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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和连聚兵阴山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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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连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狼居胥山距离白海子四百里,中间隔着好几条河,曹操的军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况且,他已经在那里留了三千守军,依托山险防守,足以坚持到主力回援。

“不必担心偏师。”和连最终下了判断,“曹操再能打,也只有一万多人。我们的主力在白海子,只要歼灭段颎的十万汉军,曹操那点人,不过是无根浮萍,迟早会被草原吞没。”

他看向众首领,声音陡然提高:“诸位!父汗在世时,我们鲜卑儿郎让汉人闻风丧胆!如今汉人皇帝御驾亲征,这是看不起我们,觉得鲜卑无人了!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让汉人知道,草原的主人,永远是我们鲜卑人!”

“吼——!”年轻首领们热血沸腾,齐声呐喊。

只有慕容坦低着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会议结束后,各部首领返回自己的营地,开始部署。

和连独自坐在王帐中,看着地图发呆。炭火渐渐弱了,帐内的温度下降,但他浑然不觉。亲卫进来添炭,被他挥手赶了出去。

他需要安静,需要思考。

慕容坦的担忧,其实也是他的担忧。内部不团结,外部强敌压境,这一仗,胜算究竟有多少?

“父汗……”和连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檀石槐的身影。那个男人就像阴山一样巍峨,永远挺直脊梁,永远目光如炬。诸部首领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像现在,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算盘。

如果父汗还在,汉军敢渡河北上吗?就算敢,父汗会怎么打?

和连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檀石槐的战法。那位草原雄主最擅长的不是正面决战,而是运动战——以小股骑兵不断骚扰、引诱、分割敌军,等敌人疲惫不堪、阵型散乱时,再以主力雷霆一击。

可自己做不到。没有父汗的威望,就无法如臂使指地指挥诸部进行复杂的机动。他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集结主力,依托地形,打一场预设战场的会战。

“大单于。”

帐外传来声音。和连睁开眼,看到是巫师萨仁。这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人,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油彩,身穿缀满骨饰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根人骨法杖。在鲜卑,巫师地位崇高,能通神灵,预知吉凶。

“萨仁大师,请进。”和连起身相迎。

萨仁缓缓走进大帐,没有行礼,径直走到火盆边,伸出枯瘦的手烤火。他的眼睛浑浊,眼白泛黄,看人时总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诡异感。

“大师深夜前来,可是占卜有了结果?”和连问。战前他请萨仁占卜此战胜负,这是惯例。

萨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老朽连占三次,用的都是最灵验的羊肩胛骨。第一次,骨裂向东,主吉;第二次,骨裂向西,主凶;第三次……”他顿了顿,“骨头直接裂成了三片。”

和连心里一沉:“这是何意?”

“吉凶难测,变数横生。”萨仁的声音沙哑如夜枭,“神灵的启示模糊不清,这说明……这场战争的走向,不在天,而在人。”

“在人?”和连皱眉。

“在汉人皇帝,在段颎,在曹操。”萨仁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和连,“也在大单于你,在慕容坦,在宇文护,在每一个参战的勇士。神灵说,此战如草原上的野火,风往哪边吹,火就往哪边烧。而风……是人心吹起来的。”

这话说得玄而又玄,但和连听懂了。萨仁的意思是,这场战争胜负难料,关键看双方的指挥、士气、以及种种意外因素。

“大师可否再占一卜,”和连压低声音,“问问……拓跋部和乞伏部,会不会来?”

