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更后改239(1/1)
星核古树的记忆新枝在“记得”的低语中生长至第一百三十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升起“无信之瘴”。星禾的二十三世孙,掌纹嵌着记忆印记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瘴气里沉浮的“信崩之尘”——那是被“无信魔族”碾碎的信任基石,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段背弃的誓言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背信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彼此间的信任会像被强酸腐蚀的铁锁,猜疑、背叛、猜忌如毒藤般疯长,最终让所有盟约沦为废纸,连“并肩作战”的可能都被彻底扼杀。
“他们要让我们连‘身边的人可以信任’都不信,在猜忌中沦为互相提防的困兽。”星澈握紧淬过信任本源的长枪,枪杆上的信崩之尘正顺着木纹钻进血脉,每一次挺枪都带着信念崩塌的刺痛,他能感觉到身边战友的眼神在悄然变化,曾经无需言语的默契正在瓦解,像被虫蛀空的桥梁,树洞里藏着的九十八个孩子,已有半数互相推搡、指责,最小的星族幼童,怀里揣着魔族少年偷偷塞给的干粮,却在同伴的窃窃私语中,将干粮藏得更深,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旧神消散前最后的信任余温在猜忌中断绝:“当连并肩的战友都能变成敌人,战争就成了连‘谁能站在身后’都分不清的死局。”
战争在“信崩日”爆发。无信魔族的统帅“崩信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誓言碑上空,他骨爪搅动信崩之尘的瞬间,无信之瘴如灰紫色的毒雾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信任在猜忌中崩塌:一个正在与魔族战友制定防御计划的星族将领,背信咒掠过盟约文书的刹那,文书上的血誓突然化作黑色的蛇,顺着他的手腕爬上心脏,他看着身边的魔族战友,突然觉得对方的每个眼神都是算计,“你是不是早就想出卖我们?”的质问脱口而出,战友错愕的瞬间,魔兵的骨刃已刺穿两人的胸膛,临死前,他们的目光在猜忌与悔恨中交汇;一对曾歃血为盟的生灵与魔族部落,信崩之尘从他们共饮的酒坛中渗入,生灵部落突然怀疑魔族私藏了救命的水源,魔族则认定生灵在食物里下毒,双方在一夜之间反目,拿着武器互相残杀,直到魔兵的骨刃将最后一个幸存者砍倒,血泊中,还躺着他们曾经共誓“同生共死”的石碑。
最彻底的背信发生在“信约台”。这座刻满历代盟约的石台,是信任的具象化象征,此刻却被崩信者当作崩信的祭坛,石上的誓言在信崩之尘中扭曲成恶毒的诅咒,被背信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互相撕扯:有的指着曾经的伙伴喊“叛徒”,有的将共守的秘密嘶吼着告诉魔兵,只为换取片刻的苟活。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信崩之尘裹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信任誓言编织成网,此刻花藤在背信咒中变成锋利的荆棘,将他与曾经的盟友缠在一起,盟友们在猜忌中用荆棘互相抽打,“是你泄露了防御图!”“是你私通魔族!”的骂声不绝,他的身体被荆棘划得遍体鳞伤,却仍嘶哑地喊“我们曾发誓……”,直到看见一个星族孩童在魔族孩童的保护下躲在石缝里,突然用尽全力将荆棘扯向自己,让盟友们的注意力暂时从孩童身上移开;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想驱散瘴气,雷光却在猜忌中劈向身边的同伴,“你想趁机夺权!”的怒吼中,他看着同伴倒下的尸体,突然清醒了一瞬,将雷光全部引向自己,在爆炸中暂时清空了台中央的瘴气,临终前,他对着石缝里的孩童们喊“别信瘴气的鬼话”;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信约台的出口,信崩之尘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身边战友的信任在飞速瓦解,“他是不是想把我推出去当诱饵?”的念头疯狂滋生,当最后一丝信任即将断裂时,他突然转身握住战友的手,“我信你”三个字刚出口,就被对方下意识地甩开,他却再次伸手,直到战友在迟疑中重新回握,两人相握的地方,信崩之尘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让八个孩童得以从出口逃生。
“他们在把我们的信任变成互相残杀的屠刀!”星澈的长枪刺穿扑来的信崩之尘,枪尖的信任本源燃起金色的光,暂时守住一片赤诚。信约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背信者的尸体:有的是将领与战友互相贯穿的胸膛,手里还攥着撕碎的盟约;有的是部落成员自相残杀的残骸,伤口上还留着同伴的武器痕迹,一个曾用生命守护过盟友的魔族战士,此刻正用骨刃抵着曾经的生灵伙伴,嘴里嘶吼着“你肯定想害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痛苦的挣扎。
