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先更后改240(1/1)
星核古树的信约新枝在“守约”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一百三十五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翻涌“无爱之霜”。星澈的二十四世孙,眉心嵌着信任印记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霜花里凝结的“爱烬之晶”——那是被“无爱魔族”冰封的情感余烬,他们的铠甲由亿万颗冻裂的真心浇筑,骨刃挥出时会释放“封爱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心中的爱意会像坠入冰窖的火焰般熄灭,亲情、友情、羁绊……所有温暖的情感都将冻结成冰,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没有温度的冰封荒原,连“为谁而战”的意义都被彻底冰封。
“他们要让我们连‘心是热的’都忘记,在冰封中沦为没有牵挂的冰雕。”星禾握紧淬过情感本源的长鞭,鞭梢缠绕的无爱之霜正顺着掌心钻进灵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心脉冻结的刺痛,她能感觉到眼眶里的泪水刚涌出就凝成冰晶,身边伙伴递来的手掌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树洞里藏着的一百零一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冷漠如冰,最小的魔族幼童,被星族少女不小心撞倒,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爬起来,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少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默默收回。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情感余温在冰封中断绝:“当连心疼都成了奢侈,战争就成了连‘守护的温度’都握不住的寒冬。”
战争在“爱封日”爆发。无爱魔族的统帅“封爱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情感泉上空,他骨爪碾碎爱烬之晶的瞬间,无爱之霜如银白色的暴雪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情感在冰封中寂灭:一个正在给受伤的魔族伙伴包扎的星族医者,封爱咒掠过绷带的刹那,绷带突然化作冰丝,缠绕着将两人的手冻在一起,她看着伙伴渗血的伤口,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怜悯,反而觉得“麻烦”,魔兵的骨刃刺向伙伴时,她甚至侧身让开,直到冰丝勒进掌心渗出血珠,才在刺痛中闪过一丝模糊的“不该这样”;一对互相为对方挡过致命攻击的生灵与魔族师徒,无爱之霜从他们共享的水壶中渗入,师父突然觉得徒弟的存在碍眼,“你资质太差,不配跟着我”的冷语脱口而出,徒弟则冷漠地回应“我早就不想学了”,当魔兵的骨刃同时袭来,两人竟各自躲闪,任由对方暴露在攻击范围内,倒下时,他们的目光在冰封的荒原上交汇,却再无半分师徒情谊。
最彻底的冰封发生在“情牵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情感结晶铺成的石台,是温暖的汇聚之地,此刻却被封爱者当作封爱的祭坛,石上的情感符文在无爱之霜中冻成冰雕,被封爱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麻木地行走:有的看着亲人的尸体面无表情,有的踩着伙伴的手走过也毫不在意。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情感羁绊编织成暖毯,此刻花藤在封爱咒中变成冰藤,将他与曾经的挚友缠在冰柱上,挚友们在冰封中互相推搡,“离我远点,别挡路”的冷语像冰锥般刺人,他的身体被冰藤冻得青紫,却仍用冻得发僵的嘴唇喊“我们曾为彼此哭……过”,直到看见一个魔族孩童下意识地为星族孩童挡住落冰,孩童们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波动,突然用尽全力撞向冰柱,冰藤断裂的碎片溅起,让孩童们得以从缝隙中钻过;雷藏的后人引动雷火想融化冰霜,雷火却在冰封中变成冷焰,连靠近的伙伴都被他冷漠地推开,“别碰我”的呵斥中,他看着伙伴被魔兵刺穿,心中竟毫无波澜,直到冷焰燎到自己的头发,才在灼痛中想起“他曾为我挡过雷”,于是将所有冷焰引向魔兵,在爆炸中暂时融化了台边的冰层,临终前,他对着孩童们的方向,冰雕般的脸上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情牵台的出口,无爱之霜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暖意正在结冰,“孩子的哭声真烦”“伙伴的呼喊真吵”的念头不断滋生,当最后一丝温情即将冻结时,他突然看见出口外有个孩童摔倒,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尽管手臂已冻得不听使唤,这个动作却让周围的无爱之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让九个孩童得以踩着他的手背逃出。