萨仁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不必占卜了。老朽今早看到两只乌鸦从西北飞来,落在拓跋部使者的帐篷上,叫了三声,又飞走了。”

乌鸦在鲜卑是不祥之兆。落在帐篷上叫,意味着那顶帐篷的主人将有灾祸。

和连的心彻底凉了。拓跋部的使者就在营中,乌鸦落在他的帐篷上……这意味着,拓跋部不仅不会来援,可能还会出事。

“多谢大师。”和连勉强维持着镇定。

萨仁点点头,转身欲走,到帐门时又停住,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大单于,老朽昨夜梦见白海子的冰裂开了,很多马掉进去,再也上不来。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掀帘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和连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比帐外的寒风更冷。

白海子的冰裂开……现在是二月末,湖面的冰确实开始变薄了。他选择在冰面上列阵,原本是想利用冰面的平坦开阔,方便骑兵冲锋。但如果冰层承受不住重量……

“报——!”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卫冲进来,单膝跪地:“大单于!南方三十里发现汉军斥候!大约百骑,正在向白海子方向探查!”

来得这么快!

和连瞬间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眼中重新燃起战意。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王帐。

帐外,夜幕低垂,繁星如砂。远方的阴山山脉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草原。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各部落的营地已经动起来了。火把如星河般蔓延,马蹄声、号角声、呼喝声此起彼伏。战士们披甲执刀,检查弓弦,喂饮战马。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和牲畜混杂的气味,那是战争的味道。

和连登上王帐旁的高台,俯瞰整个营地。五万多鲜卑骑兵正在集结,这个场面依旧壮观。他们或许不是全部,或许各怀心思,但此刻,他们听从他的号令,为保卫草原而战。

这就够了。

“传令!”和连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按原定计划部署!宇文护部移向左翼山丘,慕容部移向右翼河滩!中军各部,明日黎明前在白海子冰面列阵!哨骑扩大搜索范围,我要知道段颎主力的确切位置!”

“遵命!”传令兵飞奔而去。

一道道命令下达,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和连站在高台上,任凭寒风吹打,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越过万千火把,望向南方黑暗的地平线。

那里,汉军正在逼近。

父亲,如果你在天有灵,就看看儿子这一仗吧。看看我能不能守住你打下的草原,看看我配不配当鲜卑的大单于。

他在心中默念,然后转身,走下高台。

该去准备了。

而就在此时,南方七十里外,段颎的主力大营。

中军帐内,段颎和刚刚赶到的曹操对坐,中间是摊开的地图。帐外风雪渐起,风声凄厉如鬼哭。

“斥候回报,和连在白海子集结了五万以上骑兵。”段颎指着地图,“左右翼设伏,中军在冰面列阵,典型的诱敌深入、四面合围之策。”

曹操看着地图,手指在几个点上轻轻敲击:“他在等拓跋部和乞伏部的援军,想等我们进入盆地后,从后方截断退路。可惜……”他笑了笑,“那两部的援军,来不了了。”

段颎抬眼:“孟德已安排妥当?”

“三日前,我部偏师已抵达狼居胥山外围。”曹操压低声音,“不攻山,只围困。同时散布消息,说和连为求速胜,已答应汉朝,割让狼居胥山以东的草场。拓跋部和乞伏部闻讯,此刻正忙着去‘保护’自己的牧场,哪有心思来援?”

段颎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攻心为上,孟德深得兵法精髓。”

“接下来,就看大将军的了。”曹操拱手,“白海子地形,确如和连所料,是个绝佳的围歼之地。只不过……”他顿了顿,“被围歼的会是谁,还未可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必胜的信心。

帐外,风雪更急了。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在白海子北岸的山坡上,慕容坦披着厚裘,独自望着南方的夜空。他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要变天了。”老人喃喃自语,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他想起萨仁巫师的话,想起裂成三片的羊骨,想起梦中开裂的冰面。然后,他缓缓解下腰间的弯刀,拔出半截。刀身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这把刀,随他征战四十年,饮过汉人的血,也饮过其他胡族的血。明天,它或许会饮下更多的血。

只是不知道,那些血会是汉人的,还是鲜卑人的。

老人收刀入鞘,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背影佝偻,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独。

阴山沉默,风雪呜咽。战争的前夜,草原上每一顶帐篷里,都有人在辗转反侧,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决战。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这场决战会以何种方式开始,又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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