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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先更后改2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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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暖情新枝在融冰的溪流中生长至第一百四十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魂之渊”。星禾的二十四世孙,掌纹嵌着情感光膜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渊底沉浮的“噬魂之雾”——那是被“无魂魔族”剥离的灵魂碎片,他们的铠甲由亿万缕溃散的魂丝编织而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抽魂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灵魂会像被狂风撕扯的棉絮般离散,意识、自我、灵识……所有构成“我”的存在都将消散,最终沦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连“存在过”的证明都被彻底抹去。

“他们要让我们连‘自己是自己’都分不清,在魂散中沦为没有内核的空壳。”星澈握紧淬过灵魂本源的长刀,刀身缠绕的噬魂之雾正顺着刀刃钻进血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灵魂撕裂的剧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边缘游离,有时会对着掌心的纹路发呆,想不起这双手曾握紧过什么,树洞里藏着的一百零四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空洞如深渊,最小的星族幼童,手里攥着母亲留的魂玉,却对着玉中映出的自己喃喃问“你是谁”,身边的魔族少女伸手想碰他,指尖却穿过了他半透明的肩膀。旧神消散前最后的灵魂余温在魂散中断绝:“当连灵魂都能被碾成飞灰,战争就成了连‘我是谁’都回答不出的虚无。”

战争在“魂散日”爆发。无魂魔族的统帅“噬魂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魂根之上,他骨爪搅动噬魂之雾的瞬间,无数灰黑色的魂丝如蛛网般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灵魂在离散中湮灭:一个正在为孩童注入魂印的星族魂师,抽魂咒掠过指尖的刹那,指尖的魂光突然溃散,他看着孩子们眉心的魂印在雾中变淡,突然想不起“魂印是用来守护什么的”,孩童们围着他哭喊“师父”,他却茫然地摇头,“我不是谁的师父”,魔兵的骨刃刺穿他胸膛时,他甚至低头看着伤口,像在研究一件与己无关的物件;一对灵魂共生的生灵与魔族兄弟,噬魂之雾从他们交握的魂契中渗入,兄长突然觉得弟弟的魂丝碍眼,“你不该缠着我”的冷语刚出口,弟弟的魂体就开始透明,他想去抓,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变得虚无,当魔兵的骨刃同时刺向两人,他们的魂体在接触的刹那突然共振,残存的魂丝缠成一股,将五个孩童裹在其中,魂丝崩断的瞬间,孩童们的魂印竟亮起微弱的光。

最彻底的魂散发生在“聚魂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灵魂结晶筑成的石台,是灵魂归聚的圣地,此刻却被噬魂者当作抽魂的祭坛,台面上的魂纹在噬魂之雾中碎成星点,被抽魂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对着空气作揖,有的抱着自己的影子哭泣,却连“哭什么”都不知道。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瘫坐在台边,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魂脉相连,此刻花藤在抽魂咒中变成噬魂的锁链,将他与避难的孩童缠在一起,孩童们的魂体在锁链中渐渐透明,他的灵魂已离散大半,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直到看见一个魔族孩童的魂体即将消散,突然用仅剩的魂丝将对方缠住,锁链勒进魂体的地方,渗出的魂光在雾中凝成短暂的红光;雷藏的后人引动雷魂劈向噬魂者,雷光却在魂散中化作游丝,反将他自己的魂体缠成一团,他在混乱的魂丝中看见无数张熟悉的脸,突然用雷魂炸开自己的魂核,爆发出的魂光暂时照亮了台底的魂根,让六个孩童顺着光痕抓住了魂根的须蔓;织田龙信的子孙用魂体堵住聚魂台的入口,噬魂之雾顺着他魂体的裂痕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我”在飞速瓦解,当最后一丝“星澈”的意识即将消散时,他突然将自己的魂核碎片按在入口的魂纹上,碎片与纹路上的“守”字共鸣,噬魂之雾在入口处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八个孩子踩着他半透明的魂体冲进台内。

“他们在把我们的灵魂变成风一吹就散的烟!”星澈的长刀劈开扑来的噬魂之雾,刀身的灵魂本源燃起紫金色的光,暂时守住一片魂域。聚魂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魂散者的残骸:有的是魂师半透明的手掌,还保持着注入魂印的姿势;有的是兄弟交缠的魂丝,在雾中若隐若现,一个被抽魂咒击中魂核的魔族战士,正用最后的魂丝将身边的孩童圈在中央,他的魂体在雾中渐渐淡去,圈住的地方却始终亮着微光。