“他们在把我们的心变成不会跳动的冰块!”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无爱之霜,鞭梢的情感本源燃起橘红色的光,暂时守住一片温暖。情牵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冰封者的尸体:有的是医者与伙伴被冰丝缠在一起的残骸,脸上还带着冷漠的表情;有的是师徒各自躲闪的尸体,伤口上还凝着未化的冰霜,一个曾用体温温暖过冻僵孩童的魔族妇人,此刻正站在寒风中,看着孩童们在冰地里挣扎,眼神里没有半分不忍,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无爱魔兵的“冻情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连与生俱来的母爱、亲情都会冰封,母亲看着哭泣的孩子会觉得烦躁,兄长护着幼弟会觉得多余。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祖母——一个曾说“爱能融化一切冰”的老者,在笛声中放下怀里的幼童,任由他在冰地里哭喊,自己则麻木地走向魔兵,当骨刃即将刺中她时,幼童突然跌跌撞撞地抱住她的腿,“奶奶”的哭喊声像烙铁般烫在她心上,她猛地转身将幼童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骨刃,倒下时,她的血在冰地上开出一朵温暖的花;封爱者的骨刃带着封爱咒劈向星禾的眉心,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信任印记,爱烬之晶顺着伤口钻进灵核,她的半边心脏突然像被冻住,看着伙伴倒下竟生不出半分难过,可当她看见那个摔倒的魔族孩童,星族少女正用冻红的手一遍遍搓着他的脸颊,直到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印记突然爆发出滚烫的力量,将封爱咒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左半边胸口永远留着一片冰纹,像结了层化不开的霜。
“看看这些没有牵挂的灵魂,他们连痛苦都不会再有了。”封爱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情牵台上的冰封,“你们执着的‘爱’,不过是软弱的借口,冰封才是永恒。”
星禾的视线在冰封中抓住一丝情牵的微光——她看见情牵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伸出的手旁,那处凝滞的无爱之霜下,竟有一滴未冻的泪珠,泪珠里映着孩童们牵手的画面,让周围的冰霜出现了瞬间的融化;冰地里,那个被搓脸的魔族孩童,突然用冻僵的手抓住星族少女的衣袖,少女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竟烫出一个小小的水痕;星核古树的情感泉旁,冻结的泉眼突然裂开一道缝,钻出一根带着情感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无爱之霜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橘红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冰地上烫出“暖”字的痕迹,字刚成型,就有一个看着亲人尸体的守护者,突然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拂去亲人脸上的冰霜。
“爱的意义……是哪怕心已成冰,也要在寒冬中为别人焐热一块可以栖息的角落!”星禾突然将长鞭缠上情牵台的情感泉,信任印记与情感本源共振,她拖着半冰半暖的身躯冲向封爱者,鞭梢的橘红光撕开银白色的暴雪,露出封爱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颗被万年寒冰包裹的心脏,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星系里最懂温暖的诗人,却在目睹太多爱而不得的痛苦后,坚信“唯有冰封情感,才能摆脱心碎的轮回”。
这些记忆在橘红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封爱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融冰的力量:星族医者与伙伴被冻住的手突然渗出鲜血,血珠在冰丝上融化出小洞,“对不起”的低语在寒风中散开,两人的手在融化的瞬间紧紧相握;那对师徒的尸体旁,散落的信物突然升温,烫穿了冰层,映出他们曾经互相挡剑的画面,幸存的孩童们看着画面,眼中的冷漠渐渐褪去;连那位用身体挡骨刃的祖母,她的血开出的花突然蔓延,将冰地上的孩童们都笼罩其中,花影里,孩子们下意识地互相依偎,用体温温暖着彼此。这些力量汇聚成融冰的洪流,撞向封爱者的心脏,让万年寒冰开始出现裂痕。
封爱者的铠甲在情感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互相焐暖的孩童,看着那朵在冰地绽放的橘红花,突然发出冰层碎裂般的嘶吼,封爱咒的力量在复苏的爱意中瓦解,无爱之霜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冰封的情感在本源的滋养下渐渐融化,情牵台的符文重新流淌着暖意,星核古树的情感泉恢复了流动,新枝上的橘红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层带着温度的光膜。当最后一片无爱之霜消散,星禾倒在情牵台的情感泉旁,眉心的信任印记已与情感本源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冰地里走出,那个魔族孩童正把冻得通红的手塞进星族少女怀里取暖,少女笑着打了他一下,却把他抱得更紧,周围的孩子们也纷纷互相拉扯着走向星核古树,笑声在融化的荒原上回荡,像春天破冰的溪流。
幸存的二十八个孩子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心里还有未化的冰碴,有的想起亲人会觉得喉咙发紧,有的对伙伴的关心会有些别扭,却都学着用笨拙的方式传递温暖——你帮我拍掉身上的冰,我给你哈口热气暖手,掌心相触的地方,冰碴正在悄悄融化。星核古树的新枝在暖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带着橘红的暖意,风吹过树叶,发出“爱可封,暖可传”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飘着无爱之霜,或许冰封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橘红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彼此焐热一只冰冷的手,无爱魔族就永远无法冻结——那些在寒冬中传递的温暖,哪怕只剩一丝体温,也能在冰封的尽头,融成滋养希望的河流,让爱重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