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更后改219(1/1)
星核古树的誓言新枝攀过第三十个春秋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灭世之渊”。星澈的十三世孙,掌纹嵌着影生花种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渊底翻滚的“终焉之焰”——那是被“灭世魔族”点燃的宇宙本源之火,他们的铠甲由燃尽的星系残骸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焚世咒”,被咒文触及的一切都会化作宇宙尘埃,连星核古树的灵纹都在火焰中蜷成焦黑的蛛网,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
“他们要让这片土地连尘埃都不剩,连‘曾存在过’的痕迹都烧成虚无。”星禾握紧淬过影生花汁液的长鞭,鞭梢缠绕的终焉之焰正顺着肌理灼烧,她的手腕已被烧成焦黑,露出底下与花种相连的白骨,每挥动一次都能听见骨骼炙烤的噼啪声。星核古树的主干在焰海中崩裂出数道深沟,树心的灵液沸腾成蒸汽,树洞里藏着的四十一个孩子,已有半数被火焰燎去头发,最小的星族幼童,正用烧焦的小手死死扒住树洞边缘,指甲在高温中熔化在木头里。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残响在火海中断绝:“当连虚无都要被焚烧,战争就成了连轮回都焚尽的绝响。”
战争在“烬灭日”爆发。灭世魔族的统帅“焚天者”悬浮在灭世之渊上空,他骨爪撕裂焰海的瞬间,终焉之焰如赤潮般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山河崩解,生灵成灰:一个用血肉筑成防火带的生灵部族,在焚世咒中集体化作火炬,他们的身躯在火焰中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直到骨骼被烧得酥脆,才在一阵风里散成火星;一对正在用魔族暗影熄灭焰苗的星族兄妹,暗影被火焰吞噬的刹那,哥哥将妹妹护在身下,两人的躯体在高温中熔成一体,冷却后化作一块人形的焦石,石缝里还嵌着妹妹未燃尽的发丝。
最惨烈的焚灭发生在“守树阵”。这里是星禾用影生花藤编织的最后防线,此刻却被终焉之焰烧成金色的火网。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被火焰裹成茧,他曾立誓用花藤缠住灭世之火,此刻花藤却在高温中变成助燃物,将他的身躯烧得噼啪作响,他在火茧中拼命伸展手臂,想将最后一粒花种抛向星核古树,可种子刚离手就化作火星,他的嘶吼在火焰中变成焦炭的碎裂声;雷藏的后人引动毕生修为的雷光,试图在火海中劈出通路,雷光与火焰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他的身躯在光焰中寸寸汽化,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焦黑的人形印记,印记边缘还残留着引雷手势的残影;织田龙信的子孙抱着最后一块星核碎片冲向灭世之渊,终焉之焰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他的内脏在体内燃烧,却仍迈着烧断的双腿向前踉跄,最终在渊边化为一捧灰烬,星核碎片滚入渊中的刹那,竟在焰海里亮起一丝微光。
“他们在把我们的抗争变成助燃的柴薪!”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火浪,鞭梢的影生花汁液燃起幽蓝的魂火,暂时逼退一片焰海。守树阵的焦土上,散落着无数烧熔的兵器与骨骼,一个断了腿的魔族战士,正用烧红的断剑支撑着身躯爬行,终焉之焰在他背上烧出洞穿的焦痕,他却朝着树洞的方向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最终在离树洞三尺处化作一堆黑灰,风吹过,灰堆里露出半块刻着“守”字的令牌。
灭世魔兵的“焚界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终焉之焰会暴涨十倍,连星核古树的灵纹都开始燃烧。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能与古树共鸣的老者,在笛声中与古树的断枝融为一体,火焰从他的七窍中喷出,他却死死抱着树干不肯松开,直到躯体与树皮烧成一体,变成古树身上一块沸腾的焦疤,焦疤的纹路里,还能辨认出他最后的笑容。焚天者的骨刃带着焚世咒劈向星禾的掌心,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影生花种,终焉之焰顺着伤口钻进心脏,她的半边身躯突然燃起蓝火,与影生花的魂火激烈碰撞,剧痛让她跪倒在地,却在抬头时看见树洞里孩子们互相泼水灭火的身影——他们的水囊早已空了,泼出的是自己的血。
“看看这焚尽一切的火焰,这才是宇宙最终的形态。”焚天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头顶,强迫她看着星核古树崩裂的主干,“你们守护的‘生机’,不过是火焰燃烧前的余烬,烧尽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火海中模糊,却在此时看见守树阵的焦土里,陈颍川后裔化作的火星旁,一粒影生花种竟在焰海中发了芽,嫩芽顶着金色的火舌向上生长,花瓣在高温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树洞里,那个攥着令牌残片的星族幼童,突然将令牌塞进魔族伙伴手中,自己扑向爬进树洞的火蛇,小小的身躯在火焰中蜷成一团,却死死堵住洞口,“别烧他们”的哭喊被火焰吞没,只在焦黑的洞口留下一个小小的人形印记。星核古树的焦疤突然渗出灵液,灵液与孩子们的血混在一起,顺着树干流进根部,焦黑的树根处,竟钻出无数条带着火星的新根,扎向灭世之渊的方向。
“火焰烧不尽的……是哪怕成灰,也要向着光扎根的执念!”星禾突然将长鞭刺进自己的心脏,影生花种与魂火在体内炸开,她拖着燃火的身躯冲向焚天者,鞭梢的幽蓝火浪与星核古树共鸣,所有被焚尽的生灵在魂火中显形:生灵部族的火炬化作守护的光墙,星族兄妹的焦石裂开,露出相拥的魂影,连那位与古树融为一体的师父,都在焦疤上开出一朵带着火焰的花。这些魂影扑向终焉之焰,竟让金色的火浪出现了退潮的迹象。
焚天者的铠甲在魂火中崩裂,露出底下正在燃烧的星系核心——那核心里,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守护星系的战士,却在目睹星系焚灭后陷入“唯有毁灭才是永恒”的疯狂。当他看见影生花的嫩芽在焰海中绽放,看见孩子们的血与灵液融成新根,铠甲突然炸裂成无数火星,终焉之焰在魂火的冲击下迅速退缩回灭世之渊,留下的焦土上,影生花的种子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花瓣上的火星渐渐化作金色的纹路。
战争结束的黎明,星禾倒在星核古树的焦根旁,掌心的影生花种已与心脏的余温融为一体,她的半边身躯仍在燃烧,却能看见新根在焦土里蜿蜒生长。幸存的九个孩子从树洞里爬出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无法愈合的烧伤,那个接过令牌的魔族幼童,正用烧焦的手指,轻轻抚摸星族幼童留下的人形印记。
星核古树的焦黑主干上,影生花攀着裂纹向上生长,每片花瓣都映着火焰的纹路,风吹过,花海发出“我们曾活过”的低语。或许灭世之渊永远悬在天际,或许这片土地永远带着焚灼的伤痕,但只要影生花还在焦土里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攥着彼此的血痕,灭世魔族就永远无法焚尽——那些用生命刻在灰烬里的印记,哪怕只剩一粒花种,也能在火海中开出照亮深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