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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先更后改24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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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守序新枝在“因果”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一百六十六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升起“无梦之霭”。星澈的二十七世孙,心口嵌着法则印记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霭里沉睡着的“幻碎之影”——那是被“无梦魔族”碾碎的憧憬残片,他们的铠甲由亿万个破灭的梦境熔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断梦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心中的憧憬会像被暴雨打落的花苞,未来的轮廓在雾霭中融化,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没有期待的枯寂荒原,连“为何而活”的向往都被彻底浇灭。

“他们要让我们连‘明天会更好’都不敢想,在枯寂中沦为没有盼头的行尸。”星禾握紧淬过憧憬本源的长弓,弓弦上缠绕的无梦之霭正顺着指缝钻进灵核,每一次拉弓都带着希望冷却的刺痛,她发现自己刚勾勒的未来蓝图在脑海中渐渐模糊,孩子们画下的“未来家园”草图突然褪色成白纸,像被橡皮擦彻底擦过,树洞里藏着的一百一十九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失去光彩,最小的星族幼童,第十三次将画着“会飞的船”的纸飞机掷向天空,飞机却刚起飞就坠成纸团,他捏着纸团发呆,身边的魔族少年曾说要“造一艘真飞船”,此刻却只是低头踢着石子,踢碎的石片里映不出半分向往。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憧憬余温在枯寂中断绝:“当连‘做梦’都成了奢侈,战争就成了连‘为未来而战’都失去意义的困局。”

战争在“梦碎日”爆发。无梦魔族的统帅“碎梦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梦源之上,他骨爪捏碎幻碎之影的瞬间,无梦之霭如灰蓝色的浓雾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憧憬在破灭中凋零:一个正在给孩童讲述“星空彼端”传说的星族旅人,断梦咒掠过故事书的刹那,书页上的星辰突然变成空洞的黑斑,他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向往一点点熄灭,“那里有会唱歌的星云”的描述卡在喉咙里,最终他将自己的憧憬结晶化作一颗发光的石子,塞进每个孩子手心,“握紧它,就当握着星星”;一对约定“要一起跨越界域裂缝”的生灵与魔族伙伴,无梦之霭从他们藏着的“跨域图纸”中渗入,图纸上的桥梁突然化作虚线,生灵伙伴突然说“裂缝太宽,根本过不去”,魔族伙伴附和“不如就在原地等死”,当魔兵的骨刃从裂缝对岸袭来,他们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同时跃向对岸,坠落的瞬间,彼此的手掌在空中相握,坠落的轨迹竟在憧憬残片的托举下,擦过了对岸的岩石。

最彻底的梦碎发生在“逐梦台”。这座刻满历代憧憬蓝图的石台,是希望的具象化圣地,此刻却被碎梦者当作断梦的祭坛,台面上的蓝图在无梦之霭中融成灰色的泥,被断梦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喃喃自语:“想了也没用”“反正都会失败”,曾经的壮志在雾霭中化作自嘲的叹息。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趴在台边,他曾用花藤将孩子们的梦想缠绕成“希望之梯”,此刻花藤在断梦咒中变成“绝望之绳”,越向上攀爬就越沉重,最终会被拖回原地,他的手指抠着石缝,指甲渗血也要向上挪半寸,只为让身后的孩子能踩着他的肩膀再高一点;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照亮“未来城郭”的虚影,雷光却在中途变暗,城郭的轮廓在雾中扭曲成废墟,他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光熄灭,突然将雷光全部注入自己的眼睛,用失明的代价换来了三息的清明,让孩子们在这三息里看清了城郭本该有的模样;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逐梦台的入口,无梦之霭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守护孩子们的梦”的信念在瓦解,“他们迟早会放弃”的念头像毒藤疯长,当最后一个孩子攥着褪色的飞船图纸即将走出入口,他突然用尽全力喊出“飞船会飞起来的”,这句话竟让孩子停下脚步,重新将纸飞机展开,他的声音在霭中消散时,入口处的雾霭出现了瞬间的稀薄。

“他们在把我们的憧憬变成自我折磨的幻觉!”星禾的长弓射出带着憧憬本源的箭,箭尖燃起鹅黄色的光,暂时照亮了一片希望。逐梦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憧憬载体:有的是旅人故事书的残页,黑斑间还留着半颗星星;有的是伙伴们的跨域图纸,虚线旁有指甲刻下的“要过去”,一个被断梦咒击中的魔族妇人,正把孩子们揉碎的“未来画”一片片粘好,粘好的画在她手中不断褪色,她却固执地用唾液湿润每一片纸屑,仿佛这样就能让色彩回来。