无魂魔兵的“散魂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连最坚韧的魂核都会出现裂痕,意识在“我是谁”的追问中彻底崩解。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兄——一个曾说“灵魂是永不熄灭的灯”的星族修士,在笛声中放下手中的魂灯,坐在树洞里对着墙壁上的魂符发呆,那些符文凭空出现又消失,他伸出手去接,却什么都抓不住,当魔兵的骨刃伸向他时,他甚至笑着张开双臂,“终于可以不用想了”;噬魂者的骨刃带着抽魂咒劈向星澈的掌纹,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情感光膜,噬魂之雾顺着伤口钻进灵魂,他的意识突然出现断层,前一秒还在挥刀,后一秒就对着刀身里的影子问“你是谁”,可当他看见那个攥着魂玉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女正用自己的魂丝一遍遍缠绕他的魂体,少女的魂体因此变得透明,却让幼童的轮廓渐渐清晰,光膜突然爆发出凝魂的力量,将抽魂咒逼退了半分,只是他的掌纹间永远留下了一缕游丝般的魂雾,像随时会飘走的烟。

“看看这些没有灵魂的空壳,他们连‘我是谁’的烦恼都没有了。”噬魂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聚魂台上的虚无,“你们执着的‘灵魂’,不过是自我的枷锁,散了才是解脱。”

星澈的视线在魂散中抓住一丝聚魂的微光——他看见聚魂台的入口处,织田龙信子孙的魂核碎片旁,那处凝滞的噬魂之雾中,竟浮着一缕带着“守”字的魂丝,魂丝虽微弱,却让周围的雾霭出现了瞬间的沉淀;树洞里,那个被缠绕的星族幼童,突然举起魂玉贴在魔族少女的眉心,玉中的魂光与少女的魂丝相融,两人的魂体在接触处凝出实体的光晕;星核古树的魂根上,被噬魂之雾侵蚀的根须间,突然抽出一根带着魂纹的新枝,枝丫无视雾霭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紫金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我在”二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魂体半散的守护者停下脚步,对着字喃喃说出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灵魂的意义……是哪怕魂丝离散,也要在虚无中为别人守住一缕‘我在这里’的魂光!”星澈猛地将长刀刺入聚魂台的魂根,情感光膜与灵魂本源共振,他拖着半魂半虚的身躯冲向噬魂者,刀光撕开灰黑色的雾霭,露出噬魂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魂丝碎片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引渡孤魂的魂使,却在目睹太多灵魂因执念而痛苦轮回后,坚信“唯有散尽灵魂,才能摆脱永恒的枷锁”。

这些记忆在紫金色的光中剧烈翻腾,所有被抽魂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凝魂的力量:星族魂师溃散的魂光突然汇聚,在孩子们的眉心重新凝成魂印,印上的纹路在光中亮起,“师父”的呼唤在魂印中回荡;那对兄弟的魂丝突然重新缠绕,化作一道魂桥,将台外的孩童引向聚魂台,魂桥崩散前,桥上的孩童们都清晰地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连那位对着魂符发呆的师兄,墙壁上的符文突然在光中连成句——“魂在,我在”,他看着字句,突然握紧了手中的魂灯,魂灯的光在他掌心重新燃起。这些力量汇聚成聚魂的洪流,撞向噬魂者的核心,让那些魂丝碎片开始归位。

噬魂者的铠甲在凝魂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魂体相融的孩童,看着那朵拼出“我在”的紫金花,突然发出魂丝崩断般的嘶吼,抽魂咒的力量在凝聚的魂念中瓦解,噬魂之雾如退潮般缩回无魂之渊,离散的灵魂在本源的滋养下渐渐归聚,聚魂台的魂纹重新流转着魂光,星核古树的魂根扎得更深,新枝上的紫金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魂”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噬魂之雾消散,星澈倒在聚魂台的魂根旁,掌纹的情感光膜已与灵魂本源融为一体,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树洞里走出,那个星族幼童正牵着魔族少女的手,魂玉在两人掌心流转着温暖的光,他们对着彼此说出名字,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在宣告“我在这里”。

幸存的二十九个孩子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灵魂或多或少都带着离散的痕迹,有的魂体偶尔会变得透明,有的在梦中会忘记自己是谁,却都用带着魂温的手掌互相牵着,掌心的印记在触碰中亮起,像在彼此的灵魂里刻下“我记得你”。星核古树的新枝在魂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流淌着紫金色的魂光,风吹过树叶,发出“魂可散,我常在”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漂浮着噬魂之雾,或许灵魂离散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紫金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能对着彼此说出“我在这里”,无魂魔族就永远无法剥离——那些在虚无中坚守的“自我”,哪怕魂丝断尽,也能在魂散的尽头,重新聚成照亮彼此的星辰,让“我”与“我们”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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