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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漠南大捷定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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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拂晓,最后一面鲜卑狼旗在白草滩南缘的土坡上缓缓降下。

扛旗的是个少年,看模样不超过十六岁,左臂缠着的麻布已经被血浸透成黑褐色。他咬着牙,用右手和牙齿配合,一点点松开绑在木杆上的皮绳。当绣着慕容部图腾的旗帜终于落地时,少年瘫坐在地上,望着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忽然放声大哭。

哭声在寂静的清晨传得很远。

方圆二十里的战场上,这样的哭声此起彼伏。不是胜利的欢呼,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目睹无数同袍战死后的崩溃,是连续七日血战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时的失控。

汉军中军大营,望楼。

段颎扶着栏杆,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老将军一夜未眠,甲胄未卸,眼白里布满血丝,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晨风拂过他花白的鬓角,带来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还有……胜利的味道。

“段公,”张奂登上望楼,声音沙哑,“各营清点完毕。此役,我军阵亡两千一百四十七人,重伤八百余,轻伤不计。斩敌首一万七千三百级,俘获八千六百人,缴获完好战马三万两千匹,伤残马匹另有万余。”

段颎没有回头:“和连的尸首找到了吗?”

“尚未。”张奂顿了顿,“曹将军昨日追击百里,斩获溃兵两千,但和连在乌桓骑兵的接应下逃脱。据俘虏交代,和连身中两箭,一在左肩胛,一在右大腿,伤势极重。能否活着回到漠北王庭……尚未可知。”

“乌桓。”段颎念出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刘幽州的人吧?”

“是。刘使君麾下的乌桓突骑,领兵的是难楼王。他们声称是来‘劝和’,恰巧撞见和连溃逃,便‘顺势接应’。”张奂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曹将军本想继续追击,但刘使君的文书到了,说陛下有旨,此战以击溃为主,不必穷追。”

段颎终于转过身。

晨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曹孟德现在何处?”

“正在营外等候。”张奂低声道,“他……想见您。”

“让他上来。”

曹操登上望楼时,身上还带着追击战的风尘。

他的玄甲沾满泥泞,战袍下摆被血渍浸染成深褐色,右手虎口处缠着新换的绷带。但整个人却透着一种亢奋的精气神,像是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

“末将曹操,参见段公。”他抱拳行礼,姿态恭敬,眼神却直视着段颎。

段颎打量着他,良久,缓缓开口:“斩获多少?”

“追击途中,斩首两千一百,俘获三千四百,缴获战马五千余匹。”曹操回答得干净利落,“若非刘使君的乌桓兵横插一手,末将本可擒杀和连。”

“你在怪刘虞?”

“末将不敢。”曹操垂下眼帘,声音却依旧清晰,“只是不解。陛下既命我等北伐,当以全功为上。和连乃鲜卑单于,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刘使君以‘劝和’之名行阻挠之实,不知是自作主张,还是……”

“还是奉了密旨?”段颎替他说完。

曹操勐地抬头。

四目相对。一老一少,一沉稳一锐利,在这胜利的清晨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孟德,”段颎忽然改了称呼,走到栏杆边,望向北方苍茫的草原,“你可知陛下为何要北伐?”

“鲜卑屡犯边塞,劫掠百姓,当诛。”

“这是明面上的理由。”段颎摇头,“真正的理由是——新政需要一场大胜。”

曹操眉头微皱。

“度田令推行至今,触动了多少豪强利益?工商业改革,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朝堂之上,杨彪那些士族虽然蛰伏,可心里服气吗?”段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陛下需要一场足以震慑所有人的胜利。要让天下人知道,新政不是书生空谈,是握在手里的刀。这刀能砍胡虏,也能砍不服王化的逆臣。”

他转身看向曹操:“所以这一战,胜负是关键,但全功不是。灭了鲜卑,还有乌桓、匈奴、羌人……草原上的狼,杀不完的。陛下要的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刀,让所有人知道,汉军铁骑能踏破阴山,也能踏破任何敢对抗新政的坞堡。”

曹操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懂了。

刘虞的“劝和”,或许真的是奉了密旨。留下和连这个重伤的败军之单于,比杀了他更有用——一个活着的、残废的、丧师辱国的单于,会像脓疮一样腐蚀鲜卑的凝聚力。各部会争权,会内斗,会为了下一任单于之位打得头破血流。而汉朝,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偶尔扶一个、打一个,就能让草原乱上十年、二十年。

好狠的算计。

好深远的布局。

曹操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那位深居洛阳宫中的天子,目光竟然如此之远,手段竟然如此之……精准。

