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先更后改245(1/1)
星核古树的存迹新枝在“曾在”的风语中生长至第一百六十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律之渊”。星禾的二十六世孙,掌纹嵌着存在印记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渊底翻滚的“乱序之熵”——那是被“无律魔族”搅乱的法则碎片,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条崩解的秩序锁链熔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破序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周遭的法则会像被打翻的棋盘,重力时有时无,火焰遇水燃烧,星辰在白昼坠落,最终让星系沦为没有规则的疯癫幻境,连“因果”的逻辑都被彻底撕碎。
“他们要让我们连‘种下种子会发芽’都不信,在混乱中沦为抓不住规律的疯子。”星澈握紧淬过法则本源的长刀,刀身缠绕的乱序之熵正顺着刀刃钻进血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法则错乱的眩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刀刃时而沉重如铅,时而轻飘如羽,树洞里的一百一十六个孩子,已有半数在错乱法则中漂浮,最小的星族幼童,第七次看着自己种下的花藤倒着生长,根须朝天开出毒刺,却仍固执地用手把根须按进泥土,身边的魔族少女正第五次接住从地面跃起的水滴,指尖被滚烫的“冷水”烫出燎泡。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法则余韵在混乱中断绝:“当连‘付出会有回报’都成了谎言,战争就成了连‘为何努力’都想不通的混沌。”
战争在“序崩日”爆发。无律魔族的统帅“乱序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法则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乱序之熵的瞬间,无律之渊如墨黑色的漩涡吞噬着守护星系。所过之处,法则在崩解中癫狂:一个正在教孩童搭建防御工事的星族工匠,破序咒掠过木材的刹那,刚搭好的木墙突然反向坍塌,钉子从木板里跳出扎进掌心,他看着孩子们用石块垒起的屏障突然化作流沙,“用力推反而会更坚固”的常识在此刻失效,最终他将自己的法则结晶嵌进地基,结晶散发的微光让方圆三尺的法则暂时稳定,孩童们得以在这方小天地里垒起真正的石墙;一对负责传递信号的生灵与魔族信使,乱序之熵从他们携带的信鸽羽毛中渗入,信鸽突然倒着飞翔,嘴里吐出的不是咕咕声而是火焰,他们想往东边送信,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向西方,当魔兵的骨刃从“不可能出现”的正南方向袭来,两人突然交换方向奔跑,利用法则的错乱让魔兵的攻击扑空,临死前将信塞进反向飞翔的信鸽嘴里,信鸽竟在混乱中歪打正着飞向了目的地。
最癫狂的序崩发生在“律枢台”。这座由星系核心法则交织而成的石台,是维系规律的枢纽,此刻却被乱序者当作破序的祭坛,台面上的法则符文在乱序之熵中扭曲成怪诞的图案,被破序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经历着荒诞的因果:有的挥刀砍向魔兵,刀刃却转弯劈向自己,有的救助同伴,反被对方的“感谢”烧成灰烬。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乱序之熵裹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编织“因果之网”,让善因结出善果,此刻花藤在破序咒中变成“恶因之绳”,救助者会被所救之人推下悬崖,付出者会失去双倍的收获,他在第五次被自己救助的孩童误伤后,突然故意让花藤缠向自己,用“自我牺牲”的“恶因”,在法则的反噬中催生出“孩童安全”的善果;雷藏的后人引动雷电攻击乱序者,雷光却在中途变成藤蔓缠住自己,他看着自己越是挣扎束缚越松,越是放松反而勒得越紧,突然停止挣扎任由藤蔓缠绕,在看似“放弃”的举动中,藤蔓竟因法则错乱而自行崩断,炸开的雷光恰好劈向魔兵;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律枢台的入口,乱序之熵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守护”举动正在产生反效果——越是挡在前面,身后的孩子反而越容易被魔兵发现,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错乱法则传送向魔兵阵营时,他突然转身朝反方向奔跑,利用“远离反而能靠近”的荒诞因果,将孩子撞回安全区域,自己却因此被传送到魔兵的骨刃前。
“他们在把我们的努力变成自讨苦吃的笑话!”星澈的长刀劈开扑来的乱序之熵,刀身的法则本源燃起青蓝色的光,暂时锚定了一片规律。律枢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错乱中牺牲的残骸:有的是工匠被自己搭建的木墙压碎的手掌,仍保持着嵌结晶的姿势;有的是信使被信鸽吐出的火焰烧成的灰烬,灰烬里还裹着未燃尽的信纸,一个被破序咒击中的魔族老者,正故意让自己被“冰冷的火焰”冻伤,用疼痛的“果”换来了孩童们躲避“灼热的寒冰”的“因”,他冻僵的手指指向安全区域,与常识完全相反的方向此刻却最安全。
