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先更后改220（1/1）

星核古树的影生花在焦土上开到第三十五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降下“噬魂之雨”。星禾的十三世孙，喉间嵌着花种结晶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雨滴里裹着“蚀魂之虫”——那是被“噬魂魔族”豢养的灵魂寄生虫，它们会顺着生灵的七窍钻进体内，啃噬灵魂的同时，操控躯体做出最残忍的事，直到灵魂被啃成空壳，躯体便会化作新的蚀魂之虫巢穴，在腐臭中孵化出更多寄生虫。

“他们要让灵魂变成虫子的养料，连‘痛苦’都成了被操纵的表演。”星澈握紧淬过影生花毒的长枪，枪杆上的蚀魂之雨正顺着木纹渗进掌心，每一滴都带着虫豸爬动的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在啃噬他的指骨。星核古树的枝干在雨中渗出粘稠的汁液，树皮上布满虫洞，里面隐约能看见白色的虫身蠕动，树洞里藏着的三十七个孩子，已有半数被虫钻进耳道，眼神变得呆滞，最小的魔族幼童，正无意识地用指甲抠挖自己的眼眶，试图抓出里面的蚀魂之虫。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残响在虫鸣中断绝：“当连灵魂的痛觉都被窃取，战争就成了连地狱都唾弃的傀儡戏。”

战争在“虫噬日”爆发。噬魂魔族的统帅“饲虫者”站在星核古树的虫洞最密集处，他骨爪敲击树干的瞬间，蚀魂之虫如白色潮水般从树洞里涌出。所过之处，生灵在傀儡状态下互相屠戮：一个刚给孩子喂过药的星族医者，蚀魂之虫钻进鼻腔的刹那，突然抓起毒药灌进孩子嘴里，孩子的哭喊让他喉咙滚动，却只能机械地按住孩子的下巴，直到孩子断气，他才缓缓抬起手，挖出自己的眼球，里面爬满了白色的虫；一对背靠背抵抗虫群的生灵与魔族战士，虫群钻进他们的伤口后，两人突然转身互相撕扯，战士咬断对方的喉管，魔族撕开对方的胸膛，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空洞的麻木，直到双双倒下，蚀魂之虫才从他们的七窍中钻出，在尸体上织出白色的虫茧。

最恐怖的虫噬发生在“护魂窟”。这座用星核树脂浇筑的洞窟，本是存放灵魂信物的圣地，此刻却成了饲虫者的育虫室，蚀魂之虫从树脂的裂缝中钻进，在里面的孩童身上产卵。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虫茧裹在窟顶，他的花藤从虫茧中钻出，却被蚀魂之虫操控着缠绕住窟内的孩童，藤蔓上的尖刺扎进孩童皮肤，将蚀魂之虫注入他们体内，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虫茧破裂的瞬间，无数蚀魂之虫从他体内涌出，啃噬着那些刚被感染的孩童；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向饲虫者，蚀魂之虫却顺着雷光爬进他的体内，他的雷光突然调转方向，劈向护魂窟的支柱，洞窟坍塌的刹那，他看着被砸中的孩童，嘴角竟勾起诡异的弧度，直到虫群啃空他的脑髓，身体还保持着引雷的姿势；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体堵住树脂裂缝，蚀魂之虫从他的毛孔钻进，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抠挖裂缝，让更多虫群涌入，当他的心脏被虫啃成空洞，终于恢复一丝清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虫群爬向最后一个未被感染的孩童，最终用仅剩的力气咬断自己的喉咙，滚烫的血暂时挡住了虫群的去路。

“他们在把我们的躯体变成养虫的棺材！”星澈的长枪刺穿扑来的虫茧，枪尖的影生花毒燃起紫色的火焰，暂时烧死一片蚀魂之虫。护魂窟的地面上，虫茧与尸体堆叠如山，一个被虫钻进心脏的星族少女，正用骨刃一片片割下自己的皮肉，试图将虫群引出体外，她的脸因痛苦扭曲，眼神却异常清明，“别让它们去……树洞里”的话语混着碎肉吐出，最终在虫群的啃噬中化作一具白骨，骨缝里还卡着未死的蚀魂之虫。

