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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先更后改2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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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影生花毒纹在枝干间蔓延至第四十个寒暑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沉渊之壑”。星澈的十四世孙,心口嵌着虫蜕结晶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壑底翻涌的“浊魂之泥”——那是被“沉渊魔族”搅碎的万灵魂魄与淤泥的混合物,他们的铠甲由凝固的浊泥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坠渊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魂魄会被强行拖入泥沼,在无尽的沉沦中失去挣扎的力气,最终与浊泥融为一体,成为滋养魔族的养料,连一丝魂魄的碎片都无法逃逸。

“他们要让灵魂永远困在泥沼里,连‘向上’的念头都被碾成烂泥。”星禾握紧淬过沉渊之底玄铁的长鞭,鞭梢缠绕的浊魂之泥正顺着鞭身凝固,在她手腕上结成沉重的泥壳,每挥动一次都像拖着千斤枷锁,骨节在泥壳的挤压下发出细碎的脆响。星核古树的根部已被浊泥浸泡得发胀,原本遒劲的根须在泥中软化、腐烂,树洞里藏着的四十三个孩子,已有半数脚踝被浊泥粘住,越挣扎陷得越深,最小的星族幼童,半个身子已没入泥中,小手徒劳地抓着身边的树干,指甲在树皮上抠出深深的血痕。旧神消散前最后的余温在泥沼中窒息:“当连灵魂的上升都成了奢望,战争就成了连深渊都嫌脏的泥潭。”

战争在“溺魂日”爆发。沉渊魔族的统帅“陷魂者”站在沉渊之壑的边缘,他骨爪搅动泥沼的瞬间,浊魂之泥如黑色泥石流般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在沉沦中放弃挣扎:一个曾能踏水而行的生灵舞者,坠渊咒缠上脚踝的刹那,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坠入泥沼,她的裙摆浮在泥面上,像一朵垂死的花,起初还能看见她的手臂在泥中挥舞,片刻后便彻底静止,只有泥面泛起一圈圈污浊的涟漪;一对用星族灵光与魔族暗影编织防护网的师徒,防护网被浊泥冲垮的瞬间,师父将徒弟推向高处,自己却被浊泥瞬间吞没,徒弟伸手去拉的刹那,坠渊咒顺着手臂缠上她的魂魄,她竟主动松开手,任由自己坠入泥沼,与师父的身影在泥中融为一体,只留下两只交握的手在泥面短暂地凸起,便被新的浊泥覆盖。

最绝望的沉沦发生在“登云梯”。这座由星核古树汁液凝结的石阶,本是通往高地避难所的唯一通道,此刻却被浊魂之泥从底部逐层淹没。星禾冲上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用花藤缠绕住云梯两侧的石柱,试图为孩子们搭起一道逃生的桥,可花藤在浊泥中迅速腐烂,他的双脚已没入泥中,越挣扎陷得越深,当一个孩童踩着他的肩膀向上攀爬时,坠渊咒突然爆发,他竟伸手将孩童拽入泥中,两人在泥里翻滚着下沉,他的脸上没有狰狞,只有一种麻木的解脱,花藤的残枝在泥面上漂了片刻,便彻底沉入黑暗;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陷魂者,雷光在浊泥中被导散,反将他自己的双脚钉在原地,浊泥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他想引雷炸开自己的双腿,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已被坠渊咒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泥面漫过腰腹、胸膛,最后没过头颅,雷光在泥中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熄灭;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云梯的狭窄处,试图为身后的孩子争取时间,浊泥从他的脚下、腋下、颈间疯狂涌入,他的身体在泥中被挤压、变形,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倒下,直到泥面漫过他的头顶,他仍保持着弓身的姿态,像一块顽强的礁石,可片刻后,那处的泥面便微微塌陷,连带着他身后三个孩子一起沉入深渊。

“他们在把我们的挣扎变成加速沉沦的笑话!”星禾的长鞭抽向漫上来的浊泥,玄铁鞭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暂时将泥流逼退半尺。登云梯两侧的泥沼里,漂浮着无数只挣扎的手、半截身躯,一个被浊泥淹没至胸口的魔族战士,正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孩子抛向云梯上方,孩子抓住石阶的瞬间,他的头颅彻底沉入泥中,只有那只抛送的手还保持着上举的姿势,在泥面上僵了片刻,便缓缓倒下,激起一圈污浊的水花。

