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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先更后改2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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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洁白新花在枝干间绽放至第四十五个春秋时,虚无之隙突然喷薄出“绝念之息”。星禾的十四世孙,掌心血脉缠着托举魂纹的少年星澈,在观测镜中看见息流里漂浮的“灰败之影”——那是被“绝念魔族”抽干所有希望的灵魂残骸,他们的铠甲由凝固的绝望雾气铸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灭望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心中的信念会像被强酸腐蚀般消融,最终在彻底的麻木中放弃抵抗,任由魔兵屠戮,连瞳孔里的光都化作死灰。

“他们要让连‘抗争’的念头都成为泡影,在死寂中迎接终结。”星澈握紧淬过希望之火的长刀,刀身缠绕的绝念之息正顺着掌心纹路钻进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信念崩塌的钝痛,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撕扯他“必须守住”的念头。星核古树的花瓣在息流中迅速褪色,洁白的花朵成片凋零,落在地上便化作灰败的粉末,树洞里藏着的四十五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空洞,最小的魔族幼童,正将头埋在膝盖里,连魔兵的脚步声靠近都未曾抬头,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旧神消散前最后的余温在死寂中断绝:“当连希望都成了被收割的野草,战争就成了连沉默都觉得多余的坟场。”

战争在“死寂日”爆发。绝念魔族的统帅“碎望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残枝上,他骨爪撕裂绝望雾气的瞬间,绝念之息如灰潮般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生灵在麻木中放弃所有挣扎:一个曾举着“永不屈服”旗帜的星族首领,灭望咒钻进心脏的刹那,突然松开了紧握旗杆的手,旗帜在风中飘落时,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魔兵的骨刃刺穿自己的胸膛,血溅在脸上也未曾眨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一对背靠背发誓“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生灵与魔族伙伴,绝念之息漫过他们脖颈的瞬间,两人同时放下了武器,互相望着对方空洞的眼睛,魔兵的骨刃同时刺入他们后背时,他们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被刺穿的只是两块无关紧要的木头。

最死寂的沉沦发生在“望星台”。这座曾是观测星象、凝聚信念的高台,此刻却成了碎望者散播绝望的祭坛,台面上刻着的“希望”二字已被绝念之息蚀成“死寂”,灰败的灵魂残骸在台边堆成小山,每个残骸的脸上都带着麻木的平静。星澈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在台边种满“勿忘我”,此刻那些花已全部化作灰粉,他的双手插进泥土里,却不再试图唤醒任何生机,当魔兵的骨刃砍向他的脖颈,他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连一丝本能的躲闪都没有,花藤从他体内钻出的瞬间,便在绝念之息中枯萎成灰;雷藏的后人举着雷光箭瞄准碎望者,灭望咒却让他突然想起历代族人战死的惨状,信念如雪崩般崩塌,他松开了弓弦,雷光箭掉落在地时,他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反正都会死”,魔兵的骨刃从他腋下穿过时,他甚至懒得低头去看;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体堵住望星台的入口,绝念之息顺着他的伤口涌入,他脑海中“必须护住身后孩子”的念头正一点点消融,当魔兵的骨刃刺穿他的小腹,他竟下意识地向旁边挪了挪,给魔兵让出一条通路,直到看见身后孩子被骨刃刺穿的瞬间,他空洞的瞳孔里才闪过一丝极淡的悔意,却已无力回天。

“他们在把我们的信念变成可笑的尘埃!”星澈的长刀劈开扑来的灰败之影,刀身的希望之火燃起橙红色的光,暂时逼退一片绝念之息。望星台周围的守护者已倒下大半,一个曾对着星核古树起誓“要让孩子看见黎明”的魔族妇人,此刻正坐在地上,看着魔兵的骨刃刺向身边的孩童,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孩童的血溅在她手背上,那只曾无数次抚摸孩童头发的手,也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彻底静止。