无信魔兵的“惑信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连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会怀疑,“他是不是想独吞食物”“她是不是想把我交给魔兵”的念头会疯狂滋生。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见证过无数盟约的老者,在笛声中故意让信崩之尘吞噬,他在猜忌中对着星澈嘶吼“你是不是崩信者的卧底”,却在星澈愣住的瞬间,将信任结晶塞进他手里,“别信我现在说的话,信你自己心里的秤”,随后冲向魔兵的阵营,用假意投诚的方式引爆了身上的信任本源,炸开的金光暂时驱散了大片瘴气;崩信者的骨刃带着背信咒劈向星澈的掌纹,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记忆印记,信崩之尘顺着伤口钻进体内,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猜忌的画面——战友的眼神、伙伴的举动都变得可疑,可当他看见石缝里那个星族孩童,正把怀里的干粮分一半给魔族孩童,魔族孩童则用身体挡住可能落下的碎石,印记突然爆发出温暖的力量,将背信咒逼退了半分,只是他的掌心永远留下了一道扭曲的纹路,像被撕裂的誓言。
“看看这些互相猜忌的蠢货,你们所谓的‘信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崩信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强迫他看着信约台上的闹剧,“你们执着的‘盟约’,不过是背叛的铺垫,猜忌才是真相。”
星澈的视线在猜忌中抓住一丝信约的微光——他看见信约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与战友相握的地方,那处凝滞的信崩之尘中,竟浮着一块刻着“信”字的誓言碎片,碎片上的字迹虽模糊,却让周围的瘴气出现了瞬间的稀薄;石缝里,那个分干粮的星族孩童,被魔族孩童按住肩膀,“你先吃,我不饿”的声音虽轻,却让孩童们的猜忌消散了几分;星核古树的树干上,被信崩之尘污染的誓言碑旁,突然抽出一根带着信约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瘴气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金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守约”二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正与同伴对峙的守护者停下动作,看着对方眼中熟悉的痛苦,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信任的意义……是哪怕全世界都在猜忌,也要在毒雾中为别人递出一只可以握紧的手!”星澈猛地将长枪插进信约台的誓言碑,记忆印记与信任本源共振,他拖着半疑半信的身躯冲向崩信者,枪尖的金光撕开灰紫色的瘴气,露出崩信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背弃誓言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促成各族盟约的使者,却在目睹最信任的盟友为利益撕毁誓言后,坚信“唯有不信,才能不被伤害”。
这些记忆在金光中剧烈挣扎,所有被背信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守诺的力量:星族将领与魔族战友的尸体旁,撕碎的盟约碎片突然重新拼合,上面的血誓在光中亮起,让周围互相猜忌的生灵愣住了神;那对反目的部落成员残骸旁,共誓的石碑突然发光,映出他们曾经并肩欢笑的画面,幸存的孩童们看着画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连那位引爆本源的师父,炸开的金光中浮现出无数只交握的手,这些手的虚影落在孩子们的手上,让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同伴的掌心。这些力量汇聚成信约的洪流,撞向崩信者的核心,让那些背弃的誓言开始瓦解。
崩信者的铠甲在守诺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石缝里互相守护的孩童,看着那朵拼出“守约”的金花,突然发出信念崩塌般的嘶吼,背信咒的力量在坚守的信任中瓦解,无信之瘴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猜忌的生灵在信任结晶的滋养下渐渐清醒,信约台的誓言重新变得清晰,星核古树的新枝缠绕上誓言碑,枝丫上的金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信”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瘴气消散,星澈倒在信约台的誓言碑旁,掌纹的记忆印记已与信任本源融为一体,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石缝里走出,那个星族孩童正牵着魔族孩童的手,两人手里的干粮虽已不多,却在阳光下笑得坦荡,周围的孩子们也纷纷伸出手,重新拉起曾经松开的伙伴。
幸存的二十七个孩子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眼神里还有未散的猜疑,有的不敢立刻接过同伴递来的水,有的看到熟悉的人还会下意识地后退,却都在慢慢靠近,用笨拙的动作互相拍掉身上的灰尘,像在修补被猜忌撕裂的羁绊。星核古树的新枝在信约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刻着“守约”,风吹过树叶,发出“信可崩,诺可守”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弥漫着信崩之尘,或许猜忌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金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彼此递出握紧的手,无信魔族就永远无法碾碎——那些在毒雾中仍选择相信的勇气,哪怕誓言崩塌,也能在猜忌的尽头,重新筑起名为“并肩”的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