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废墟探秘（1/2）
小鹿事件后的几天，东河谷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螺旋角鹿群依旧在清晨和黄昏前来饮水，但似乎有意避开了下游靠近捕鱼者鱼梁的区域，转而选择了更上游的浅滩。捕鱼者们也恢复了他们规律的捕鱼活动，偶尔能隔着河面看到他们划着简陋的、用原木掏空制成的独木舟在下游水域出没。丘陵脚下的潜伏者则仿佛再次隐入环境，只有正午时分短暂取水的迹象，以及领地边缘偶尔发现的、新鲜的小型猎物的处理痕迹，证明他们依然活跃。
山脊上的苏禾三人，则进入了更加细致和有针对性的观察与准备阶段。
苏禾利用树屋找到的炭笔和鞣制鼠皮，开始绘制详细的河谷地形图。她标注了河流走向、主要植被类型（草地、灌木丛、芦苇荡、丘陵林地）、动物饮水点和常见活动路径，更重要的是，她根据连日观察，大致划定了三方势力的“核心活动区”和疑似“缓冲带”。
捕鱼者的核心区在下游河段两岸的芦苇丛和浅滩，他们似乎不深入远离河岸的陆地。潜伏者的核心区在对岸丘陵脚下及邻近河岸的一片茂密灌木和乱石地带。而旧营地废墟所在的台地，则大致位于两者之间，偏向苏禾他们所在的这一侧河岸。废墟巢居者（赤足生物）的活动范围似乎局限在废墟本身及周边百米内的灌木丛，它们更像占据了一个“据点”，而非拥有大片领地。
一个关键的发现是：在旧营地废墟上游约五百米处，苏禾所在的这侧河岸，有一片小型冲积扇形成的碎石滩，其后连接着一片相对独立、被几块巨大风化岩石和茂密荆棘丛半包围的缓坡。那里地势略高，背靠陡峭山壁（他们山脊观察点的延伸），面向河流，视野良好，有少量渗出的山泉水形成一条极细的溪流汇入河中。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废墟、捕鱼者下游核心区、潜伏者对岸核心区都有一定距离，且地形复杂易于设防，似乎是三方势力都未明确占据的“缝隙”地带。
“这个地方，可以作为我们未来营地的备选。”苏禾在地图上标记出来，命名为“碎石坡营地”。“但要占据那里，我们需要先解决两个问题：一是确保旧营地废墟的巢居者不会过来骚扰；二是不能引起捕鱼者和潜伏者的过度警惕。”
与此同时，针对林风和林雨的训练也在加速。
苏禾开始系统地向林风传授风系异能的攻击与防御技巧。不再仅仅是辅助移动和感知，而是教导他如何将无形的气流压缩、塑形、加速，形成具有切割或冲击力的“风刃”和“气盾”。训练极其艰难且危险，林风最初几次尝试，不是力量涣散就是控制不稳，险些伤到自己。但他拥有惊人的毅力和天赋，在苏禾的精确指导和无数次失败后，终于能在三米范围内，勉强凝聚出一道虽然不稳定但足以划开树皮、吹飞石子的风刃，也能在身前勉强维持一层稀薄但确实存在的气流屏障，抵御投来的小石块。
“记住，控制比力量更重要。你的目标是精准、隐蔽、一击必中或有效防御，而不是制造大动静。”苏禾反复强调。
对林雨的训练则更侧重于精神力的恢复和精细化操控。苏禾严禁她再进行大范围探测或情绪感知，转而让她练习用精神力“编织”极其微小的结构——比如，用精神力丝线“穿”起几片落叶，或者用精神力的“触手”去轻轻拨动溪水，形成特定的涟漪。这些练习看似毫无用处，却是在磨炼她精神力的韧性、稳定性和微操能力，为将来更复杂的应用（如苏禾暗示的信息传递或精细幻象）打下基础。林雨很努力，虽然进展缓慢，但能感觉到自己对精神力的“手感”在逐渐恢复和增强。
在确定了“碎石坡营地”的潜力后，探查旧营地废墟成了当务之急。他们需要了解巢居者的确切数量、活动规律、以及废墟内部是否还留存有价值的物品或信息。同时，这也是对林风和林雨近期训练成果的一次实战检验。
行动时间选在巢居者每天傍晚外出觅食、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刻。这个时间段，巢居者刚刚离巢，警惕性可能相对较低；天色虽暗，但还有微光，便于他们观察和行动；即使被提前发现，也有夜色作为撤退的掩护。
苏禾进行了周密部署。她和林风负责进入废墟探查，林雨则留在废墟外围一处事先选好的、视野良好且易于隐蔽的树冠上进行远程警戒和支持。苏禾将一小包特制的、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和微弱荧光效果的草药粉末交给林雨：“如果发现巢居者意外提前返回，或者有其他危险靠近，不要喊叫，将这个撒向下风口，作为警示和干扰。然后立刻向预定撤退点移动，我们会来找你。”
林雨紧张但坚定地点头，将小包紧紧攥在手心。