“现在明白了?”段颎问。

“末将……明白了。”曹操深吸一口气,“陛下圣明。”

“圣明不圣明,轮不到你我评价。”段颎摆摆手,“说说接下来的事。此战大捷,按例要献俘、封赏、告庙。你是副帅,功劳簿上,你排第二。”

第一自然是段颎自己。

这是规矩,也是现实。没有段颎坐镇中军、指挥若定,曹操的奇袭再漂亮也只是偏师。但曹操知道,这份“第二”的含金量有多重——此战之后,他曹孟德的名字将不再只是“剿灭黄巾的将领”,而是“北伐鲜卑的副帅”,是能独当一面的方面之将。

“全赖段公栽培,陛下信任。”曹操躬身。

段颎看着他,忽然笑了:“别学那些文臣的虚套。你曹孟德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有野心,不是坏事。当年卫青、霍去病,哪个没野心?但记住一句话——”

他走到曹操面前,一字一句:“野心,要配得上本事,更要守得住规矩。”

这是敲打,也是提醒。

曹操肃然:“末将谨记。”

晌午时分,捷报正式发出。

八百里加急,六匹快马轮换,信使背上插着三根红色翎羽——这是大捷的最高规格。沿途驿站早已接到通知,换马不换人,食水都在马背上解决。按照这个速度,最迟三日,捷报就能送达洛阳。

与此同时,战场上开始了繁琐的善后工作。

伤兵营里挤满了人。随军的医官和学徒忙得脚不沾地,煮沸的麻布、金疮药、止血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重伤员被单独安置,轻伤员则互相包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草药味,还有压抑的呻吟。

陈墨带着工匠营的人在各营穿梭。他们不是来治伤的,而是来回收和修复军械。弩箭要捡回来,能用的重新打磨上漆,不能用的融了重铸。破损的甲片要修补,断裂的兵器要回收,那些配重抛石机和武刚车更要仔细检查——这些都是下次战争的本钱。

“陈令。”一名年轻工匠抱着一捆扭曲的弩箭跑来,“这些箭杆断了,但铁镞还能用,要不要……”

“全部回收。”陈墨头也不抬,正蹲在一架抛石机旁检查配重箱的齿轮,“铁镞融了重铸,木杆当柴烧。记住了,战场上的一切,哪怕是半片甲,都不能浪费。”

“诺!”

年轻工匠跑开了。陈墨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他今年四十有五,在将作大匠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快十年。从改良农具到打造军械,从修建水利到设计攻城器械,他见证了新政的每一步,也亲手为这个帝国锻造着筋骨。

“陈公。”身后传来声音。

陈墨回头,看见曹操走了过来。他连忙行礼:“曹将军。”

“不必多礼。”曹操摆摆手,走到那架抛石机旁,伸手摸了摸被熏黑的配重箱,“就是这东西,砸碎了鲜卑人的胆子。”

陈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工匠特有的自豪:“这是第六版了。最早的抛石机要两百人拉索,现在只需要二十人操作配重箱。射程远了五十步,精度也更高。”

“好东西。”曹操赞叹,忽然话锋一转,“陈公,我听说你在研究一种……能在海上不迷路的仪器?”

陈墨一愣。

这事是机密。去年陛下召他入宫,拿出一张奇怪的图,上面画着一种叫“指南针”的东西。说是南海商人从极西之地带来的传说,能靠磁石指路,不分昼夜,不辨天时。陛下让他秘密研究,不可外传。

“将军从何得知?”陈墨警惕地问。

“陛下前些日子给我的信里提了一句。”曹操说得轻描澹写,“说是将来开拓海疆,用得着。”

陈墨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如此机密之事,陛下为何会告诉曹操?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曹操笑道:“陈公不必多虑。陛下雄才大略,陆上廓清寰宇之后,目光自然会转向海洋。我曹某虽然是个旱鸭子,但也知道未雨绸缪的道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西域那边,班勇遇到了贵霜帝国的兵马。陆上的商路,怕是不会太平了。陛下若想另辟蹊径,海路……或许是个选择。”

陈墨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陛下这是在布局,布一个比北伐、比西域更大的局。而这个局里,曹操已经被纳入了核心圈子。

“下官……明白了。”陈墨深深一躬,“指南针的研究已有眉目,最迟明年开春,就能做出原型。”

“好。”曹操拍拍他的肩膀,“此事机密,你知我知,陛下知。”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陈墨站在原地,望着北方渐渐散去的硝烟,又望向南方看不见的大海,久久不语。

第三日黄昏,捷报送入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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