无律魔兵的“逆序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陷入因果倒置——播种会收获毒刺,微笑会换来攻击,连呼吸都会消耗生命力。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研究法则平衡的老者,在笛声中故意吞下“会让人衰弱”的能量果实,利用因果倒置让自己爆发出三倍力量,他冲向律枢台的法则核心,将这股力量全部注入,让错乱的符文出现了瞬间的正常排列,当力量耗尽,他的身体因反噬化作光点,每个光点都变成了指引方向的路标;乱序者的骨刃带着破序咒劈向星澈的掌纹,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存在印记,乱序之熵顺着伤口钻进体内,他的右手突然只能做出与意志相反的动作——想挥刀却收鞘,想防御却前冲,可当他看见那个按花藤根须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女正用被烫伤的指尖,将滚烫的“冷水”浇在花藤上,花藤竟因此抽出一片嫩绿的新叶,印记突然爆发出校准的力量,将破序咒逼退了半分,只是他的右手永远留下了反向动作的残影,像在与自己较劲。
“看看这些荒诞的因果,你们所谓的‘规律’,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幻觉。”乱序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律枢台上的癫狂,“你们执着的‘秩序’,不过是束缚天性的枷锁,乱了才是自由。”
星澈的视线在错乱中抓住一丝律枢的微光——他看见律枢台的入口处,织田龙信子孙用反向奔跑换来的安全区,那处的乱序之熵出现了诡异的平静,孩童们在那里做出的动作竟能得到正常的反馈;花藤旁,那个被浇“冷水”的星族幼童,新叶上凝结的露珠没有反向滴落,反而顺着叶片滑进泥土,魔族少女的燎泡在露珠触碰下竟开始愈合;星核古树的法则根系上,被乱序之熵侵蚀的根须间,突然抽出一根带着法则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墨黑漩涡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青蓝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因果自在”四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挥刀砍向自己的守护者,突然调转刀刃,恰好劈开了从身后袭来的魔兵骨刃。
“法则的意义……是哪怕规律崩塌,也要在荒诞中为别人守住一丝‘努力终有回响’的信念!”星澈猛地将长刀刺入律枢台的核心,存在印记与法则本源共振,他拖着半序半乱的身躯冲向乱序者,刀光撕开墨黑色的漩涡,露出乱序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法则碎片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计算星系轨道的星算师,却在目睹太多“善有恶报”的不公后,坚信“唯有撕碎法则,才能摆脱命运的操控”。
这些记忆在青蓝色的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破序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守序的力量:星族工匠嵌进地基的结晶突然扩大,稳定的区域蔓延至整个工事,孩子们垒起的石墙挡住了魔兵的冲击,“坚固”的常识在此刻回归;那对信使的信鸽带着信飞回,信上的字迹虽因法则错乱而颠倒,却被孩子们准确解读,“救援正在路上”的消息让恐慌的人心安定;连那位化作光点的师父,他的路标突然连成线,组成“遵循本心”四个大字,每个看到的生灵都不再被错乱的表象迷惑,用最朴素的善意对抗荒诞的因果。这些力量汇聚成守序的洪流,撞向乱序者的核心,让那些法则碎片开始重新编织。
乱序者的铠甲在守序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挽救花藤的孩童,看着那朵拼出“因果自在”的青花,突然发出法则崩解般的嘶吼,破序咒的力量在信念的锚定下瓦解,无律之渊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错乱的法则在本源的滋养下渐渐归位,律枢台的符文重新流转着规律的光泽,星核古树的法则根系扎得更深,新枝上的青蓝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序”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乱序之熵消散,星澈倒在律枢台的法则根系旁,掌纹的存在印记已与法则本源融为一体,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错乱中走出,那个星族幼童种下的花藤正顺着泥土向上生长,嫩绿的叶片上,魔族少女的燎泡已结出浅浅的痂,孩子们围在花藤旁,学着用正常的方式浇水、施肥,脸上露出“努力真的有用”的笑容。
幸存的三十三个孩子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动作里还带着法则错乱的残影,有的走路会突然失重,有的触摸东西会先缩手再伸出,却都在小心翼翼地遵循着“正常”的因果,为花藤除草时会仔细避开叶片,递给同伴水袋时会确认对方接稳,每一个符合常识的举动,都像在修复被撕碎的秩序。星核古树的新枝在守序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刻着规律的纹路,风吹过树叶,发出“序可乱,道可寻”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翻滚着乱序之熵,或许法则崩塌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青蓝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相信“种下的种子终会发芽”,无律魔族就永远无法搅乱——那些在荒诞中坚守的朴素信念,哪怕规律颠倒,也能在混沌的尽头,重新拼出名为“希望”的秩序,让因果的光芒永远照亮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