力的掌控,都远超从前。更重要的是,战斗时那种冰冷的、精准的、如同庖丁解牛般的掌控感,以及对生机、对死亡、对力量流转的敏锐直觉,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这不仅仅是修为提升带来的,更是灵魂、肉身、乃至“道”的领悟,全方位的蜕变。

代价转嫁,悄无声息,效果拔群。虽然只转嫁了5%的轮回反噬,但王莽在那一刻的心神失守、反应迟钝,无疑是致命的。而且,秦渊能感觉到,在成功转嫁、并亲手终结王莽性命的瞬间,那根连接他与王莽的、代表“仇怨”的因果线,轻轻一震,然后……断了。不是消失,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结算”、“了结”了。与此同时,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洋洋的、带着“了结因果、念头通达”意味的奇异反馈,顺着那断开的因果线,逆流而回,融入他的神魂。很微弱,但很清晰。像是卸下了一副微不足道、却始终存在的无形枷锁。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成功击杀目标:王莽(筑基初期巅峰)。获得:微薄生机(已吸收)。获得:记忆碎片(已解析)。获得:下品灵石x103,黑煞铁原矿(中品)x35,低阶法器‘黑蟒鞭’x1,杂物若干。”

“‘代价转嫁’(劫数类)实战验证完成。效果评估:良好。目标心神剧烈波动时,转嫁成功率高,生效快,干扰效果显着。”

“宿主‘轮回反噬’侵蚀速度减缓约4%。当前侵蚀强度:微弱持续。”

“仇怨因果线‘王莽’已了结。微弱因果反馈已吸收。宿主神魂获得微弱滋养,对‘杀戮了结因果’感知度轻微提升。”

“警告:连续击杀黑煞宗低阶修士,可能引发宗门警觉。建议宿主尽快离开当前区域。”

秦渊拇指的指甲,再次无意识地掐了掐食指指节。因果了结的反馈……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杀戮,不仅仅是为了掠夺,也是为了“了结”?了结过去的恩怨,了结纠缠的因果?这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更深层的、与“轮回”、“劫数”相关的道理。但他现在没时间深究。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望向厅堂外,那通向更上层、也通向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外界的矿道。火把的光芒在洞口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幻。

“是时候……离开这个老鼠洞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走到那堆灰尽旁,用脚拨了拨,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然后,他走到厅堂入口,那里原本有一层低阶警戒隔音阵法的节点,虽然被他进来时无声湮灭,但布阵的几块下品灵石和阵旗还嵌在岩壁里。他伸出手,掌心灰黑色灵力吞吐,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液体,瞬间将那些灵石和阵旗化为齑粉,彻底抹去了阵法残留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如同鬼魅般,重新没入矿道深处浓稠的黑暗,向着记忆中来时的、通往更上层矿区的方向潜行而去。脚步无声,身影与黑暗完美融合,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黑暗中偶尔闪过幽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狩猎,才刚刚开始。黑煞宗,我回来了。带着满身劫数,和索命的镰刀。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冰冷的念头再次划过心湖,不起波澜。在这吃人的世道,在这绝望的深渊,他秦渊,早已选择了自己的路。

尸山血海,劫数随身。那便,杀出一条生路,以劫为刃,斩尽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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