沉渊魔兵的“催沉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灵魂会产生强烈的下坠感,连呼吸都带着泥沼的腥气。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能在泥沼中开辟通路的老者,在笛声中突然放弃了抵抗,他松开了紧握玄铁镐的手,任由浊泥从指尖漫过,脸上带着诡异的安详,仿佛沉入泥沼是种解脱,直到泥面没过他的口鼻,他的眼睛还望着沉渊之壑的方向,像是在迎接最终的归宿。陷魂者的骨刃带着坠渊咒劈向星禾的心口,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虫蜕结晶,浊魂之泥顺着伤口钻进体内,她的灵魂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下坠感,仿佛要被拖入无底深渊,可当她看见树洞里孩子们抓着树干的手,结晶突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意,将那股沉沦之力逼退了半分。

“看看这些沉入泥沼的身影,他们连挣扎都是多余的。”陷魂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登云梯下的泥沼,“你们执着的‘上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气泡,沉沦才是灵魂最终的家。”

星禾的视线在沉沦的绝望中刺破一道光——她看见登云梯的裂缝里,织田龙信子孙僵死的手旁,一块被浊泥半掩的虫蜕结晶正在发光,那是他生前嵌在掌心的信物,光芒竟让周围的浊泥微微退散;树洞里,那个没入半身高的星族幼童,突然被身边的魔族孩子咬住衣襟,魔族孩子用尽全力向后拖拽,自己的双腿却因此陷得更深,“别沉下去”的嘶吼带着泥腥味,让星族幼童重新攥紧了树干;星核古树腐烂的根部,突然有新的须根冲破浊泥,向上生长,须根上沾着的浊泥在灵光中渐渐剥落,露出底下鲜活的白色嫩肉。

“灵魂的重量……是哪怕身处泥沼,也要托举别人向上!”星禾突然将长鞭缠上自己的手臂,虫蜕结晶与玄铁的寒气共振,她拖着被浊泥侵蚀的身躯冲向陷魂者,鞭梢的玄铁光芒撕开浊魂之泥,露出陷魂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具被浊泥填满的躯壳,壳内藏着他未入渊前的记忆:曾是守护深渊边缘的战士,却在目睹无数灵魂沉沦后,相信了“沉沦即归宿”的谎言。

这些记忆在光芒中剧烈挣扎,所有在泥沼中沉沦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最后的向上之力:生灵舞者的裙摆突然在泥中掀起,将一个孩子托向水面;那对师徒的身影在泥中重新靠拢,用最后的魂魄之力撑起一块干燥的空地;连那位放弃抵抗的师父,都在泥中转动头颅,将玄铁镐推向身边挣扎的孩童。这些力量汇聚成向上的洪流,撞向陷魂者的铠甲,让他躯壳里的浊泥开始翻腾、溃散。

陷魂者的铠甲在向上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些在泥沼中互相托举的身影,发出痛苦的咆哮,坠渊咒的力量在挣扎中瓦解,浊魂之泥如退潮般缩回沉渊之壑,留下的泥沼在阳光中渐渐干涸,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白骨,那些骨骼大多保持着托举、推送的姿态,即使化作枯骨,也未向深渊低头。当最后一缕浊泥退去,星禾倒在登云梯的顶端,心口的结晶已与灵魂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互相搀扶着爬上来,那个被抛送的孩子正用衣角擦拭另一个孩子脸上的泥污,两人的眼睛里都映着初升的太阳。

幸存的八个孩子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泥沼的腥臭与伤痕,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留下了终身残疾,却没有一个人哭泣。星核古树的新须根已爬满树干,在顶端开出洁白的花,花瓣上的露珠滴落,在干涸的泥地上敲出“向上”的韵律。

或许沉渊之壑永远横亘在虚无之隙,或许这片土地永远带着泥沼的腥气,但只要星核古树的须根还在向上生长,只要孩子们还在互相托举,沉渊魔族就永远无法淹没——那些在泥沼中向着光挣扎的灵魂,哪怕只剩一只向上的手,也能在深渊边缘竖起永不坍塌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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