傍晚来临，赤足巢居者如预料般从废墟岩石缝隙中鱼贯而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中的灌木丛。苏禾和林风如同两道影子，从山脊潜下，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快速接近废墟台地。
废墟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几座低矮的石屋早已没了屋顶，墙壁坍塌大半，爬满了厚厚的藤蔓和地衣。中央空地上散落着风化严重的石磨、朽烂的木架残骸，以及一些破碎的陶片。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类似麝香混合着霉味的气息，是巢居者留下的标记气味。
苏禾打手势，两人分头行动。苏禾负责搜查保存相对最完好的一座石屋（墙壁尚有大部分），林风则警惕地守在外围，同时用他初步掌握的、对气流和声音的敏锐感知，监控着废墟周围和巢居者离去的方向。
苏禾闪入石屋。内部比树屋更加阴暗潮湿。地面是压实的泥土，角落里堆着一些干燥的枯草和羽毛，显然是巢居者的卧榻。她迅速扫视，目光落在墙壁一处苔藓剥落的地方——那里也有刻痕！但比之前石笋区石屋的壁画更加简陋、混乱，似乎是巢居者自己用爪子或石头随意划出的、毫无意义的线条和抓痕。没有发现人类遗留下的有价值物品。
她不甘心，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感知地面和墙壁每一寸。突然，在卧榻下方一块松动的石板边缘，她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金属回响。她小心地撬开石板，的……手枪？旁边还有两枚同样锈蚀严重的子弹，以及一个扁平的、金属质地的身份牌。
身份牌上，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东河谷哨所”字样，以及一个名字的残迹和一个编号。手枪则是旧时代的制式武器，虽然已彻底报废，但其存在本身，就说明了这里曾经的性质——是一个前哨站或观察点，而非普通聚居地。很可能与K博士他们有关联。
就在苏禾小心收起身份牌，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守在外面的林风突然打了个急促的警戒手势！同时，他通过苏禾教导的、利用气流传递的暗号（极其微弱、特定频率的风声），传达了一个信息：“有动静！西边灌木丛，靠近！速度很快！不像巢居者返回的节奏！”
不是巢居者？那会是什么？捕鱼者？还是潜伏者？或者……别的？
苏禾立刻放弃继续搜索，如同狸猫般窜出石屋，与林风汇合。两人迅速隐藏到一处半塌的矮墙后，屏息凝神。
几秒钟后，西边灌木丛一阵晃动，一道矮小灵活、浑身覆盖着乱糟糟毛发和泥浆伪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钻了出来！是潜伏者！而且只有一个！
它似乎非常警惕，四肢着地，快速移动到废墟边缘，翕动着鼻子，四处嗅探。然后，它竟然径直朝着苏禾和林风藏身的矮墙方向走了过来！它的目标，似乎是矮墙后面散落着的一些破碎陶片和几块颜色特别的石头（可能是巢居者收集的）。
距离越来越近！十米、五米……林风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指尖气流开始不稳定地波动。苏禾则按住他的手臂，示意稍安勿躁，眼神冷静地观察着。这个潜伏者似乎是单独行动，来捡拾“垃圾”？它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意图。
然而，就在潜伏者距离矮墙不足三米，弯腰去捡一块石头时，异变陡生！
远处，巢居者离去的灌木丛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嘶鸣！是巢居者的报警声！它们似乎发现了异常，正在快速返回！
矮墙前的潜伏者身体猛地一僵，毫不犹豫地丢下石头，转身就逃，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暮色中。
与此同时，苏禾也听到了林雨从远处树冠传来的、用精神力模拟的特定鸟鸣声（约定的危险信号）——巢居者确实在返回，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撤！”苏禾低喝一声。两人不再犹豫，沿着预先规划好的、避开巢居者可能返回路线的撤退路径，快速而无声地离开了废墟台地，向着林雨所在的树冠方向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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