噬魂魔兵的“催虫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蚀魂之虫会加速啃噬，让傀儡在剧痛中做出更残忍的事。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妹——一个能与灵魂沟通的星族少女，在笛声中被虫群操控着，将护魂窟里的灵魂信物全部砸碎，她的手指被碎片割得鲜血淋漓，却仍机械地碾压着那些信物，直到最后一块碎片划破她的喉咙，她才在倒下前，用染血的手指在地上画了半个“逃”字。饲虫者的骨刃带着蚀魂之虫劈向星澈的喉间，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花种结晶，蚀魂之虫顺着伤口钻进他的脖颈，他的喉咙突然发痒，想发出嘶吼却只能吐出白色的虫丝，直到结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将虫群烧成灰烬，才在剧痛中找回声音。

“看看这些被操控的躯壳，他们连痛苦的资格都没有。”饲虫者的骨爪捏住星澈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护魂窟里的惨状，“你们守护的‘灵魂自由’，不过是虫子没啃完的残渣，嚼碎了才干净。”

星澈的视线在虫群中聚焦，却在此时看见护魂窟的裂缝里，织田龙信子孙的血挡住的虫群旁，一个未被感染的生灵孩童，正用牙齿咬碎影生花的种子，将汁液涂在自己和身边魔族幼童的身上，紫色的毒液让爬来的蚀魂之虫瞬间僵直。树洞里，那个抠挖眼眶的魔族幼童，突然被身边的星族孩子抱住，星族孩子用嘴吸走他耳道里的蚀魂之虫，自己却在虫噬中浑身抽搐，“别……动”的气音让魔族幼童停下了手。星核古树的虫洞里，影生花的根系突然疯长，缠绕住那些白色的虫茧，紫色的毒液顺着根须流淌，让虫茧一个个爆裂，流出腥臭的脓水。

“灵魂的重量……是哪怕被啃噬，也要守住最后一丝清醒！”星澈猛地将长枪刺入自己的喉咙，花种结晶与影生花毒共振，他拖着涌血的身躯冲向饲虫者，枪尖的紫火撕开虫群，露出饲虫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具被蚀魂之虫啃空的躯壳，壳内藏着他未被寄生前的灵魂残片：曾为保护孩童而被虫群感染，却在绝望中学会了操控虫群的术法。

这些残片在紫火中突然挣扎，所有被寄生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最后的清醒：星族医者用骨刃刺穿自己的心脏，在虫群钻出前倒向虫茧堆，让尸身压住那些虫卵；抵抗的战士同时转头，用最后的力气将骨刃刺向自己的太阳穴；连那个砸毁信物的师妹，都在断气前用碎骨划破了饲虫者的小腿，让影生花毒顺着伤口渗入。这些清醒撞向饲虫者的铠甲，让他躯壳里的蚀魂之虫突然失控，开始啃噬他自己的残片。

饲虫者的铠甲在虫群的自噬中崩裂，他看着那些在紫火中保持清醒的灵魂，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蚀魂之虫在影生花毒的蔓延中纷纷僵死，噬魂之雨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留下的虫茧在阳光下化作粉末。当最后一只蚀魂之虫死去，星澈倒在护魂窟的碎骨旁，喉间的结晶已与残存的灵魂融为一体，他看着那个生灵孩童将魔族幼童护在身后，两人的身上都沾着影生花的毒液，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清明。

幸存的六个孩子从树洞里爬出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虫噬的伤痕，有的缺了手指，有的瞎了眼睛，却互相搀扶着走向星核古树。那个被救下的魔族幼童，正用残存的手指，轻轻抚摸星族孩子被虫啃噬的耳朵。星核古树的虫洞里，影生花的新枝缠绕着枯木向上生长，每片叶子都带着紫色的毒纹，叶片背面，还能看见蚀魂之虫被烧死的痕迹。

或许噬魂之雨的阴影永远不会散去，或许护魂窟的白骨上永远会残留虫鸣，但只要影生花的毒液还在流淌，只要孩子们还能互相守护，噬魂魔族就永远无法啃噬——那些在虫群中守住的清醒，哪怕只剩一瞬，也能在灵魂深处刻下永不磨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