绝念魔兵的“催寂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连呼吸都会变得慵懒,仿佛连“活下去”都是种负担。星澈亲眼看见自己的师父——一位曾说“希望比黄金更珍贵”的老者,在笛声中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法杖,他坐在星核古树的残根上,看着凋零的花瓣发呆,当魔兵的骨刃靠近时,他甚至主动将脖颈凑了过去,像是在催促对方快点动手,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就这样吧”,轻得像一声叹息。碎望者的骨刃带着灭望咒劈向星澈的掌心,他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托举魂纹,绝念之息顺着伤口钻进血脉,他脑海中“必须守住”的念头突然变得模糊,无数战死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放弃吧”的低语在耳边盘旋,可当他看见树洞里那个埋着头的魔族幼童,掌纹里的托举魂纹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温度,将那股死寂之力逼退了半分。

“看看这些麻木的面孔,他们连绝望都觉得费力。”碎望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头顶,强迫他看着望星台上的惨状,“你们执着的‘希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幻影,死寂才是灵魂最终的归宿。”

星澈的视线在麻木的人群中刺破一道裂缝——他望见望星台的石缝里,织田龙信子孙那丝悔意竟凝成了微光,让周围的绝念之息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树洞里,那个埋着头的魔族幼童,突然被身边的星族孩子轻轻拍了拍后背,星族孩子指着窗外凋零的花瓣说“花谢了会再开的”,声音虽轻,却让魔族幼童缓缓抬起了头,空洞的瞳孔里映进了一丝星澈刀身的火光;星核古树的残枝上,一朵即将凋零的白花突然停止了褪色,花瓣边缘甚至泛出了极淡的粉,像是在对抗着绝念之息的侵蚀。

“希望的重量……是哪怕自己坠入死寂,也要给别人留下一丝光!”星澈猛地将长刀刺入自己的掌心,托举魂纹与希望之火在体内炸开,他拖着信念反复崩塌又重建的身躯冲向碎望者,刀光劈开对方的铠甲,露出底下包裹的核心——那是一团凝固的绝望,里面嵌着无数双失去光彩的眼睛,可在光芒的映照下,最深处竟藏着一丝微弱的光,那是碎望者未成魔前,守护孩童时眼中闪烁过的希望。

这丝光在火焰中突然爆发,所有被灭望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泛起了信念的涟漪:星族首领倒下的瞬间,突然用最后力气将掉落的旗帜扔向孩童,旗帜在灰潮中虽已残破,却仍倔强地飘扬;那对放弃抵抗的伙伴,在骨刃穿透身体的刹那,突然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对不起”的清明;连那位催促魔兵动手的师父,都在断气前,将手中的法杖指向树洞的方向,杖尖残留的希望之火,在灰潮中亮起了一点萤光。这些涟漪汇聚成洪流,撞向碎望者的核心,让那团绝望开始出现裂痕。

碎望者的铠甲在信念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灭望咒的力量在希望之火中迅速消融,绝念之息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留下的灰败粉末在光芒中渐渐凝聚,化作星核古树的养料。当最后一缕绝念之息消散,星澈倒在望星台的石缝旁,掌心的托举魂纹已与血脉融为一体,他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树洞里走出来,那个魔族幼童正用手指触碰星族孩子递来的花瓣,瞳孔里重新映出了淡淡的光。

幸存的九个孩子围在星澈身边,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信念崩塌的伤痕,有的失去了亲人,有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死寂阴影,却没有人再低下头。星核古树的残枝上,那朵泛出粉色的白花周围,钻出了无数个嫩绿的花苞,花苞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希望从未离开”。

或许绝念之息的阴影永远不会彻底散去,或许这片土地永远带着死寂的伤痕,但只要星核古树的花苞还在积蓄绽放的力量,只要孩子们还能互相传递掌心的温度,绝念魔族就永远无法熄灭——那些在绝望中为别人留住的光,哪怕只剩一点萤光,也能在死寂的废墟上点燃燎原的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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