无梦魔兵的“灭梦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清晰地预见所有憧憬的破灭,“再努力也没用”的念头会像潮水淹没心脏。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姐——一个曾说“梦是黑夜的太阳”的星族修士,在笛声中撕碎了自己画了十年的“星系地图”,碎片飘落在她脚边,她却突然蹲下身一片片捡起来,“就算拼不回原样,也要知道碎片长什么样”,当魔兵的骨刃刺向她时,她将碎片塞进一个孩子怀里,碎片在孩子掌心突然亮起微光;碎梦者的骨刃带着断梦咒劈向星禾的心口,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法则印记,无梦之霭顺着伤口钻进灵核,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失败的未来”——飞船坠海、城郭倒塌、裂缝永远无法跨越,可当她看见那个重新展开纸飞机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年正用石子在地上画着飞船的螺旋桨,画痕虽浅,却比之前清晰了半分,印记突然爆发出温热的力量,将断梦咒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心口永远留下了一块灰蓝色的斑,像蒙着雾的窗。

“看看这些清醒的绝望,你们所谓的‘憧憬’,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麻药。”碎梦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逐梦台上的枯寂,“你们执着的‘未来’,不过是延迟痛苦的谎言,放弃才是解脱。”

星禾的视线在梦碎中抓住一丝逐梦的微光——她看见逐梦台的入口处,织田龙信子孙喊出的那句话余音里,一个孩子将纸飞机折得更尖,这次飞机竟飞过了三个孩子的头顶;地上,那个粘画的魔族妇人,粘好的画里,一颗星星的颜色没有完全褪去,一个孩子指着星星说“它还亮着”;星核古树的梦源上,被无梦之霭笼罩的根须间,突然抽出一根带着“憧憬”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灰蓝浓雾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鹅黄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梦不死”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揉碎图纸的守护者,重新捡起一片碎片,对着阳光举起。

“梦想的意义……是哪怕注定破灭,也要在枯寂中为别人留下一片可以拼凑的憧憬碎片!”星禾突然将长弓抵在自己的心口,法则印记与憧憬本源共振,她拖着预见破灭的身躯冲向碎梦者,箭尖的鹅黄光撕开灰蓝色的浓雾,露出碎梦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破灭梦境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带领族人实现过三次“不可能”的领袖,却在第四次尝试失败后,坚信“唯有不再做梦,才能避免破灭的痛苦”。

这些记忆在鹅黄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断梦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逐梦的力量:星族旅人化作的发光石子突然同时亮起,孩子们握紧石子,眼中重新映出星空的轮廓,“会唱歌的星云”的故事在他们口中接力讲述,越来越完整;那对坠落的伙伴,相握的手掌突然爆发出光,坠落的轨迹奇迹般地变缓,他们在对岸的岩石上摔得遍体鳞伤,却对着裂缝另一端的孩子喊“能过来”;连那位失明的雷藏后人,眼前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光点,光点组成的城郭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蓝图都璀璨,他对着光点的方向伸出手,孩子们顺着他的指引,在台面上重新画出了城郭的线条。这些力量汇聚成逐梦的洪流,撞向碎梦者的核心,让那些破灭的梦境碎片开始重新拼凑。

碎梦者的铠甲在逐梦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画飞船的孩童,看着那朵在枯寂中绽放的鹅黄花,突然发出梦境破碎般的嘶吼,断梦咒的力量在不灭的憧憬中瓦解,无梦之霭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凋零的憧憬在本源的滋养下重新抽出新芽,逐梦台的蓝图重新流转着希望的光泽,星核古树的梦源涌出清澈的泉,新枝上的鹅黄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梦”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无梦之霭消散,星禾倒在逐梦台的梦源旁,心口的法则印记已与憧憬本源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雾中跑出,那个星族幼童的纸飞机正被魔族少年用石子搭成的“发射器”弹向高空,飞机穿过阳光时,投下的影子真的像一艘在飞的船,孩子们追着影子奔跑,笑声里带着“总有一天会实现”的笃定。

幸存的三十四个孩子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憧憬里还带着破灭的阴影,有的画飞船时会下意识画个备用的“救生筏”,有的谈论未来时会加上“如果成功的话”,却都在纸上、地上、星核古树的树皮上,一遍遍勾勒着心中的蓝图,哪怕线条颤抖,也从未停下笔尖。星核古树的新枝在逐梦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托着一个小小的梦,风吹过树叶,发出“梦可碎,盼可续”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弥漫着无梦之霭,或许憧憬破灭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鹅黄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对着纸飞机说“会飞的”,无梦魔族就永远无法浇灭——那些在枯寂中反复拼凑的憧憬,哪怕只剩一片碎片,也能在梦碎的尽头,拼出照亮明天的星光,让“未来”永远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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