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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盛世初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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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四年九月十五,霜降。

卯时初,洛阳南宫尚书台的晨钟尚未敲响,东市“文华斋”门前已排起长龙。排队者多是青衫学子,也有布衣寒士,甚至有几个身着粗麻的工匠模样的汉子。人人手中攥着钱袋,翘首望着紧闭的店门。

“吱呀——”

厚重的松木店门推开,掌柜是个精瘦的老者,姓蔡,据说是蔡邕的远房族侄。他站在门槛上,朝人群拱拱手:“诸位,今日《昭宁新政纪要》简本到货三百册,《建宁律注释》二百册,《算学九章新解》一百五十册。老规矩,每人限购一册,售完即止。”

话音刚落,人群涌动。

“我要《纪要》!”

“《律注》来一本!”

“《算学》!给我留本《算学》!”

不过半个时辰,所有书册售罄。没买到的学子唉声叹气,买到者如获至宝,当场便有人蹲在街边翻阅起来。阳光下,那些用新式造纸术制成的书页泛着均匀的米白色,墨迹清晰,装帧虽简,却比从前的竹简轻便太多。

斜对面茶楼二层,临窗雅座坐着两人。荀彧一袭月白深衣,轻啜清茶;对面曹操黑袍玄甲,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盛况。

“文若兄,这‘洛阳纸贵’的景象,四年前可敢想象?”曹操笑道。

荀彧放下茶盏,目光深远:“四年前,一卷《论语》竹简要价千钱,非富家子弟不可得。如今一册《纪要》麻纸本仅八十钱,寻常寒士省吃俭用一月也买得起。陈墨改良的造纸术、糜竺推广的印刷坊,功不可没。”

“何止是书。”曹操指着街上几个正激烈辩论的学子,“你听,他们在争论什么?”

楼下的声音隐约传来:

“……《纪要》工商篇说,官营工坊推行‘流水工序’,产出增三倍。可我在南阳亲眼见过,工匠被分得只做一道工序,手艺岂不退步?”

“谬矣!《纪要》后文有解:工匠分为‘普工’与‘匠师’,普工流水作业,匠师专攻研发、质检。且官坊设‘技考’,工匠通过可升匠师,薪俸倍增。此乃‘专精’与‘传承’两全之法!”

“那赋税呢?新税制看似公平,可州郡层层加码……”

“所以才要熟读《律注》!新律明定,加征一文钱都是违法!你若不学法,如何维权?”

荀彧听着,嘴角微扬:“四年前,太学生只知清谈经义、议论朝政。如今,他们争论的是工商实务、律法细则。这风气之变,才是盛世根基。”

“可也有人不满。”曹操压低声音,“昨日我府上来了个客人,弘农杨氏的旁支,言谈间对太学增设实科颇有微词,说‘工匠之术登堂入室,圣贤之道何以自处’。”

“杨氏……”荀彧神色微凝,“杨彪自退隐后,杨家表面顺从,暗地里没少动作。还有袁氏残余、太原王氏……这些旧士族,不会轻易认输。”

正说着,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工匠打扮的汉子抬着一架半人高的木质器械,摆在文华斋门前空地上。器械结构精巧,有齿轮、连杆、曲柄,顶上是个圆盘,盘面刻满刻度。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双手满是老茧,声音洪亮:“诸位学子!俺是城西‘墨工坊’的匠师李大锤!奉将作监陈大匠之命,今日在此演示新式‘日晷仪’!此仪可依洛阳经纬,精确测定时辰、节气,误差不过半刻!”

人群围拢过去,啧啧称奇。有学子问:“此物原理何在?”

李大锤也不怯场,指着仪器讲解:“这是依据陈大匠改进的‘浑天说’所制。你看这晷针角度,乃按洛阳纬度调整;这刻度盘,分十二时辰、九十六刻;这边还有节气环,随太阳运行可自动标记二十四节气……”

他边说边操作,齿轮转动,圆盘上的铜针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影子,正好指向辰时三刻的位置。

“妙啊!”有懂算学的学子惊叹,“这比宫中的铜壶滴漏简便多了!”

李大锤憨厚一笑:“陈大匠说了,这还只是初版。下一步要在各州郡官学、市集推广,让天下人都能知时辰、明节气。还要造更小的便携式,供商旅、农人使用。”

曹操在楼上看得分明,对荀彧道:“工匠敢在太学门前讲学,陈墨真是带出一批好弟子。”

“这才是‘百工竞流’。”荀彧目光悠远,“四年前,工匠是贱籍,子弟不得入学。如今匠师可入将作监为官,子弟可考实科。这李大锤我认得,他儿子去年考进太学工学,成绩位列前三。”

两人正说着,街角忽然传来一阵吟唱声。声音苍凉古朴,用的竟是《诗经》雅乐的调子,但词是新填的:

“昭宁之治兮,新政煌煌。

度田均赋兮,民有所仓。

劝工兴商兮,货殖其行。

立学明法兮,道显四方……”

吟唱者是个白发老儒,坐在街边石墩上,面前摆着个破碗。但令人惊异的是,他身旁围着七八个孩童,大的不过十岁,小的才五六岁,竟都跟着摇头晃脑地唱,字正腔圆。

有学子好奇,上前询问。老儒自称姓郑,原是颍川私塾先生,去年朝廷在颍川设官学,他应募为蒙师。这歌谣是他按朝廷颁发的《蒙学歌诀》改编,教孩童传唱。

“蒙学歌诀?”那学子不解。

“就是朝廷新编的启蒙教材。”老儒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印着《昭宁蒙学三字经》,“你看,‘新政始,建宁年。抑豪强,度田先。兴百工,通货钱。立官学,童蒙贤。’这些句子,三岁孩童都能背。背熟了,就知朝廷这些年做了什么事,为什么做。”

