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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袁术南阳阴输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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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大汉一愣,随即大怒:“嘿!还挺横!弟兄们,给我……”

话音未落,陈三已经动了。他身形如电,瞬间突到独眼大汉面前,刀光一闪——

独眼大汉的鬼头刀还举在半空,人却僵住了。喉咙处一道血线慢慢洇开,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下。

“杀!”陈三暴喝。

三十多名袁军精锐如虎入羊群,杀向山匪。这些山匪看似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哪里是正规军的对手?片刻之间,就被砍倒二十多人,余者吓得四散奔逃。

陈三甩了甩刀上的血,面无表情:“清理道路,继续走。”

车队重新启程。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刚才混战中,一个受伤倒地的山匪并没有死,他躲在草丛里,死死盯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尤其是车上那些麻袋——有几袋在颠簸中裂开,漏出的不是粮食,而是……白花花的盐?

山匪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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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叶县县城。

县令周平正在后衙焦头烂额。昨日他接到南阳郡府公文,说有一支运粮队可能经过叶县,让他“留意”,但不要“惊动”。这含糊其辞的命令让他摸不着头脑,只能增派人手守住各隘口。

但方才隘口守军来报,说那车队没走官道,绕小路进山了。

“进山?”周平皱眉,“那条路通哪儿?”

“往东……是通往汝南方向,但中途有条岔道,可转北去濮阳。”县尉答道。

濮阳!

周平心里“咯噔”一下。他是朝廷进士出身,对时局并非一无所知。兖州濮阳叛乱,朝廷派曹仁将军围剿,这事他早有耳闻。如今南阳来的车队,不走官道,绕路往濮阳方向去……

“大人!”一个差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山里有猎户来报,说、说在伏牛山东麓,看见一伙人押着车队,跟山匪打起来了!山匪死了不少人,但那车队……那车队好像运的不是粮,是盐!”

盐?

周平猛地站起。私盐贩运,这是大罪。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南阳来的车队,私运盐,往濮阳方向去……

他瞬间想通了关窍。

“快!备马!点齐县兵,随我进山!”周平急声道,“还有,派人速去洛阳,禀报尚书台——南阳袁术,私运军资,资助叛军!”

“大人,这……无凭无据,是不是……”县尉犹豫。

“等有凭据就晚了!”周平抓起官帽就往外走,“截住车队,就是凭据!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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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濮阳城外,兖州兵大营。

曹仁刚刚结束一场军事会议。连续两日的试探性进攻,让他摸清了濮阳守军的底细:人不多,但依托城墙,抵抗顽强。尤其那个孙昊,简直是个疯子,腿伤那么重,还亲自在城头督战,几次打退攻城的先登死士。

“司马,洛阳密信。”亲兵送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曹仁拆开,是荀彧的亲笔。内容简洁:南阳或有粮草输濮阳,留意南门。另,朝廷已下诏调南阳仓粮,袁术必有所动,可借此施压。

“南阳……袁公路。”曹仁冷笑。

果然是他。兄长(曹操)早就说过,天下若乱,袁术必是祸首之一。

“传令,”曹仁对帐中诸将道,“从明日起,每日攻城,不分昼夜,疲其守军。尤其南门,加派斥候,十二时辰监视。但有车队靠近,无论何人,一律扣押!”

“若……若是百姓逃难呢?”一个校尉问。

“非常时期,顾不得了。”曹仁眼神冰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众将凛然。

曹仁走到帐外,望向濮阳城墙。夜色中,城头火把明灭,像一头垂死巨兽的眼睛。

他想起离京前,曹操对他的叮嘱:“子孝,兖州是咱们的根本,不能乱。濮阳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快,赢得狠。要让天下人知道,跟朝廷作对,是什么下场。”

兄长,你放心。

曹仁握紧刀柄。

濮阳,三日必破。

袁术的粮,一粒也进不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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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东麓小道。

陈三的车队终于走出密林,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过了谷地,再走二十里,就能出山,进入汝南地界。到了汝南,就有接应的人,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三爷,歇会儿吧,牛都快累趴了。”一个手下喘着粗气道。

陈三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他沉吟片刻:“不行,夜里山路更难走。一口气出山,到了汝南再歇。”

车队继续前行。刚进谷地,陈三忽然勒住牛车,抬手示意。

太安静了。

谷地里连鸟叫声都没有。

“退!退回林子!”陈三大喝。

但已经晚了。

谷地两侧山坡上,忽然竖起数十面旗帜!紧接着,箭矢如雨落下!

“有埋伏!结阵!”陈三拔刀格开一支箭,嘶声吼道。

手下们慌忙举起随身携带的简陋木盾,围成圆阵,护住牛车。但箭太密了,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哪条道上的朋友?报上名来!”陈三一边挥刀挡箭,一边大吼。

山坡上传来回应:“叶县县兵!尔等私运违禁,资助叛军,还不束手就擒!”

陈三心里一沉。叶县县兵?他们怎么知道这条小路?怎么知道车队行踪?

来不及细想,山坡上的县兵已经冲了下来,足有二百多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中年人。

“杀出去!”陈三知道没有退路了。这事要是被拿住,袁术绝不会承认,他们这些人全是死路一条。

三十多名袁军精锐爆发出最后的悍勇,与数倍于己的县兵杀在一起。但人数差距太大,且县兵是有备而来,很快就将他们分割包围。

陈三身中三箭,依然死战,连杀七八个县兵,最后被一根长矛刺穿大腿,跪倒在地。

叶县令周平走到他面前,用刀尖挑开一辆牛车上的油布。麻袋裂开,白花花的盐洒了一地。

“盐?”周平皱眉,“不是粮?”

陈三咧嘴笑了,满口是血:“就……就是盐。怎么,贩私盐,也犯法?”

周平盯着他,忽然道:“你不是寻常私盐贩子。你是兵。”

陈三笑容僵住。

“押走。”周平挥手,“所有车辆、货物,全部扣下。还有,留几个人在这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活口,尤其是那个独眼山匪——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陈三被拖起来时,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牛车。

完了。

粮没送到,人还栽了。袁将军那边……

他忽然一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头撞向身旁一个县兵腰间的刀——

刀锋入腹。

周平脸色大变,冲过来时,陈三已经气绝,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搜他身!”周平急道。

县兵在陈三怀里摸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字:“阎”。

周平握着铜牌,手微微发抖。

阎。南阳太守府主簿,阎象。

铁证。

他猛地抬头,望向南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快马加鞭,去洛阳!禀报陛下——南阳袁术,其反迹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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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骑快马冲出伏牛山,向北疾驰。

马背上的信使怀中,揣着那块染血的铜牌,和叶县令周平的亲笔奏报。

而此时,南阳太守府里,袁术刚刚接到阎象的回报:“车队已入汝南,三日可达濮阳。”

他满意地笑了,举杯对阎象道:“来,敬大事可成。”

窗外,惊雷隐隐。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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