学子翻阅,只见全书三百句,三字一句,押韵工整,囊括新政要义、律法常识、农时节气、算术启蒙,甚至还有简单的格物道理。

“这……这是谁编的?”学子震惊。

“听说是蔡中郎领衔,太学十几个博士花了一年功夫。”老儒叹道,“从前蒙学只有《急就章》《千字文》,教识字而已。如今这《三字经》,识字、明理、知政三全。老朽教书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用心的蒙书。”

荀彧在楼上听得真切,对曹操道:“蔡中郎上月将这书稿呈给我看时,我也吃了一惊。他说,‘教化要从娃娃抓起,让他们从小就知道新政好在哪里’。陛下御览后,批了八个字:‘润物无声,功在千秋’。”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道:“文若兄,我有时觉得……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四年时间,改军制、度田亩、兴工商、变科举、修律法、编新书……这天下,真能消化得了吗?”

荀彧看向窗外。街上,买书的学子、演示器械的工匠、教歌谣的老儒、围观的百姓……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孟德,你可知陛下常跟我说的一句话?”荀彧缓缓道,“他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不能总翻动,但该翻的时候一定要翻透。否则半生不熟,吃了要拉肚子。’”

曹操一愣,随即大笑:“这比喻……倒真是陛下风格。”

“所以不是走得太快,而是不得不快。”荀彧神色转为严肃,“旧疾已深,非猛药不能治。这四年的新政,就是在病人还有力气时,下重手剜除腐肉。痛是痛,但若拖延下去……”

他没说完,但曹操明白。若拖延下去,就是黄巾之乱,就是群雄割据,就是天下大乱。

巳时三刻,太学格物院。

这是去年新扩建的院落,占地三十亩,分设算学馆、工学馆、农学馆、医学馆。今日正值秋试前夕,各馆都在举行考前演示会,吸引了大批学子、甚至许多市民前来参观。

算学馆内,几个学子正在沙盘上演算一道复杂的田亩测量题。他们用的不是算筹,而是一种新式的“算盘”——这是陈墨根据西域商人描述的“计算板”改良而成,木框串珠,上下两档,计算速度比算筹快数倍。

“诸位请看。”主持演示的算学博士是个年轻人,姓刘名洪,才二十出头,却已是太学最年轻的博士之一,“此题是实测阳翟县颍水弯道改道后,新旧河道间的田亩损益。用旧法算筹,需两个时辰。用这新式算盘——”

他手指飞舞,算珠噼啪作响,不过一刻钟,结果已出:“新河道占地比旧河道多十二亩三分,但新垦滩涂可得田十八亩五分,净增六亩二分。且新河道笔直,省去筑堤维护之费,年省徭役三百工。”

围观众人哗然。有老账房模样的商人挤上前:“博士,这算盘可能计算货殖往来?比如一批蜀锦运往西域,成本、运费、关税、损耗……”

“当然能。”刘洪笑道,“格物院下月将开‘商算’选修课,专教货殖计算之法。届时欢迎各位前来听讲。”

隔壁工学馆更是热闹。馆中央摆着一台两人高的水力模型,模拟河谷地形,溪流推动水轮,带动一系列齿轮、连杆,最后驱动一台纺织机样的器械自动织布。虽然织出的布粗糙,但整个过程无人操作,令观者目瞪口呆。

“此为‘水力纺机’雏形。”讲解的是个女匠师,三十许人,姓黄,是陈墨破格收录的少数女弟子之一,“陈大匠说了,若能放大实装于河边,一台机器可抵二十织工。且水力不竭,日夜可织。”

有织坊主激动问:“此物可能外售?”

“暂时不能。”黄匠师摇头,“此乃将作监研制,技术尚需完善。但陈大匠有言,三年之内,必在官营织坊推广。届时织布成本大降,市价亦将下降,于国于民皆有利。”

再隔壁的农学馆,则展示着新式农具和作物。曲辕犁、耧车、翻车等都已不稀奇,令人惊讶的是几样新作物:叶片肥厚的“幽州白菜”、果实硕大的“西域胡瓜”、还有据说亩产可达五石的“交趾稻”。

农学博士是个黑瘦老者,姓泛名胜,是已故农学家泛胜之的族孙。他正举着一株稻穗讲解:“此稻耐旱,生长期短,在河洛地区试种两年,亩产皆在四石以上。若推广至北方,可增粮百万斛。”

“可能卖种?”有老农问。

“可。”泛博士点头,“将作监在洛阳西郊设‘劝农司”,专售新式农具、良种,价格只收工本。各州郡也将陆续设立。”

最里间的医学馆相对安静,但人气不逊。馆中陈列着人体经络模型、针灸铜人、数百种药材标本,还有几台令人匪夷所思的器械——其中之一是“听诊竹筒”,以长竹筒贴耳听胸,可辨心肺杂音;另一是“显微水晶片”,两片弧面水晶叠合,竟能将蚊蝇放大如雀鸟。

华佗今日也在场。这位名医去年被聘为太医学博士,此刻正为几个学子演示外科缝合术——用的不是寻常针线,而是一种经沸煮、药浸的“肠线”,据说可被人体吸收。

“外伤缝合,最忌线留体内引发溃脓。”华佗手法娴熟,在猪皮上演示,“此肠线乃取羊肠浆膜精制,缝合后十余日自行融化。配合金疮药、沸水煮布,伤者存活率可增三成。”

有学子问:“华博士,听说您正在编纂《外科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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